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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们大为感动,他们本已过惯了军伍生活、又见李承平英明宽和,觉得跟着他前途无量,纷纷向承平示忠;岳阳也感李承平实非凡人、平定天下非他莫属,也愿意留下,追随岳阳的兵自然也留了下来,承平来时三万军士,再出廊柔堡,竟有六万人众。 公孙太尉得到消息气得面色胀红,公孙宣仪急道:“黄安文那小子也跑了,父亲,要不就如丹阳所言、抓了孕妇婴孩逼出赵熹!” 公孙昌安慰:“刘史策大意轻敌这才丢了廊柔堡,若是我帅兵前去必不会如此!咱们还有七万人马,还可再行征兵,怎么也能凑十万人,守住京都绰绰有余,二弟又何必惊惶!” 公孙宣仪不以为然:“大哥都没上过战场呢,怎知是何光景!当初就是翊羽军防卫不严才叫赵熹逃出宫去,公主和两个贵妃也都音信全无,如今在京中多翻搜查别说赵熹、连裘蕴明都看不见,说不定他们早就逃出京都了!” 公孙昌有些生气:“二弟的意思是我的错了?” 公孙宣仪道:“难道怪我吗!前些天陶家夫人不是出殡吗,翊羽军可仔细查过了,赵熹不过躲在棺材里逃出去了吧?” 公孙昌强忍怒火:“父亲一再强调不能得罪陶家,陶家夫人的棺材我们怎么敢查!不过随从都看过了,全都没有问题,陶希仁难道肯拼着老婆不要来帮赵熹么!二弟不是一直盯守陶家吗,难道没有发现什么!” “那你是怪父亲咯!” 公孙太尉忍无可忍,怒声厉斥:“全都给我闭嘴!外面还没打进来、你们自己反倒吵起来了!像什么样子!如你们这般我辛苦筹谋又有什么用,百年之后都要叫你们给败光了!” 公孙兄弟连连认错。公孙太尉这才道:“刘史策是朝中难得的老将,年轻时也曾沙场扬名,在各州都威名赫赫,本以为他能叫李承平折戟,没料……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醒,吩咐下去,即日起紧闭城门,任何人都不准进出!既然打不过,就看他耗不耗得起!” 两日后,承平大军抵达京都、驻扎城外,叫人意外的是,舒妃和公主竟也在其中。原来那日舒妃逃出宫后直奔京都城北门,护卫们拼死搏杀才将她和公主送出城去,那时她身边只余三十人。三十人虽少各个义胆忠肝,护着舒妃和公主躲在城郊青松林深处,每日靠捕猎禽兽采食松果为生,后遇到忠义的猎户接济,勉强度日。中间也遇到过翊羽军搜捕,多亏猎户掩护外加陈雄机变,这才没有被发现。后来听到承平大军高呼卫君除奸的口号、叫人偷偷探查发现却是承平,这才放心出来与承平汇合,并将宫中之事悉数告知。 “大君是为了陛下、为了公主和我才没能及时逃离,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安全出宫!李大人,实在对不起!” 承平攥紧了拳,久久没有说话。 袁敬德一直都在承平左右,安慰道:“大君本就是义气之人,如此作为才是大君本性!将军也不必忧心,大君非寻常人,他必然有办法转危为安!” 岳阳早就听闻赵熹的大名,不过他听到的多是些真真假假的风流故事,赵熹名声再响武功再高在众人口中也不过是个放浪轻浮供人意淫的双元,如今听舒妃如此说他才知自己对双元误会颇深,对赵熹也升起敬佩之意:“真如娘娘所言李大君当真是不逊男儿的英雄人物!他若真为公孙氏所擒公孙氏必要用他来辖制将军,反而安全些呢!” 承平叹道:“我自然知他,可我也心疼他,若我能在他身边,至少能叫他少些辛苦……事已至此,攻城之事不能耽搁,劳烦诸位辛苦些,咱们连夜行军、但京都再休息!” 诸人自然应允。承平本欲将舒妃和公主送回平州,舒妃却断然拒绝:“大君为救本宫安危不明,本宫一定要见到他才安心!何况本宫信将军能胜!本宫要亲眼看着公孙氏亡家灭族!” 承平见舒妃也是外柔内刚之人,便不再多劝,大军奋力赶路,这才如此迅速到达京都。 承平看着牢不可破的京都城防暗自焦急,熹儿,再等等,咱们很快就能相见!
第148章 天边月 都说瑞雪兆丰年,正月大雪是吉兆,街上本该热闹繁华,可京都城外战甲列列,城中街道也是一片肃然,除了往来巡逻的官兵,所有百姓都是行色匆匆,不敢多在外停留一刻。 一老翁身矮体胖、背驼腿屈,穿着厚棉袄戴着重棉帽拄着拐杖极力快走,可毕竟上了年纪、腿脚不便,仍是走得慢慢腾腾。官兵嫌他挡路将他推到路边,他也没敢反抗反而不住躬身道歉,待官兵离开才继续前行。直到拐进胡同走入一间小院,老翁忽地直起身来,将棉帽一揭棉衣一脱,露出赵熹那张焦黄颜色都掩盖不住的惊艳面容:“诸位,咱们的机会到了!” 入夜,风雪大作,兵械库内主管路仁冒着风雪将仓库一一检视,罢了也未回家,而是直接回到府衙,刚踏进院子就听兵士们凑在一起闲聊:“听说了么,城外的叛军里有宫妃和公主殿下,她们说陛下已经驾崩了!” “听说了听说了,军里都传遍了!那妃子在城外骂太尉骂得厉害,说是太尉和胶州一起害死了陛下,她要给陛下报仇呢!” “可不是说陛下只是病重、李承平他们才是叛军吗?” “但是宫里的兄弟说陛下都好久没上朝了,全由太尉摄政,上朝的官员都不全,连陶家人都没去!有大臣要探视陛下,也都被挡了回来,好多风言风语!” “难道陛下真的被太尉……” 路仁越听越气,大步走进院子抓住几个闲聊的军士一人赏了一巴掌,力道之大一个军士的牙都被打掉一颗:“全他娘闭嘴!谁准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编排太尉!公主和娘娘都在宫里,怎么回到城外!一群猪脑子的狗东西,不好好执勤娘们儿一样嚼舌根!来人,给我拖下去,一人杖责一百!” 军士们赶忙跪地求饶,路仁却不理会,转身走入堂中,将头盔脱下甩在桌案上,心里仍不解气。副将仿佛不知他脾气,开口替军士们求饶:“将军,他们几个不过是无聊说些闲话,教训两句便也是了,何至于要动军法呢?何况这些话早就在军中传开了,您就是追究也没用啊!” 路仁气道:“你说的什么狗屁话!叛军就是叛军,我们才是正义之师!他们在这里扯这些狗掰的瞎话,大家当真信了,岂非动摇军心!这种人就该重重处置!传我的令,以后谁敢再传,统统军法处置!” 副将并未动,反而道:“事实如此,又如何挡得住悠悠众口呢!过几日不止军士们,怕城里的百姓也都知道了,到时候咱们才当真左右为难!” 路仁回头盯住副将:“事实?谁说这是事实,你怎敢说这是事实!” 副将毫不畏惧:“若非事实只要陛下露面即可破除谣言,可陛下为何不肯召见群臣,甚至连加玺的圣旨都没有一道呢!” 路仁瞪视副将:“朝堂的事我不懂,可我知道我能有今天全亏太尉提拔,你也一样!没有太尉你还在军营里被那些狗娘养的纨绔当畜生呢!什么狗屁皇帝我根本不认识,太尉说谁是皇帝谁就是皇帝!” 副将叹道:“太尉的恩情我自然记得,可论公,我吃的皇帝的粮;论私,我心中早有英主。” 路仁按上腰间的刀:“谁?” “自然是我!” 路仁猛然抬头,只见风雪中跃出一团烈火、烧入大堂之中。 “赵熹!”路仁不由后退两步,拔出长刀,“好啊好啊,你还敢送上门来!来人,跟本将一起捉拿叛贼前去讨赏!” 门外军士俱冲进门来,执刀剑枪戟,全都对准了路仁,路仁定睛一看,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兵。路仁又惊又怒:“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副将向前一步:“就在方才请将军前去检视武库之时。各为其主,将军,得罪了。” 路仁不明白,更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你们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智不成!做双元的狗,你们还是男人吗!” 副将道:“十年前我随赵将军出征,从此便是赵将军的兵!我们一百人具是如此!双元又如何,世上汉子将帅数不胜数,哪个比得过将军!我心服者,唯将军耳!” 赵熹站在一旁噙笑将副将的仰慕和忠心尽收入怀,这才道:“把他绑起来,咱们今夜忙得很,不必与他多费唇舌,等得了空再来找他!” 此时公孙昌坐在房中用膳,他喝了碗茶只觉不爽,大呵:“酒呢,给我拿坛酒来!” 参军劝道:“如今将军正在营中,且叛军就在城下、不知何时便要攻城,此时饮酒怕是不妥!将军暂且忍忍吧!” 公孙昌攥着茶盅自嘲一笑:“我虽在军中战事与我何干!父亲都不肯叫我领兵御敌!只叫我在城中巡城!巡城、巡城,有什么好巡的,敌军分明在城外!我在这里是否饮酒是否清醒又有什么分别!” 参军只得安慰道:“太尉也是心疼将军,这才不愿让将军上前线,何况太尉严令只准守城不准出城,李承平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假舒妃整日在城外谣言陛下已逝,还对太尉多有不敬之语,太尉是怕您听了生气!” 公孙昌苦笑:“他只是不信我、觉得我不如李承平罢了!只因我是姨娘生的,无论多努力、他都不会满意!” 这话牵扯公孙家事,参军也不好多说。正在此时隐隐听闻炮仗鸣响,参军趁机道:“奇怪,正是国丧、京都戒严,怎么还有人鸣放炮竹?属下出去看看!”说罢便跑出门去。公孙昌心中苦闷,私放炮竹这等小事他压根懒得理会,又倒了一碗茶代酒,正要饮下,参军慌忙跑进屋来:“将军,大事不好!西城城门失火了!” “什么!”公孙昌急忙跑出去往西城张望,只见那边火光隐隐、偶尔有天火炸裂,竟似烟花灿烂。 “难道叛军攻城了?” 公孙昌道:“牵马、点兵!” 参军忙劝:“可太尉有令……” “太尉叫我巡城,如今城中失火我去看看总不算违命吧!救完火再回来便是,快快去去我蛟铁矛来,莫要啰嗦!” 参军无奈,只得照做。 公孙昌带了千人赶往西城门,为求速至他从英雄巷横穿而过。英雄巷名字虽亮却是条小巷,东西长不过百步,左右都是商铺,多卖冥纸寿材之类,出巷便是条宽敞街道,再走过三条街便可至西城门。这条街白日就阴沉沉,夜里风凄雪紧更是鬼气森森,不过公孙昌自觉悍勇鬼神无挡,故从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公孙昌率士兵尽数进到巷中,他一心向前却为注意左右房上寒芒。忽一声鸟鸣破空,巷子左右竟射出数百利箭,撕裂风雪穿人胸膛!巷子本来就窄,军士又无防备,瞬时间巷中军士纷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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