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羽衣:“头发保养得比宫里的娘娘还好。” 外头打仗没那么计较,也着实干净不起来。可供饮用的水源极少,又饿又渴身处绝境,甚至还得割了战马饮血求生。 萧骋如今这幅尊容,说是全用银钱堆砌也不过分。 “天生的。”萧骋十分受用,礼尚往来道:“就像燕大人这张脸,也是世所罕见。” 燕羽衣闭上眼,要这张脸有什么好的。 正因这张脸,他无法在战场上震慑敌人,难以在朝堂中力压群臣。 随口道:“喜欢的话,送给你。” 燕羽衣甚至还在随意抹了把脸,做了个拾起丢出去的动作。 “那么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萧骋被燕羽衣逗笑,再度将他捞起来,宽大的手掌探进燕羽衣衣衫间,燕羽衣身体瞬间绷紧。 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位置颠倒,萧骋倚着厢壁,改为燕羽衣跪坐在他腿面。 燕羽衣不动声色,藏在袖里的手蜷起,攥紧,放松。 感受到对方的紧张,萧骋不疾不徐,引导着燕羽衣,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 在情事前,拥有耐心才是保证猎物在口的基本准则,此时的燕羽衣尚还有冲动上头的劲势,若直接生扑,恐怕得就地将他吓跑。 他说,小羽,有人教你如何接吻吗。 萧骋伸出手,目不转睛地凝视燕羽衣,衣冠凌乱,却半件都没脱。 他解开缠绕在腰腹的蹀躞带,这和燕羽衣那根是一套的,其中镶嵌的宝石是快马加鞭从茱提送来的上等料。 自原石开始,再到雕琢装饰,全程都过过萧骋的眼,他点头,这东西才在某日呈到燕羽衣床头。 之前在大宸远远地瞧燕羽衣,那时燕羽衣的年龄还小,带着初出茅庐的青涩与锐利,尽管这份气势至今未消,但萧骋脑海中却始终反复回荡,燕羽衣用雷霆剑在夜宴中刺杀潮景帝的场景。 千钧一发,险些得逞。 虽说有几分看皇兄吃瘪的热闹,缺德得要命,但萧骋毫不避讳地对皇帝表达自己对燕羽衣的兴趣。 身姿剑法,容姿貌色。 大宸没有这般人。 因此,燕羽衣被他人觊觎,犯了萧骋的忌讳。 萧骋用金银珠翠装饰燕羽衣,也将珍馐美味作席,流水般地奉上,他想要的是燕羽衣的臣服,并非愿意将他放出去惹眼。 进了他口袋的物件,便是他的所有物。 竟有人想从他掌中抢夺属于他的东西,便是下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也不为过。 “小羽,我来教你接吻。” 萧骋见燕羽衣没反应,再度开口,并用蹀躞带缠住燕羽衣的手腕。 感受到收紧力道的燕羽衣,顿时从被称呼乳名的愣怔中惊醒,慌乱挣扎,却离萧骋更近。 “我不要。”燕羽衣眨眼的速度越来越快,当萧骋碰到他腰窝,一股莫名的酥麻直蹿入脊,他忍不住栽进萧骋事先停在半空的掌中。 萧骋就这么捏着自动送上门的脸颊,一边吻着燕羽衣,一边教他如何换气。 拳场黑灯暗室,燕羽衣被吻得险些背过气,萧骋惊讶之余也好笑,两者衬托,倒衬得他像个经验老道的登徒子。 “不要,不要叫小羽。” “哦?难道你不叫这个名字吗。” “不是。” “不是为什么不能叫。” “因为……”燕羽衣眼前像炸开了烟花,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萧骋的气息在侵略他的意识,说话断断续续不成腔调。 “……” “因为那是母亲才能叫的。” “那么现在本王也要叫。”萧骋五指穿过燕羽衣发隙,调整他们接吻的姿势,含混道:“看,小羽,这样是不是就能喘气了。” 他能感受到燕羽衣对接吻有抵抗,虽不知为何,但燕羽衣愿意做,萧骋自然乐得教。 车并未往商会走,而是从另外一条无人径去向最深处。 商会阁楼住燕羽衣,萧骋离得更远些。他的住处在背靠深山的山脚,独一幢木屋,带花园,就像是他从前在大宸住的那个院子,不必过分奢靡,但得雅致特别。 之前没带燕羽衣来这,是时候没到。现在不同,他要睡燕羽衣,自然得拿出配得上他的诚意,带他去无人之境。 车夫将车停到入山前的凉亭旁,人工开凿的鲤鱼池从此处通向林间深处,夹道花团锦簇,种植西洲当季鲜花,其中还有燕羽衣不认识的种类,想来应该是萧骋从大宸带来的。 萧骋抱燕羽衣下车时,已不见车夫身影。 “我要自己走。” 燕羽衣被萧骋从拳场带出来,那是他对战疲惫,懒得再与萧骋争辩。现在体力略有恢复,堂堂提枪纵马的将军,自然不愿意被这么对待。 “你确定?” 萧骋嘴上应着,步履逐渐加快。 他腾不出手,便低头用牙齿咬住遮挡燕羽衣半边视线的氅衣,稍微往回扯了下,勾唇再度重复道:“你确定?” 燕羽衣蹙眉,眼前豁然开朗,青山绿水,碧波连绵,他们何时置身水廊? 连接深林与凉亭,独水廊这么一条路。 “确定。”燕羽衣点点头。 萧骋:“但你没鞋穿。” 燕羽衣双脚冰凉:“……” 对答如流,可见下车前便想好了招数。 等等,燕羽衣沉默,重点似乎不在他是否穿了鞋。 他抻着脖颈环顾四周,萧骋走得很稳,他没感觉到颠簸,但心却一点点沉下来。 狸州是除敖、珞城外,最靠近明珰城的地方,洲楚与西凉均在此处设有驿站,两方朝廷各据东西,萧骋是怎么从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平地起高楼,修建这种工程量巨大的建筑。 凭空挖湖的奢靡,即便倾尽整个西洲财库,也无法短时间内修建这样一片世外之地。 按照萧骋所言,这些都是他的母后,传闻中那位聪妙皇后所留遗产,出自大宸的聪妙皇后究竟与西洲有何关联,能够悄无声息地掌握如此恐怖的财量。 “在想什么。”萧骋见燕羽衣若有所思,随口问。 燕羽衣找借口答:“拳场的黄金还没拿。” “白纸黑字的押条,他们抵赖不得。”萧骋掂了掂燕羽衣,将人抱得高些,说:“再多吃点,瘦得不像西洲人。” 燕羽衣平日里站在面前倒还没觉得不妥,扎进人山人海,站在擂台的刹那,立即与附近的西洲人们对比鲜明。 身量高挑却不够壮实。 “西洲塞外的风比大宸烈,打仗站得稳吗。”萧骋调笑。 怎么不像西洲人,燕羽衣无奈,他扛得动战斧,拉得了长弓,寻常西洲武士的体格对他来说过于笨重。 其实西洲与大宸常有通婚,尤其达官贵族,他们更乐意与大宸境内势力交往,换取西洲没有的资源。 到了燕羽衣这代,身体里流着不知混杂了多少代大宸人的血,唯一有西洲人特征的,可能只剩身高。 “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燕羽衣:“燕家从前也有嫁娶大宸人。” “哦?”萧骋配合地提问。 “老祖宗们觉得自己长得不大端庄,特地前往大宸南方求娶闺秀。”燕羽衣解释。 他翻阅家谱,族中连着数代都有通婚,老祖宗那平平无奇的容貌,终于在如今,在燕羽衣的祖父辈,父亲辈,以及燕羽衣这代,得到了显著成效。 萧骋勾唇,赞叹道:“待到明珰城,看来本王得好好去府上拜谢燕家的老祖宗们。” 路不远,两人说话间,水廊至尽头。 “这是……你住的地方?” 花海仍旧无边蔓延,簇拥的却是造型极其简单精巧的木屋,以篱笆围拢,院内草木繁盛,一顶葡萄藤搭成的,遮阳用的木架,旁边半米是简单的单人秋千。 出乎燕羽衣预料,本以为迎来的将是什么亭台楼阁,富丽堂皇。 “是。”萧骋总算舍得放下燕羽衣,却也没让他光脚着地,抱着他让他踩在自己鞋面。 “小羽,在我的耐心耗尽前,你可以站在这看看院中的花草。” 燕羽衣瞬间理解他话中含义,故意道:“如果我意犹未尽呢。” 他们今天来这地有目的,是萧骋专门挑了个地睡他。 不,是燕羽衣主动选择睡萧骋。 闻言,萧骋耐心登时殆尽,立即俯身打算将燕羽衣重新抱起。 燕羽衣提前察觉,这是又想将他抱着走完剩下那段路。遂顺势抓住萧骋手腕,反手擒拿! 然而才触碰萧骋衣角,便被人前拉后绕,被一股莫名圆滑却坚韧的力道调转身形。 这是什么武功! 没来得反抗,萧骋已将燕羽衣牢牢抱紧,笑道:“想逃?” “没门。” 春光不问世事长,暮夜颇觉白昼短。
第32章 幼年的燕羽衣,并不明白情爱究竟为何物,直至族中同辈人及冠娶亲,红鸾纱帐,宾客尽欢,他在一片喧嚣中,看到新娘坨红的双颊,新郎眉飞色舞的神情,在喜娘的接引下完成仪式。 礼成后,他们便会搬离燕氏本家,挪去新地安家立业。 燕羽衣看着他们进进出出,面带欣喜地拜见宗亲,后而乘轿离开将军府。 因少主身份,燕羽衣甚至还得坐在高位接受他们的敬茶,从起初的坐立难安,再至寻常不过。 他就在那个祠堂中,送走所有人。 他以为自己及冠,母亲便会为他张罗着议亲,十几岁远离故土提剑战场,再回来,却在祖坟找到了母亲的墓。 四四方方,极小,在为家主准备的偌大墓穴前,显得那么局促逼仄。 只有家主亡故,夫妻同葬时才可共入棺穴,若主母提前离世,便得在别处下葬,等待家主身故。 对于父亲,燕羽衣没什么特别的记忆,他和自己一样,效忠澹台皇族,没什么喜欢的,也没有什么不喜欢,是个极其无趣却拥有责任感的男人。 “醒了?” 经夜纵情,打仗也没有这么累过。 燕羽衣睁开眼便看到萧骋披着寝衣,捧着一卷书伏在他身旁阅读。 他们共用一枕,挨得极近,幸而枕头够长,容得下两个人。 燕羽衣依稀记得床上应该放着两个,萧骋用它来给自己垫腰,适应后便翻腾得不知被踢去哪了。 “喝水吗。”萧骋见燕羽衣不说话,以为他口渴。 燕羽衣摇摇头,身体的不适大过于口腹,他饥肠辘辘却无心饮食,满脑都是自己在床事后,入眠梦见的情景。 他梦到无趣的父亲兴致勃勃,竟有心情询问他是否有心上人,闲暇得放下案牍出去走走,也寻得母亲一道用膳,母亲怨他陪伴太子的时间比陪伴她这个母亲还要多。 事实上,父亲只会催促他尽快成熟,讲许多大道理,用他所经历的约束自己的儿子,并且要求他青出于蓝。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家事的沟通,全是繁重的政务,枯燥又无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3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