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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一看就知道是人,不像玄影,跟个鬼一样,还专门来吓他。 云乐跑过去,扶住五皇子。 五皇子整个人狼狈不堪,袖子扯破了,白皙的脸上甚至还有泥巴和伤痕,看见顾之淮和慕与安就开始哇哇大哭。 抱完顾之淮之后,他想要去抱慕与安,顾之淮不让,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之淮:“……” 这算是栽赃吧? 顾之淮咬牙切齿地解释:“和我没关系。” 云乐小心翼翼地问:“五殿下这个样子,还能坚持到常先生面前吗?” 慕与安道:“那边的村子里好像就有一位大夫。” 几双眼睛一起看向顾之淮。 顾之淮叹了一口气,道:“先去找那位大夫看看吧。” 走着走着,五皇子的暗卫也晕了。 顾之淮从玄影手里接过五皇子,玄影将暗卫扛在肩头,几人快步回到村子里。 好在村里的这位大夫很好找。 大夫先看了看五皇子,他道:“吓晕的。” 又看了看暗卫,他道:“累晕的。” 波澜不惊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是神医,五皇子和暗卫有救了,云乐悬着的心放下了,云乐道:“那还需要开方子吗?” 大夫掀起眼皮道:“我开一副小儿定惊茶?” 云乐:“……” 听起来怎么这么丢脸啊! 顾之淮大手一挥:“开,开两副。” 大夫准备绕过床去开药。 草庐里面总共两张床,现在被五皇子和暗卫占着,几人就站在床的边上,大夫绕过床的时候,顺势看见了慕与安。 大夫一顿,奇怪,他怎么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沉欢的味道。 第五十四章 “王妃最依赖的就是你。”…… 小儿定惊茶开好了。 但大夫的草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有帮手,平时村民有个头疼脑热他一个人也就够用了,这还是第一次草庐里面挤进来这么多人…… 云乐认命地去熬药了。 玄影在后面劈柴, 大夫说他们一个熬药,一个劈柴,之后可以不收他们的诊金。 虽然云王府不差这点钱,但云乐手中的扇子扇得更加卖力了, 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发愁。 他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扇着风,一手托着腮想, 要是这药熬好了,五皇子还没有醒的话, 是不是需要灌药, 如果需要灌药的话,谁来灌呢? 如果是王爷……恐怕连五皇子的下巴都要捏脱臼了。 他去和玄影商量, 玄影认真道:“我可能也会捏脱臼。” 云乐:“……” 玄影一丝不苟道:“我们习武之人是这样的。” “你把皇子的下巴捏脱臼, 就不怕皇帝找你算账?” 玄影冷笑一声, 抱着斧头看着云乐。 云乐骤然明白了, 玄影时时刻刻都想着杀进金銮殿,他怕什么皇帝啊, 至于皇子,那更是小菜一碟。 云乐不由得郁闷, 他跟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药熬好了,云乐晾凉之后送了过去。 好消息, 五皇子已经醒了。 坏消息,五皇子好像傻了,看着根本不像自己会喝药的样子。 更坏的消息, 顾之淮将那碗药接了过去。 云乐一脸惨淡。 但顾之淮可没打算喂五皇子,他将药碗往五皇子手中一塞,也不知道是他太过凶神恶煞,还是别的什么,五皇子骤然回魂,捧着药碗乖乖地喝了起来。 喝完了药,顾之淮问:“说吧,你为什么会来松县?” 五皇子看了看这个草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夫,他低声问:“真的可以在这里说吗?” 毕竟他也是堂堂五皇子,寻常人要是起了歹心什么的……五皇子看见大夫自觉地拿出两团棉花,将自己的耳朵堵住了。 五皇子:“……” 要不要这么熟练啊! 他看一眼顾之淮,期期艾艾道:“我被父皇赶出上京了。” 五皇子年纪小,他的那些哥哥们争权夺利的时候看不上他,他的父皇疑心的时候也不会算上他,但还不至于养不起这样一个皇子,除非…… 顾之淮道:“你犯什么事情了?” 五皇子欲哭无泪,“吃了两箱贡橘,算吗?” 上京每年都有上贡的橘子,皇帝不光是会赐给皇亲国戚,连朝中的大臣有时候也会分得一些,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简直是…… 不值一提对吧?五皇子希冀地看着顾之淮。 顾之淮道:“有可能。” 五皇子:“……” 这是记仇,这一定是记仇! 早知道这么快就会再见到顾之淮,他当时就不说那样的话了。 顾之淮嫌弃道:“哪有人一下子吃两箱的。” 五皇子的眼泪把先前涂在他脸上的药膏都给冲掉了,他伤心道:“反正我已经被父皇抛弃了,我无家可归了。” 五皇子知道皇家冷血无情,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赶出上京,还被勒令没个三五年,最好不要回去。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五皇子抽噎道:“是父皇让我来找你的,他说我是废物儿子,你是叛逆侄子,我们两个正好搭伴。” 顾之淮听了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五皇子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解释道:“叛逆是父皇说的,你可不能打我嗷。” 顾之淮根本没有打五皇子的心思,他只是觉得不对劲,他是一枚已经被皇叔放弃的棋子。 可皇叔非但没有在路上设伏,要他的性命,还将五皇子打发来了跟他一起。 五皇子虽然不受宠,但终究是皇子啊。 顾之淮捻了捻手指,这是为什么?皇叔又在打什么算盘? 慕与安在旁边将顾之淮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道:“想不清楚就先别想了,五皇子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先想一想如何安置吧。” 五皇子笑眯眯道:“还是嫂嫂疼我。” 嫂嫂两个字跟挑弄顾之淮的神经没什么区别。 顾之淮将牙齿咬得一阵发酸之后道:“不安置,我这边也没有地方给他住。” 说完他不顾五皇子的鬼哭狼嚎,将慕与安拉到一边低声道:“王妃是不是还惦记着剥橘子呢?” 慕与安笑着问他:“记了这么久?” 顾之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慕与安道:“顾王爷没有把握留住我吗?” “什么?” “不然为什么吃味了?” 顾之淮盯着慕与安的笑脸,忽然将手伸进慕与安的披风里暗自摩挲,他道:“自然有把握,王妃要是想离开我,我有的是办法。” 哪怕是把王妃锁起来,王妃也不能离开他! 慕与安红着耳根,打落顾之淮心怀不轨的手,碰巧那边的大夫在此时扬声问了一句谁来帮他收拾陈皮,慕与安应了一声,只留下顾之淮一个人在原地。 顾之淮:“……” 他讨厌橘子,讨厌陈皮,顾之淮目光阴鸷地扫过五皇子。 五皇子马上安静如鸡,垂眸乖巧地盯着他的暗卫。 他听说暗七是累晕的,这么吵都不醒,那应该是很累了……顾之淮那个坏东西到底还有没有在看着他啊! 没有。 顾之淮盯慕与安去了。 陈皮晾晒在院子里,需要将已经晾晒好的一部分收起来,剩下的翻面继续晒。 慕与安将那些陈皮一点一点放进手里提着的白色袋子中,忽然他的手一顿,面上的血色瞬间隐退,慕与安苍白着一张脸看着大夫。 他听见大夫说沉欢。 他是知道沉欢的,当初被送来梁国之前,林国皇帝命太监灌药的时候,生怕他不知道这药的厉害,还饶有兴致地告诉了他名字和效用。 沉欢,世上失传已久的生子药。 即便是男人吃了这药,也能孕育。 慕与安听完之后猛烈挣扎起来,只是他之前早就被灌下废去武功的药,整个人已经是废人了,现在如同粘板上的肉,只能听候命运的发落。 他的狼狈模样被皇帝尽收入眼底,皇帝的眼里有快意。 他就是为了看慕与安崩溃,任何人想染指他的权力,都会付出跟慕与安一样的代价,都会落得跟慕与安一样的下场。 慕与安永远不会忘记皇帝眼中的兴奋与得意。 他是为了守护林国的百姓,他错了吗? 慕与安心如死灰被送走的时候,天下臣民皆心寒。 只是这些慕与安已经不知道了。 他只记得沉欢。 沉欢喝起来并不苦涩,反而散发着一种幽香,但它的效用却让慕与安如同吞了一枚火球一样。 五脏六腑都在幽香中化为灰烬。 慕与安以为,他不会再想起喝下沉欢时的苦楚。 慕与安失手打翻了陈皮,他身子不稳,将要摔在地上的时候,被顾之淮接住了,顾之淮焦急地问:“王妃,你怎么了?” 顾之淮的怀抱温暖,慕与安一下子鼻尖发酸,在顾之淮的怀里蹭了蹭,他无力道:“困了。” “困了?” 顾之淮看着慕与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这两个字没有说服力,他想着也许是慕与安的梦魇之症又犯了,当即将慕与安拦腰抱起来,他对着玄影和云乐道:“我先带着王妃回去。”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就急匆匆往松县城内的方向去了。 慕与安在顾之淮的怀中昏昏沉沉,一会儿让顾之淮跟大夫道歉,一会儿呜咽着叫顾之淮的名字。 顾之淮的心堵得厉害,到最后,慕与安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意识不清醒的慕与安一个劲儿地蹭着顾之淮的心口,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好过点。 顾之淮低头吻了吻慕与安的额头,回到宅子里的时候,慕与安已经昏睡了过去。 常先生得到消息从县衙赶过来,看见慕与安的样子喃喃道:“怎么会好端端地就犯了梦魇之症呢?” 事已至此,常先生先也只能先为慕与安把脉,把完脉后,他道:“受了刺激。” “刺激?”顾之淮沉着脸色,他追问:“也就是有诱因的?” “肯定有诱因,要么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刺激了他。” 当时院子里只有慕与安与大夫两个人,顾之淮着急带慕与安回来,倒是忘了那个大夫。 他冷声道:“我去将他带回来。” “等等。” 顾之淮将将冲到门口,又被常先生叫住了,他回头看向常先生,“怎么了?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坑害王妃,他死了都不为过。” 顾之淮就是这么个脾气,一向护短,何况现在慕与安是他心尖上的人,一遇到慕与安的事情,整个人都跟失了智一样。 常先生想,要是有人企图利用慕与安来伤害顾之淮,那真是一试一个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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