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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与安正在活动自己脱臼但又被顾之淮接好的那只胳膊, 闻言他抬眸,波澜不惊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顾之淮是很喜欢。 慕与安想了想, 又补上一句:“算是对你的谢礼。” 顾之淮:“哈?” 为什么王妃每次热情之后都这么冷淡,是不好意思么? 还怪可爱的! 顾之淮上前捏了捏慕与安的胳膊, 他问:“还疼吗?” 顾之淮将火折子举得离慕与安近了些,慕与安在暗淡的亮光下颤了颤睫毛,顾之淮这才看见他那双琥珀色眼眸里浮现着一些水雾, 快要凝结成泪珠滴下来了。 顾之淮心疼地按了按慕与安的眼角,他道:“看来是疼的。” 他不按还好,这样一按,慕与安更忍不住了,泪珠滴在顾之淮的手背上,眼泪和慕与安心中的那份滚烫交织在一起,慕与安埋进了顾之淮的颈窝里。 颈间传来凉意,顾之淮抬手拍了拍慕与安的脊背。 过了一会儿,慕与安道:“先找路出去吧。” 顾之淮看着他被泪沾湿颤动的长睫,低声道:“好。” 沿着他们掉下来的甬道方向走了十几步,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两个洞口,顾之淮正在想应该走哪个洞口,就听见了从左边洞口传来的脚步声。 他将火折子收起来,和慕与安屏气凝神,在一处石柱后面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三四个人举着火把从左边洞口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来找他们的。 顾之淮趁机带着慕与安悄无声息地进了右边洞口,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后面传来的疑惑的声音。 “不应该啊,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会受伤吗?” 顾之淮那是多次领兵打过仗的人,最危险的一次顾之淮甚至从一处断崖上掉了下去。 他拼命抓住一截树藤,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对于顾之淮来说,那段甬道根本不算什么。 右边洞口幽深,走了几百米之后,可以看见一丝亮光,顾之淮知道自己赌对了,快速抱着慕与安过去。 出口被垂下来的藤蔓挡住,只余下几分月光从缝隙洒进来,难怪会这么暗淡。 顾之淮弯腰,慕与安伸手拂开藤蔓,顾之淮站在了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地方。 顾之淮无心去想这是哪里,方才慕与安体力不支,他才选择将慕与安抱了起来,此时借着月光打量慕与安—— 慕与安蜷缩在他怀里,鬓发被冷汗打湿黏在苍白的脸上,料想应该不太舒服。 还有慕与安脱臼的胳膊,虽然已经被顾之淮接好了,但顾之淮还是不放心,应当让常先生看一看。 这样想着,顾之淮便抓紧时间,准备回到沉县城内。 却根本不是难事,顾之淮又绕回到了那座坟山前,瞥见在他和慕与安被锁进棺材的地方,又多出来一座新的坟墓。 倘若一座坟墓代表着一个被抓走的新娘,那这么多新生的坟墓…… 顾之淮冷了脸色。 …… 华县丞是第二日顾之淮上任县令的时候,才知道昨日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忐忑地问:“王妃如何?” 要是慕与安真的在沉县出了事情,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华县丞见过不少人,身上有杀气与戾气的人,他一眼就能分辨。 顾之淮恰好是这样的人。 顾之淮撩起官服后袍,往椅子上一坐,他道:“尚在府内休息。”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事情。 只是华县丞却想不通,不死道为什么会盯上慕与安,慕与安虽然名义上是云王府的王妃,但他实实在在是个男子啊。 顾之淮眯了眯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不死道盯上的第一个男人?” 顾之淮还以为不死道盯上的人有男有女。 华县丞点了点头,他迟疑道:“恐怕是王妃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只要找到这一点,也许不死道就放弃王妃了?” 顾之淮似笑非笑道:“我把不死道铲除了,不死道也能放弃王妃。” 华县丞怔愣地看着顾之淮,不是他不信顾之淮的本事,只是不死道在沉县根深蒂固,连县衙里面都有不死道的人,要铲除不死道,简直是难如登天。 “县衙里面也有不死道的人?”顾之淮问。 华县丞脸上无光道:“是。” “你知道是谁?” “……是。” “你去把他找来。” 华县丞不明白顾之淮是什么意思,他提醒道:“不死道的人就像是被催眠了心智,牵一发而动全身,县令如果想处置他,恐怕要三思。” “我处置他做什么?”顾之淮笑着道:“我是想要与其结交。” 华县丞:“啊?” 可是不死道昨天晚上都打算抢你的王妃了啊! 华县丞抬头,对上了顾之淮的一张笑脸,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的顾之淮总是给华县丞一种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的感觉。 这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的顾王爷是真的想跟不死道结交吗? 还是打着另外的主意? 也许顾之淮的出现,会成为沉县的一道生机? 华县丞心乱如麻。 …… 县衙内没有多少案子,积压的失踪案都跟不死道有关系,顾之淮想起那些新坟,将卷宗全都带了回去。 按照不死道的手段,指不定这些卷宗有一天就被一把大火烧了。 顾之淮进到房间里的时候,慕与安正披着衣服在桌案旁写写画画。 顾之淮扣住慕与安的腰身,他不满道:“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他低头,发现是一张地形图。 慕与安正根据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将昨天晚上在山洞里走过的路线画下来。 慕与安道:“万一有用呢?” 只是他不知道左边洞口是个什么样子,否则这张地形图会更加完整。 有没有用,顾之淮不知道,但他现在看这张地形图十分碍眼。 上次他让慕与安给他画像,慕与安把他画成了一条大黄狗,这张地形图都比那张大黄狗用心吧? 顾之淮伸手取过慕与安握在手里的画笔,宣纸也径直被他推到另一边去了,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慕与安,试图让慕与安心虚。 慕与安问:“今日在县衙不顺利?” 他一边问,还一边分心用镇纸将宣纸压住了,免得等会儿宣纸会被风刮跑。 顾之淮看见了,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最后气闷道:“王妃好兴致。” 慕与安道:“比不上顾王爷。” 慕与安扒拉下顾之淮在他腰间摩挲的手。 顾之淮盯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掌心,轻笑了一声,忽然鼻尖涌来幽兰的香气,冲击得顾之淮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好香。 王妃好香啊。 他低头,慕与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俯身凑到了他的眼底,幽兰香气侵袭着顾之淮的心。 顾之淮伸手探了探慕与安额头上的温度,他抿唇问:“沉欢发作了?” 顾之淮直愣愣盯着慕与安,慕与安的耳根红了,沉欢始终是他难以启齿的事情,无法言说,慕与安只好沉默地点了点头。 沉欢发作时,得不到缓解也没什么后遗症,但对于之前的慕与安来说,光是意动,就已经成为了一道刻在他心上的耻辱伤痕。 皇帝用沉欢就是想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面目全非。 顾之淮及时捞住自轻自贱的慕与安,他亲了亲慕与安的脸,轻声道:“沉欢也不完全是坏事。” 慕与安已经被顾之淮抱进了怀里,闻言靠着顾之淮胸口的他抬头问:“什么?” 顾之淮蹭了蹭慕与安的额头:“正好我没脸没皮,整日想着要与王妃厮混。” 沉溺欢愉的,不止慕与安一个人。 慕与安手指蜷缩,幽兰香气让他变得越发诱人了,像是一株被露水沾染的兰花,蛊惑着顾之淮去亲近。 低头吻慕与安的时候,顾之淮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华县丞说慕与安之所以被不死道盯上,是因为他有不同寻常之处。 慕与安能有什么不同寻常? 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了慕与安身上的沉欢。 顾之淮眸光幽深,他与慕与安缠绵着,却忍不住冷笑,这沉欢带来的阴影还真是如影随形。 但只要有他在,无论是那个大夫,还是不死道,都别想利用沉欢对王妃做什么。 第六十四章 缠绵 缠绵至夜深。 顾之淮亲了亲慕与安的脸, 才想起他与慕与安都还没有吃东西,他倒是在刚刚的时候吃饱了,现下十分餍足, 一点儿也不饿,慕与安就…… 慕与安手脚发软,只能倚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 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察觉到顾之淮没有抱他去沐浴,他才睁开眼睛看了顾之淮一眼,轻声问:“不去沐浴么?”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带着情|欲晕染过后的旖旎。 顾之淮道:“先等一等。” 慕与安以为顾之淮还要再来,吓得脸色苍白, 手脚用力打算从顾之淮的怀里爬出去, 爬到一半,就被顾之淮扣住了腰, 慕与安动弹不得, 顾之淮将他重新揽回了怀里。 顾之淮问:“王妃跑什么?” 慕与安气得眼皮都沁出了几分媚色, 他道:“不跑, 是准备让我等死吗?” 反正再来一次,慕与安可受不了, 顾之淮精力旺盛那是他的事情! 顾之淮低低笑了一声,细细吻过慕与安的眉眼, 他道:“我怎么舍得。” 慕与安什么都没说,只是抬眸扫过, 除了顾之淮天赋异禀,他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顾之淮。 顾之淮扬声让云乐半个时辰后送一碗汤羹过来,才抱着慕与安去沐浴。 慕与安无力到连顾之淮的脖颈都环不住了, 只好一味地缩在顾之淮的怀里,脑袋贴着顾之淮的胸膛,耳边是顾之淮有力的心跳声。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顾之淮,本就昏昏欲睡的慕与安,还有空跟顾之淮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顾之淮。” 这样的慕与安,让顾之淮的心软软,顾之淮撩开帘子,水汽让他和慕与安的眼前一片朦胧,顾之淮道:“跟我道歉做什么?” 这个时候的慕与安一般都有点小脾气,听见顾之淮这样说,他径直扭过脸,冷声道:“你不爱听就算了。” 顾之淮哭笑不得,慕与安这个样子意味着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他连忙道:“我爱听,不管王妃说什么,我都爱听。” 慕与安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身体沉入水中,被热水一泡,慕与安总觉得身上的疲惫越发重了,他有些想睡觉,被后进来的顾之淮揽到了怀里,身下有些硌人,慕与安不自在地动了动。 随着慕与安动作带起来的水浪,一层又一层地扑上顾之淮的胸膛,顾之淮扣住慕与安的腰身,眸光幽深道:“王妃,不要再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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