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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纠结,再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但心下又有些猜测,总环绕一股危机感。 就在他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欲离时,背后突然被一阵大力一推,整个人跌进了洞中。 他吃痛的回头看去,洞口竟被木板挡住光亮,游青心下一沉,怕不是找了谁的道了。 傅砚辞在朝堂之上忽然心口漏跳了一拍,他轻轻摁了摁那处,不安感溢满了全身。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朝,没在意一旁想跟他打招呼的群臣,跨步上马,转头飞快驶回府内。 刚走到院子里,就四下寻着游青的身影,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 他唤来红袖,皱眉冷戾道:“卿卿呢?怎的不再院内?” 红袖正捧着件薄薄的披风,想去给公子送去,闻言如实答道:“回世子,公子说躺着腰疼,去院子里散心了。” 说完拿起披风示意:“这不,奴才担心公子着凉,正打算给公子送去呢。” 傅砚辞强过披风,往外走去,留下一句:“不必了,爷送过去。” 红袖原地跺了跺脚,她明明想亲自送的。 傅砚辞喊了拂剑拂袖一同去找,片刻后三人在假山前相遇,皆是毫无所获。 拂袖一脸困惑:“不应该啊,府内就这么大,夫人怎么会不见人呢?” 拂剑瞧着主子神情愈发可怕,心下也沉重起来,抬手碰了碰拂袖,示意人闭嘴。 他开口道:“主子,奴才方才发现,假山入口处被人用木板封住了。” 傅砚辞赤红着眼,语气疯狂:“好啊,算计爷就罢了,还动爷妻子身上来了。” 他大步朝山洞口走去,一边问道:“洞中可有我们的人守着?” 拂袖回道:“差了小四守着。” 那便好,傅砚辞松了口气。 小四认识游青,应该不会伤到他。 傅砚辞带着人搬开了木板,往里走去。 却在半路上瞧见了昏迷过去的小四,他心下骤然一凉:“拂袖,你安置好小四。拂剑,随我进去。” 他不仅担心游青发现王管事,更担心王管事二人会伤到他。 还未走进刑室,他便听到游青吃痛的闷哼声。身上气势刹那间变得肃杀,手上拔起拂剑挂在腰间的配剑,大刀阔斧的赶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女童手上握着一把匕首,正欲朝着倒在地上的游青刺去。 傅砚辞抬脚踹去,手上的剑刚欲砍向女童,便被不知何时挣脱束缚的王管事一撞。 他一时不查,剑居然被王管事撞了出去。 王管事也是名练家子,顺势在地上滚了个圈,把剑握在手中,一手护住女童,虚弱中夹着威胁道:“世子,放了我们,不然世子妃身子娇贵,怕是吃不得伤。” 傅砚辞检查着游青身上的伤,发现游青额头上起了老大一个包,左手手臂处被利器划出道口子,缓缓往外渗着血。 傅砚辞拿披风往人身上一裹,见状浑身气势骤然危险起来:“谁准你伤他的?”
第15章 世子咬人 傅砚辞把浑身发抖的游青护在身后,突然抬脚起势,身形虚浮不定。 王管事只觉得眼前一糊,傅砚辞猛的一拳朝他的心脏袭来,甚至没反应过来举剑刺去,身体便随着力道朝后倒去。 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震伤,他“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倒地颤抖着。 傅砚辞露出抹野性的笑,拳头在空中甩了两下,垂眸蔑视着地上仿若一滩烂肉的人:“来啊,不是怕伤到人吗?” 他朝着站在一旁已经看呆的女童走去,毫不留情的朝着她的身子一脚压下,使了点力气捻磨着。 “卿卿。”傅砚辞看向游青:“告诉为夫,这女娃用哪只手持刀伤的你。” 游青张了张口,却瞧见他脸上沾上的血迹,不知如何开口。 求情吗?可是方才女童差点杀了他。 该开口让傅砚辞杀了她吗?但女童还那么小,堪堪到他腰间那么高。 傅砚辞瞧着他的神情,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在为难,开口提醒道:“卿卿,今日若她不死,明日就会在朝堂上作为指证你父亲私吞军饷的罪证。” “况且,这女娃也不无辜。她既敢杀你,想必也不是什么值得可怜之人。” 女童抬起头来,失去舌头的嘴方才被傅砚辞一脚磕在地上,泱泱的往外冒着血:“啊……啊……” 游青望向她,一张血红的嘴宛若恶鬼再向他索命。 浑身陡然冷了下来,他牙齿打着颤:“右手。” 傅砚辞淡然一笑,脚尖巧妙的用力一撵,女童的手臂便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女童发出惨叫,想爬到一边不知死活的王管事身旁寻求庇佑。傅砚辞瞧着,连带着折了她另一只手。 游青看不下去,转头盯向他处,心脏一直下沉着。 傅砚辞也担心游青会吓出病来,没敢让游青多待,脚底上沾了血,他往王管事背后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一个横身将游青抱了起来。 傅砚辞垂眸看向地上二人,朝着拂剑吩咐道:“处理好,别再让他们出现在世子妃面前。” “是。” 傅砚辞转身向外走去,一双铁臂死死的抱紧游青,待走出了山洞才缓缓放松。 他掀开盖在游青脸上的衣帽,瞧见人煞白煞白的小嘴,很是愧疚。 低头轻吻一下以示安抚:“卿卿莫怕,已经没事了。” “是我没处理干净,害卿卿受苦了。” 游青的手忽然握住傅砚辞的手肘,低声道:“我父亲……定不会做那种事。” 随即一脸认真的看向傅砚辞:“父亲为官正直,且与国公有旧,此事定是他人陷害。” 傅砚辞认同道:“卿卿聪慧,为夫也这样觉得。” “你不怀疑父亲吗?”游青有些诧异,毕竟在这之前就有传闻说老国公之死同游沛公有关。 加上傅砚辞在朝堂上确实常常同游沛公作对,他还以为傅砚辞确实听信了谣言。 傅砚辞无奈道:“早前同岳父作对是因为单纯看不上他身上那股子文人迂腐气,一番相处下来,不过是个固执点的小老头罢了。” “更何况,为夫哪有那么蠢笨,会被他人三言两语就轻易疑心他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在军营中若是多疑,不晓得会错过多少人才。 游青松了一口气:“那便好,和该你有些脑子,不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傅砚辞皱眉,不满道:“为夫本就聪慧过人。” 游青没理会他的自说自话,心下松了口气。 傅砚辞若当真听信王管事的话,届时同游沛公敌对,二虎相斗必有一伤,与谁都得不到好处。 只是…… 游青目光放在傅砚辞脸上,只是不知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他有种预感,此事定然不会就此止步。 傅砚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察觉到游青眼神放在他身上,颇有些没心没肺,自以为帅气的朝游青勾起抹笑意:“为夫好看吗?” 游青绝望的闭上眼,算了,指望这人查下去还不如指望自己。 游青想的确实没错,傅砚辞手底下的人要武功有武功,要谋略……嗯…… 倒是也有门客,只不过傅砚辞平时能用武力解决的事绝不用脑子解决,平白得罪不少人。 要不然一个王管事也不至于会抓四年。 待傅砚辞把人放回榻上,准备喊小侍准备洗漱一下时,又被游青拉住衣袖。 他垂头望去,游青发丝散落在四周,一对朱唇微张缓缓的喘着气,眼睛一眨不眨的同他对视着。 游青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夫君……” 傅砚辞甫一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朝着游青压了下去,满身的血腥味朝游青袭来。 傅砚辞一下一下的啄着游青的脸:“夫君在这儿呢……” 要知道,自二人成亲以来,这可是游青除了在情事中头一次喊夫君,激的傅砚辞立马昏了头。 哪怕此时游青要星星,傅砚辞都能给他摘下来。 游青受着这人发疯,百忙之中喘出口气来,同人商量道:“我想去滇洲。” 傅砚辞还在亲热,想都不想拒绝道:“不可能。” 游青转头不看他,以为他是疑心自己,心下莫名黯然。 却未察觉到修长的脖颈大刺刺的显在傅砚辞眼底。 傅砚辞眼皮子跳了跳,在上头留了个印子:“给爷再亲亲,亲亲。” 但嘴上还是没有松口。 游青的衣领被他蹭乱,闻言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傅砚辞,拒绝的神态显露无疑。 游青开口道:“我要去滇洲。” 语气不再带着商量,很是肯定。 这件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滇州定然藏着些重要的东西。但游父和傅砚辞都不肯告诉他具体详情,他便也只能亲自去滇州一探究竟。 “啧。”傅砚辞坐起身,按了按额角:“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蚊虫又多,气候又湿热。” “连我头一次去那里都起了疹子。你皮肤嫩,到时定见不得人了。” 游青猛的坐起,拉下衣襟,露出一半光滑圆润的香肩:“莫非如今就见得人了吗?” 傅砚辞心虚的看过去,只见雪白的皮肤上印着零零散散的红点点,有些还隐隐发紫,瞧着触目惊心。 他轻咳两声:“咳咳,这不一样……” 蚊虫咬的容易起热疾,他咬的…… 傅砚辞瞥过去,他咬的还怪用力的。 游青犀利的问道:“莫非世子当真疑心游家同那军械案有关,不让我去滇州,就是怕此去我会毁尸灭迹吗?“ 傅砚辞冤死了,他当真没想过这些:“卿卿真是冤枉我了,为夫只是不想你吃那些莫名的苦头。” 在府里被他好好的养着多舒服,去那穷山恶水之地作何。 游青变本加厉:“那我要去滇州。” “也不是不行。”傅砚辞退一步:“卿卿若铁了心要去,只能带上我一同去。” 游青冷笑,还不是为了监视他。 但到底行得正坐的直,他颔首道:“可。” “不过,你不用上朝吗?一去一回可得耗费不少功夫……” 少说也要一月有余。 “无妨,到时告假即可。”傅砚辞无所谓道:“反正朝堂没了我只会更安生,没几个人想看到我。” 就连游沛公看到他都头疼,虽说二人私下是岳婿关系,但政见上各有各的想法,一个主张以礼服人,一个主张以力服人。 谁都不肯让着谁。 游青仍觉不妥,但看着傅砚辞不似作伪的神情,也担心男人突然反悔,匆匆应了下来。 微风吹拂过二人的发丝,一路绕过外头的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一片绿叶被风带着飘在空中,缓缓的落在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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