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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气大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干活也勤快。工头为了留住他,特地多给了他三分钱,恰好就够买一根糖葫芦。 黎黎看着余下的糖葫芦,窝在季封怀里思索一番,凑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你明日记得给青青和悠悠买一串,只给我买有点不大好。” 季封点了点头:“自然。” 明日他多干点活就是,左右那些货物也不怎么累。 黎黎见他同意,凑上去往他汗湿的下颚轻啄一口:“好哥哥,给你个亲亲奖励!” 好哥哥低了低头,示意道:“这里也要。” “咳咳。”游青见他俩都在这房里亲起来了,一旁的鹿悠悠双手撑脸看的眼中直冒星星。 他不忍打扰:“黎黎,我有些乏了,要不你带着季公子回房,许我睡一睡。” 好在他方才央鹿悠悠开够了房间,不然他是真得当一晚上的蜡烛了。 黎黎眼神飘忽着,脸颊有些微红:“青青,那……那我明日再给你买串糖葫芦过来。” 说完牵着季封的手,小媳妇一样夹着腿小跑出了房间。 外侧站着的那些守卫见状也纷纷抬脚离去,有一名稍年轻的守卫倒是一直踌躇再原地,手指上捏着一根红绳,面露纠结。 他块头在众人中算瘦小的,此时大家伙纷纷往外走去,他一人站在原地,一下就惹了游青注意。 游青歪头问道:“这位小兄弟,可是有事?” 那人原是小麦肤色,本来见着游青就脸颊微红。现下被人一问话,更是爆红,绕是小麦肤色也挡不住。 他结巴开口:“就……公子再寻细绳,我……这里刚好有一根。” 游青弯了弯眼:“如此,便多谢你了。” 他等了会,却见他指尖捏着红绳捏的发白,不由的开口询问:“小兄弟这是?” 那人面露纠结:“这是家中老娘给系的本命年红绳,一直系在我腕子上,怕沾惹到汗渍……让公子沾到脏污便不好了。” 游青面露恍然,他倒是不嫌,只是到底是他人娘亲所做,一番慈母心绪寄托在上面,开口道:“既然是你娘亲送的,我是定然不能收了,你还是好生收着罢。” “不过,多谢你愿意借我。若非是慈母相赠,我定然是会收下的。” 年轻守卫耳根都红了,他手忙脚乱的把绳子绑回腕子上,强压下心中悸动,道完安后慌乱跑出门去。 见人慌不择路的快要撞上门框,游青连忙提醒:“小心看路!” 那人被提醒后却直直撞了下去,捂着额头谢了声,便匆匆退下。 游青嘀咕:“真是个怪人。” 鹿悠悠见没了热闹,惋惜的叹了口气,瞥见一旁的游青,叮嘱道:“喝完这些粥水再睡吧,不然容易伤着脾胃。” 她贴心的补充道:“可否需要我喂完你再出去?” 游青摇头:“不必,多谢。现今缓了过来,已经可以下榻了。” “那就好。”鹿悠悠了然的点头,稍后便也抬脚出去,顺手帮游青关上了房门。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游青捧着那块红玉,将它放置在心口,怔怔的盯着床顶。 忽然间,就满心满眼都是傅砚辞的模样了。 他紧紧的用被子裹住自己,先前傅砚辞留的衣服都被他放在马车上了,现下一件都没在身边。 游青眼角溢出泪水,小腹被他锁在四肢正中,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傅砚辞。”空寂的房间中忽的传出一声好似呓语的低喃。 接着就跟停不下来一般,一句接一句拼凑在空气中,又被窗口吹进的冷风打散。 “傅砚辞,我也想吃糖葫芦。” “傅砚辞,你能不能抱抱我。” “呜,想见你。” 话音中渐渐带上哽咽,游青摸上孕肚,又察觉到那阵熟悉的心悸,一路走来,这是他最想见傅砚辞的一次。 想见他,想抱他,想亲他。 想窝在他怀里哭,想挨着他的脖颈睡觉,想…… 想着想着,游青的枕巾便被泪水沾湿,他皱眉睡去,桌上的粥水渐渐散了热气…… 傅砚辞端起桌上的羊汤,轻轻吹了吹冒出来的水汽,一手没忍住摁了摁有些酸涩的心脏,抬起眸子看着四下的下属。 有人开口道:“世子此番回来,所为何事啊?” 傅砚辞定目望去,这人是京城某个世家大族放弃硬塞进来的某个分支子弟,因着母亲姊妹入宫为妃,有些人脉,在边疆混了几年还真混上了个小头头。 他指尖在碗边坑洼处摩挲了几下,只是喝了口滚烫的羊汤,未曾回话。 坐在他身侧的韩二叔爽朗大笑:“哈哈,世子本就是咱们营里头的头头,想回就回。” 此话一出,四下喝了酒的众人纷纷应和:“就是啊!” 一名身材魁梧,膀间肌肉鼓的如同两座小山一般的男子猛的站了起来,他手里握这一碗酒,有了些醉意,身形摇摇晃晃的,朝着傅砚辞敬酒:“说的对!世子,你这次回来,就别去那劳什子京城了。和兄弟们呆在一处,吃酒喝肉,岂不快哉!” 傅砚辞举杯回敬,嘴角笑意大了些:“京城无趣,爷确实是玩腻歪了,这次回来,想必无事不会回京了。” 此话一出,那名小头头灌酒的动作慢了下来,自顾自的往杯子里倒着酒,连溢出来了都未曾察觉。 须臾,他不经意间开口:“世子想要一直留在这儿啊,那可能有点难咯。” 他离得远,声音轻。在场觥筹交错,喧闹非凡,倒是不担心有人听到他这话。 只是身边酒鬼贴上他的肩膀,同他碰了碰杯:“喝!兄弟,喝!” 崔时肆回他一笑,有些阴沉:“我今日还要值夜班,还是你喝吧。” 酒鬼嘴中嘟囔了些什么,随后软着身子朝地上趴着睡了过去。 崔时肆告退,轻声退下。 那坐在中央的男人,一口一口的接下来人敬酒,忽的抬起眸子,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很快便被伪装的醉意藏了起来,继续沉浸在喧闹之中。
第62章 青青挨训 待人群皆散, 傅砚辞顶着一身酒气策马进了赛西城,此行未喊旁人跟随。 他孤身一人,沐浴着满身月色进了一间平平无奇的小院, 院前种着一颗边疆特有的长青树,此时树影婆娑,在院子里撒下一片阴影。 傅砚辞朝那处走去,坐在一方石桌上,眸子里蕴着思念, 自言自语:“等卿卿来了, 怕是得天天坐在这里吃茶看书。” 忽的想起些什么,傅砚辞眼中一亮:“对了,还要造个躺椅, 留着给卿卿午睡。” 但边疆没有竹子, 他无法手做躺椅, 便只好绕着这院子逛了一圈又一圈, 心里默默记下要添置的东西,借着对未来小院的幻想, 妄图借此抵消对配偶的思念。 可惜边疆夜起的早, 同伴皆酒醉,傅砚辞的思念无声,均被月亮看了去,又被它贴心的送到心上人身边。 月色扑洒了满床,游青泛红的眼尾被清冷的白纱抚干, 方才还在皱眉垂泪的游青终于平了眉目,靠着梦中的美景哄自己入睡。 昼夜交替, 阳光接替月色填满房内,游青的门被鹿悠悠轻轻敲响, 哭睡了一夜的游青这才悠悠转醒。 他强压下浑身疼痛,一手贴着腹部,轻声道:“进来吧。” 鹿悠悠破门而入,下意识看向昨夜的粥碗,脚都还未踏进房门,便已经开始低声斥责:“游公子,您下次寻死麻烦提前说一声,好让草民早点有个准备,也省的让草民平白浪费药草。” 黎黎起的早,此时跟在她身后骤然听道这一顿挖苦,瞬间心下不满,挤上前去就欲指着她鼻头开骂,却也瞧见桌上明显没被人碰过的粥食,指尖扭了个道。 直直指着榻上那名捂腹侧坐的病人,语气是如同长辈一般的训斥:“青青!你再这样会死的!” “我有没有说过,再提这个字我就揍你?”季封大早上听到黎黎说这种晦气话,瞬间脸就臭了,摩拳擦掌的提着黎黎衣领就想往房间里走去。 黎黎被这一扯顿时哇哇乱叫起来:“季封!你敢!季……唔!” 结果被鹿悠悠塞了个果子进嘴里,他咬到果子甜甜的果肉,瞬间被安抚,低头啃起果子,不再言语。 鹿悠悠见安抚完了这个,视线又挪到床上那个捂着孕肚满脸脆弱的小孕夫身上,只觉头疼,扭头询问道:“季公子可否帮我端碗热粥上来,若是可以,麻烦一下小二加点青菜肉糜进去。” 季封颔首:“自然,你帮我看着点黎黎,稍后就来。” 鹿悠悠带着黎黎进了房间,自顾自的摆开袖里的银针袋,取出一根便直直往游青一处穴脉扎了下去。 游青还未反应过来,方才尚且可以忍受的疼痛忽的排山倒海一般的架势朝他席卷而来。 冷汗忽的沾湿了身后的衣服,游青细瘦的脊骨突兀的挂在他细瘦的背部,看的一旁的黎黎直接怒视着鹿悠悠的:“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青青忽然疼成这样!” 鹿悠悠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回他:“只是放出了昨夜给他屏蔽的痛感罢了。” 黎黎梗了会,不解问道:“那为什么现在要给他放了?你看他多难受啊。” 鹿悠悠看着眼前低着头咬唇忍痛的游青,冷笑道:“当事人可能不知道自己胎气动的多厉害,这不提醒提醒他吗。” 说完她慢悠悠的拔起那根银针,寻了跟蜡烛点燃,把银针放到烛火上轻轻烧着,全然无任何关注给榻上那人。 游青起初只是腰腿处慢慢痛着,本想慢慢熬着,谁知渐渐的小腹跟着疼了起来,他这才有了点担忧,捂着小腹的指尖加了点力气,艰难的开口问道:“为……何,我腹中开始疼了。” 黎黎站在一旁打着圈圈,闻言蹲在塌边,耷拉着眼角,上手帮他轻轻揉着:“青青昨日动了胎气,又不好好吃饭,肯定会肚子疼啊。” 此时季封也端着粥水到了门前,他垂着眼轻轻敲了敲房门:“鹿姑娘。” 鹿悠悠收回银针,起身端着粥碗,道完谢后便回了房间。 “游公子,恕我多言,不管您心里想着什么,但您要是再不吃东西,怕是又得落红。” 游青眼底下带着一层浅淡的青黑,愈发显得他面色憔悴,原本因为疼痛耷拉下去的眼皮听到“落红”二字抬了点,他借着黎黎的手撑直了点身子:“抱歉,昨夜一不留神睡了过去,让你费心了。” 鹿悠悠端着粥碗上前,舀起一勺稠粥贴心吹凉,放在游青嘴巴,仰首示意:“既是如此,现在补上也来的极。” 见游青迟迟不肯张嘴,黎黎看不下去,跟着哄道:“青青快吃啊,宝宝也很久没吃东西了呢。” 但并非是游青不想吃,只是他向来耐不住疼,现下喉间泛着呕意,他怕一开口就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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