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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青抢过帕子醒了个鼻涕,现下鼻尖都哭的泛红,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都说了等下还要吃饭,现在好了,被你弄成这样。” 傅砚辞又是一阵轻拍慢哄,见游青还是扯着他的头发泄气,强忍着这痛意,没忍住开口提醒:“卿卿要不等会再扯,你头发上也沾到了,再不弄就干上头了。” 游青动作一滞,随后又是一阵手舞足蹈,对着傅砚辞就是一通乱打:“让你别乱弄又不听,现下倒是知晓弄不干净了!” 这力道对傅砚辞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跟挠痒痒无甚区别,但现下见那几缕头发都要干成片片了,无奈上手制住游青,一脸认真的夺过帕子,转身用背接住游青的花拳绣腿,自顾自的顶着来人,沾湿帕子小心的搓弄着那几缕被弄脏的发丝。 待等他弄干净后,游青的精力也差不多消耗完了,戚戚然靠在他怀里曲着腿看书。 傅砚辞小心的把人扶正,往游青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卿卿自己在榻上歇会,日头上中了,为夫先去做饭。” 游青满意的点头,凑上前去给了个奖励的亲亲:“夫君真贤惠!今天能做酸辣鸡杂吗?” 傅砚辞谦虚的受了夸奖,听到游青报菜名,倒是讶异:“卿卿何时开始吃脏器了?” 游青想了想:“在中州时吃过一次,许是那会饿的慌,竟然觉得挺好吃的。” “好棒。”傅砚辞往他头上摸了摸,游青头次不挑食,确实值得赞扬。 “不过今日没有买到食材,换成牛肉可以吗?” 游青被他这宠小孩的语气哄的愈发娇气,扭头就是拒绝:“不要,就要吃鸡杂。” 其实并非不可以换成牛肉,只是有人宠着,行也变成不行了。 他抬眸看了眼傅砚辞,抓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可不是我想吃,是你家崽子想要吃,在我肚子里闹腾着呢。” 傅砚辞手指曲了曲,提起一小片皮肤,倒还真的当真了一般,对着他孕肚质问道:“小崽子光会折腾你大爹。” 他偷摸分了点眼角余光给游青,语气宠溺:“那还能怎么办呢?大爹只能跟着去杀只大母鸡呗。” 说完便起身站立,见匆忙移开视线的某人,眼里笑意深了深,在他肚皮上轻轻拍了拍:“馋嘴的崽子。” 还不忘在游青挺翘的鼻尖上敲了敲,跟着说道:“馋嘴的娘子。” “傅砚辞!”游青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下就欲追着下床,但罪魁祸首躲得太快,游青脚尖都未着地,那人却三两步走到了门口。 傅砚辞朝着游青挑了挑眉,手上拎着一双鞋子,语气很是欠揍:“卿卿老实在榻上歇着,为夫顺便替你熬个汤喝。” 紧接着在游青抛来的枕头砸到他之前先一步关上了房门,看着眼前被砸的微微颤动的房门,傅砚辞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贴心补充:“卿卿别心急,为夫一定尽快喂饱你。” “滚啊!”游青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嗓音透过门缝传到他耳边。 傅砚辞逗够了老婆,心满意足的出门寻隔壁大爷买了只鸡。 那大爷耳朵不大灵光,愣是听了四五遍才听清眼前小伙子在说什么。 现下跟着应和:“是啊是啊,你媳妇怀了孩子,是得买只鸡给补补。” 傅砚辞这才停下纠缠大爷的行为,哼着歌走回院子里。但也不知他在傻乐些什么,平日里挺腼腆一小伙子,今天碰上谁都得上去问候一嘴,聊着手上提着的大母鸡哪来炖汤给媳妇喝。 在傅砚辞一通搭话之下,满赛西城都知晓小国公娶了个天仙似的男媳妇,来城里头的第一天就杀了头老母鸡炖汤喝,藏在院子里直宠的上天入地。
第69章 世子被绿? 那只老母鸡被大爷养的膘肥体厚, 可惜游青现下吃不得油腻之物,待到傅砚辞刮去那层厚厚的黄脂,又复烹了许久, 才得出一锅清香解腻、找不出一点油点漂浮在上面的鸡汤。 只是游青显然不领这锅枸杞母鸡大补汤的情,真正勾起他食欲的是接下来在一旁的小厨房里飘过来让人食指大开的干炒酸椒的味道。 边疆蔬菜难寻,因此家家都学会储存蔬菜的手段,尤其以酸菜缸子为首,加以热油姜蒜一炒, 味道又酸又辣, 不管你是一身风尘的旅人还是毫无食欲的孕妇,只消吃上这么一口,胃口能给开到连干三碗白米饭。 “唔, 真的好好吃!”游青眯着眼睛享受着来人的投喂, 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家相公的手艺。 也不知傅砚辞怎么处理的, 鸡杂中的腥味全然去除, 但还保留着它清脆弹牙的口感,配上乡亲们腌的咸菜辣椒一炒, 现下哄的游青和腹中胎儿都乐的很。 傅砚辞又喂了一勺给游青咬去, 见他喜欢,思索道:“卿卿若是喜欢,等明日为夫去寻寻这家婶子,去学上一手,等你想吃了随时可以的捞些来吃。” 游青嘴里都是饭菜, 鼓着腮帮子嚼烂吞咽,闻言有些开心:“可以吗?” “自然可以。” 游青有些担忧:“若你事务繁琐便罢了, 过几日闲下来再弄也不迟。” 他又想了想:“或者明日我去学就好,你安生处理事务。” 傅砚辞给他递了杯茶水, 见人小口小口的低头啜饮着,开口安抚:“前几日倒是有一桩案子忙了些,但昨日就已经查明,等明日去军营里头走一遭就没什么大事了。” 边疆如今并无战乱,傅砚辞再这里也就是起个定海神针的作用,拿来以防万一。 游青倒是好奇,躲开傅砚辞喂过来的饭菜,问道:“什么案子,能同我说说吗?” 这事倒不是什么机密,傅砚辞把勺子往他嘴角边塞了塞,一边给他讲着:“前几日军营里的李营头被发现惨死在道上,拂袖发现李营头可能是被他人所谋害,在军营里头搅弄了一番风云起来。” 游青嘴里嚼着米饭,不好开口,只是拿眼睛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 傅砚辞缓了缓,接着开口:“我去看了,发现他却是死于剑伤。但这里接壤的敌军都不擅长用剑,都是以弯刀为主,便猜测到是自己人里头出了祸害。” 游青咽下嘴里的饭菜,缓缓喝了口水:“既是如此,想必军营里头不少人看你的热闹吧?” 傅砚辞刚一上任就发生这种丑事,想必各个派别都在注意着新任领头人的能力是否能同老国公一般有能力压下这些蠢蠢欲动的人。 “但你又怎么确定是自己军营里的人呢?万一是敌国故意买凶杀人也不一定。” 傅砚辞缓缓摇头:“老李头一身旧伤,现在在军里就是一个闲差差使,若真要搅弄是非,多的是将领可以下手,没必要大动干戈买凶杀他。” 游青点点头:“那你怎么查出来凶手的?” 傅砚辞双手抱臂,上半身靠着背椅:“那厮藏不住味,我来就任第一天就到处刺人。本来毫无头绪的,结果他人品太差,老李出事那天刚好撞上他玩忽职守,七天内就他一个没有老实守夜,不怀疑他怀疑谁?” “但你到底没有证据,只是靠怀疑,难以服众。”游青皱眉看向他,神色带着些不赞同:“你便是要抓,也应该多攒些证据……” 傅砚辞就爱他这认真的小模样,没忍住对着他嘴巴咬了一口:“嘿嘿,那是自然。” 游青无奈的瞪他一眼:“你方才吃了辣椒,现在咬的我嘴唇周围都辣辣的!” 游青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冲着他警告:“你莫挨我。” 傅砚辞有些委屈,头顶上不存在的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都好似软了下去。 游青轻咳一声,手伸的老长,往他头上拍了拍:“你继续说吧,别再动手动脚了。” 傅砚辞打起精神,接着说道:“那厮为了毁尸灭迹,特地刺的心口,在远处看狼群被血迹吸引过来啃咬尸体才欲离去。” 他嗤笑一声:“可惜到底不是常年驻守在边疆的人,若是当地人,定会知道狼群可精的很。” 游青若有所思,猜测道:“所以他被咬下了什么东西留在案发地了?” 傅砚辞状似神秘一般,手指立在身前缓慢摇了摇:“非也,只是狼群精的很,知晓是他投的食,于是第二天就被跟上了,大晚上一个人想去赛西城买些酒吃,谁曾想被狼群包围。” “等到来人救他时,却发现那厮被吓得发抖,硬是自己开口说明了一切。” 游青挑了挑眉:“只怕没这么巧合吧?” 他离了椅子,直直的扑在傅砚辞身上,侧坐在男人大腿上,揶揄道:“怕是少不了某人动手。” 傅砚辞在他嘴里狠狠搅弄了一番,随后流氓般的抖了抖腿:“谁知道呢,反正凶手找出来便是了,只愿老李头能够安心去投胎,来年别生在大梁了。” 游青见他陡然低落下来,在他怀里蹭了蹭:“那就不知道了,咱家崽子都生来大梁了,想必是知晓他大爹是救世主吧,屁颠颠就跑来我肚子里了。” 傅砚辞倒是觉得好笑,大手放在他小腹上,那处因为游青的坐姿显得更鼓了一些,若此时游青穿的衣服稍微紧身一点,想必就能很明显的看到他的孕肚。 “我可不是救世主,我是个俗人,能守好自己的媳妇孩子就成。” 游青直起身子,满脸严肃,上手掐住他的下巴,活生生一副采花贼模样:“你要护好我很简单,但崽子长大后,咱们老了,谁护着他呢?” 傅砚辞挪开视线:“自己都护不住,要他何用?” “你倒是有权有势能让他自保,那其他人呢?”游青见他执拗着,也不好多说,首先服软:“好了,我也不是想逼着你去当什么大英雄,只是中州一行,有所感触罢了。” 随后便感觉自己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游青缓缓摸着他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 傅砚辞闷声道:“我才不管你怎么想,咱们父母就是前车之鉴,我可不想重蹈覆辙。等替长公主出完兵,是输是赢都算了。” 他顿了顿:“算了,还是赢吧。到时候还能带你们爷俩到处逛逛。” 游青垂下眸子,换了个跨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俩个人就这样抱着沉默了片刻。 傅砚辞很享受这种时刻,在他往来二十余年的生活里,这种温情时刻也就母亲在的时候还有着,但他那时年岁尚小,如今大了,早就记不清了。 他没忍住吃了个小醋:“这崽子命真好。” 他声音太小,游青只听见一道嗡嗡声,疑惑的挪开些身子:“你刚刚说话了吗?” 傅砚辞皱着眉头,俊脸臭臭的,大手一揽,便掐着游青的细腰扯了回来。 嗅着游青身上的竹香,他口鼻紧紧贴着游青锁骨边的皮肉:“才没有。” 此话语中的酸涩连他们头顶上的长青树都看不下去了,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微风,那树便“簌簌”的往下落着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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