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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背后起了声响,他心下一动,回头看见黎黎正扶着着腰点亮了烛火,正在塌边的桌上往杯子里倒着茶水。 游青面上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吗?” 黎黎连着上喝了两杯茶水才闲下嘴来回他:“不是啦,是因为我今天觉浅,心里不怎么好安生。” 游青举着灯坐回来榻上,盯着地板发呆。 黎黎也难受着,两个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你一句我一句话的开始写闲聊起来。 “也不知他也在军营里头怎么样?这么大的的风沙,那就布料做的怎么顶的住。” “是啊。” “希望赛东城的事情可以快点解决吧,真是折磨人。” “是啊。” “还有那狗屁朝廷,怎么连后援都不给?” “是啊。” 话题了重复大半个晚上回去,等到窗外终于见了点光,二人才又匆匆睡去。 好在黎黎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醒来便开始逗着依旧烦闷的游青开心的。 他拉着拂袖和鹿悠悠四人一起组了个局,教他们打麻将来缓解闷苦。 只是十来盘下来,皆被游青赢了去,气的其余三人玩到后面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最终以黎黎痛苦的哀嚎一句结尾:“我要让季哥来打你啊啊啊,游小青你给我等着,这次就算你男人来了也保不了你常胜将军的称号!!!” 游青虽心下不爽利,但也不堪示弱:“傅砚辞肯定能给我保住。” 几天的鸡飞狗跳下来,外头的风沙终于停歇,百姓们纷纷出门补好屋子上被风沙破坏了的物件。 傅砚辞同一群将领鏖战了三天三夜,胡子拉碴的,眼睛熬的通红,硬是撑着一口气也要回来家里抱着游青入睡。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傅砚辞的时候信件跟流水一样往外呼呼穿着,军营里头的海东青都空的差不多了,才得到了京城那边的回复,说是后援已着诰命大臣亲自配送,因着路上耽搁了点功夫,这才迟迟未到。 不过今日停了风雪,有一只海东青终于带回了信息,不若多日,粮草便可抵达。 傅砚辞这才松了口气,给疲倦的将士们放了个假,韩叔听到消息瞬间倒地上睡了过去,一时之间军营鼾声如雷。 傅砚辞同季封对视一眼,双双默契的骑着马赶回家中,有媳妇不抱来军营里头听打雷,傻子都晓得怎么选择。 游青已经习惯了被男人掐腰搂在空中打转转,只是几日不见,他孕肚又大了些,教傅砚辞连手都不敢放上去。 直抱着游青啃了半个时辰才猛然倒塌睡去。 游青刚睡醒,自然没有睡意,见傅砚辞一身狼狈,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也不嫌弃自家夫君,烧了桶水便开始给傅砚辞的擦拭着身子。 无他,主要是傅砚辞着实太久未洗漱,浑身实在脏臭的很。连肚皮里的时候崽子都被熏的活络起来,期间在游青肚皮里活蹦乱跳的,害的他差点连帕子都握不住。
第76章 抱抱抱,睡睡睡 游青拍了拍肚皮, 怕吵醒傅砚辞,低着嗓音同腹中崽子说话:“你是不是也被大爹熏的厉害?” 看到傅砚辞因为几日没有打理,在下巴处冒出的一丛丛青黑色的胡茬, 游青抿嘴笑了笑:“看来你大爹这几日过的糙了点,想必这模样跑出去能吓坏一堆小崽子。” 话是这样说着,游青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仗着傅砚辞深眠,同肚子里的小崽子止不住说着他的坏话。 一会是傅砚辞面色疲倦,让小崽子别跟着他现下的模样长。一会又是凑上去扒拉傅砚辞身上的衣服, 那衣服也不知晓被傅砚辞穿了多久没换, 现在游青鼻子里泛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嫌弃的他都隔着帕子去挑开来。 待他把那衣服扔到一旁之后,终于觉得那味道消退了些许, 这才深吸一口气, 摸着肚皮感慨道:“还得是你小爹心宽, 这样都不嫌弃你大爹。” 话音刚落, 他腰间忽的被一只手臂揽住,还未等他惊呼出声, 整个人便被傅砚辞搂在怀中, 鼻腔抵住傅砚辞身前的皮肤。 傅砚辞哼笑一声:“卿卿怎得还偷偷说为夫臭,这不得让你仔细闻闻到底臭不臭。” 游青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脸颊:“小气鬼。” 接着腰间手臂将他揽的愈发紧了些,现下浑身都被傅砚辞的气息包围着。 “唔,你松开些, 我不想睡觉!” 傅砚辞耍起了流氓,止不住的哼哼:“不放不放, 卿卿就知道冤枉为夫,为夫谁身上才不臭。” 游青这才反应过来, 有些无奈:“你怎的还在意这些,方才我不过是玩笑话。” 傅砚辞外出时没来的及带上衣物,军营里头也没放上件应急的,身上这一件衣服愣是在营帐里头熏了三天。 他自己倒是会沾湿帕子给自己抹抹,但一同跟来的那些将领们一个比一个糙,聊到起劲时鞋子袜子漫天乱扔,加上账子里又不透气,说上一声乌烟瘴气也不为过。 因此方才游青把他外衣挑开之后,散发酸臭味的罪魁祸首已然散了大半,现下傅砚辞身上只有他自己独有的气息。 游青想了想,倒是形容不出来。若让游青非得说出来,他也只能艰难道出,这味道沉厚之中蕴含着些许危机,向湛蓝的大海之中混入了被蓝鲸追啃撕咬的小鱼,血肉发散在海水之中,却还带着微风吹过清水的味道。 游青脸红了红,都怪崽子,他才不喜欢这股味道呢。 他脸颊蹭了蹭傅砚辞,点着他胸前说道:“还得是黎黎的法子好,倒真让你养成爱干净的好习惯了。” 傅砚辞撇了撇嘴,颇有些得意:“哪里是他的法子好,这叫听媳妇话,有饭吃。” 须臾他还夸张道:“天底下我这种好男人可不多了,卿卿可得爱惜着。” 游青见他眼下满是青黑,却还撑着精力同他对话,当下也心疼起来。 手掌捂上男人的眼睛:“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快些休息会吧。省的稍后被别人看到了以为我们孤儿寡父虐待你呢。” “卿卿让我抱着睡会。”傅砚辞得寸进尺:“这几日没挨着卿卿睡为夫可难受的紧。” 游青投降道:“抱抱抱,睡睡睡。” 话音刚落,傅砚辞便环着他的腰睡了过去。 游青本该是毫无睡意的,但现下被桎梏住无所事事,盯着头顶床幔也就慢慢睡了过去。 待到游青被胸前的重量压醒,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估摸着也过了饭点。 他刚想起身外出寻些吃食回来等傅砚辞醒了能吃,却见傅砚辞跟只章鱼一般,手脚都搭在他身上。 他折腾一番,男人却依旧无动于衷,是睡的很死的模样。 直到他终于用被子替换下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起了一身细汗,游青叹了口气,轻轻提起傅砚辞的一块脸肉,笑骂道:“坏蛋。” 傅砚辞似有所感,待游青走后不久便睫翼颤动,神色之间倦意消退了些许,但仍见其中疲惫。 还未等他下意识往旁边捞一把游青,从脸上便掉下一张纸条,傅砚辞展开看了看,瞧见游青隽秀飘逸的字体,赫然写着出门寻饭食去了。 傅砚辞笑了笑,搂紧了身旁的锦被,嗅着上头游青残留的气息又接着睡了下去。 只可惜好日子不久,那姗姗来迟的粮草在两日后终于送到了军营,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京城的一条好狗——谨言公公。 傅砚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来人,伸手阻止后头蠢蠢欲动的下属,轻抬眼皮,露出眼下一抹眼白,看着凶戾无比。 “谨言公公怎得有这闲功夫跑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用不着伺候圣上了?” 谨言公公正在四处打量着军营,瞧见傅砚辞等人一身疲倦,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讥笑:“哪里的话,世子为了咱们大梁流血流汗的,圣上亲命老奴……” “哦,不对。”谨言得意起来:“特地让老臣前来慰问一番各位呢。” 他嗓音尖细,说出来的话直让一旁众人鄙夷,太监当大使,荒谬。 傅砚辞缓缓开口:“难为公公大老远看望哥几个,只是有一句话公公说错了。” 谨言公公起了兴致:“哦?还望世子请教?” 傅砚辞身后的拂剑适时开口:“我家主子可是承着圣恩,袭了国公之爵,公公这左一句世子右一句世子的,怕是无礼了些吧。” 傅砚辞摆了摆手:“诶,公公常年在深宫,自是不知晓我这国公比一般大臣的等级都要高上一些,如此一来,倒也能理解。” “只是……”他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玩味:“只是公公啊,我是在京城呆过些日子,学着内子也养了些气度在心里头,不过我身后这些兄弟可是从小生在边疆的,怕是容量跟那野狼差不了多少,若有冒犯,还望原谅一二啊。”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将士们均纷纷上前一步,面上表情冷肃,惯常带着杀气。 谨言公公在深宫呆了那么多年,平日里看到的禁军都是些没见过人血的草包玩意,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不知是谁忽然大喝一声,声音雄厚有力,竟然直接把谨言公公吓得双腿一软,跟面皮子似的弯弯扭扭的打着颤颤。 跟在他身边的随从连忙扶了上去,傅砚辞见状也夸张的大喊一声:“呀!” “都说了公公要保重身体,也是,这细皮嫩肉的来边疆,水土不服也是小事。” 谨言公公指尖不敢指向他,只是颤颤巍巍的指向他身后众人,嗓子比先前还更尖细:“国公,你下头那些人真是无礼,无礼!” 傅砚辞摆了摆手,看向他身边跟着的随从:“公公水土不服都要晕去了,还不快给公公扶去营帐里头歇息。” 接着四下将士纷纷把这京城来的队伍团团围住,面无表情,气势却足够骇人。 吓得那随从声都断断续续的:“可……圣旨……” 傅砚辞理解的点了点头,直接从谨言公公手上夺过圣旨,忽的打开瞥了一眼,也没看里头的内容,随后合上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内容我都看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吩咐下去,让下属“温柔有礼”的把那些人带了下去,自己则是走到放粮草的营帐中,询问着清点数目的小兵,面色沉重:“如何,够数吗?” 小兵点了点头:“够数。” 傅砚辞面色缓了缓,想必京城里的那些狗官倒是有脸了一回,这次居然没有贪下这笔粮草。 思及此,他回头朝着拂剑点了点头:“那太监来这里一定有炸,爷懒得同他们折腾,今天晚上吓唬吓唬他们,看看到底来这里干嘛。” 拂剑抱剑应是,悄无声息的就退了营帐。 只是他今夜又回不了赛西城了,粮草已到,赛东城那边的战事也得开始,他想了想,回头看向季封:“明日我们就得出兵了,你若有事,今日可以回去同你家那位道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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