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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要让妻儿过上太平日子,靠给上位者卖命是不可能的。那群人的心眼子自己本就门清,若不是因为可笑的武将门风,谁会被忠君二字迷去双眼。 游青不舍道:“也不知你回来还能不能赶上小崽子抓周。” 傅砚辞把人往怀里揽了揽:“赶不上抓周就等它开口喊爹,总归有时间的。” 他想到帐里头锁着的两个人,提醒道:“鹿悠悠那两个人可千万得锁好了,留着给你生产用。” 营帐里头的君岐倒是面色平静,不过昨夜鹿悠悠知晓后骂了一晚上的混账,现在嗓子也哑了,依旧不依不挠的摔着东西。 游青点了点头:“鹿姑娘为人义气,定是恼的。” 他们失信于人,想必不日上官瑾便会得到消息,倒时只怕又会起一番风波,因此傅砚辞特地留了韩叔和季封在这里,好有准备。 两人聊了许久,到了点后,游青长身玉立于营帐之前,看着傅砚辞行在队伍中央,二人视线当真是穿过千军万马交汇再一处,纷纷为着彼此祷告一路平安顺遂。 傅砚辞这一去便是一个月。这一路如有神助,边疆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从踏过好几个大州县,均未花费很多力气,像是早有人帮他通好了路一般。 大军势如破竹,一个半月直接打到京城城下,曾经派人刺杀过傅砚辞的世家大族纷纷收拾细软逃出城外,一眼望去,竟然只剩下一个崔家屹立不倒。 韩高一直守在城里,待傅砚辞兵马一道,便亲自带人开了城门,迎兵马入主道。 幼帝此刻还坐在龙椅之上,哪怕被人逼至城下,还依旧天真的捧着个蝈蝈坐在龙椅上,朝着站在一旁的长姐道:“皇姐可是也瞧着朕的蝈蝈勇猛,笑的眼睛都弯了。” 上官瑾毫无焦急之感,闻言面上露出认同之色,意有所指:“确实勇猛至极,万中无一呢。”
第82章 剧情章2 傅砚辞杀进宫内是第二日了, 他先是去了谨言公公的太监院子取了人头,拎着人头的发揪朝着皇帝的寝殿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拂袖看了眼这紫禁城,发觉往日的的繁华的肃穆现下瞧着倒是有些可笑:“以前都是对这里厌烦的很, 还真以为是被什么帝王之气给压的喘不过气来。现在仔细瞧瞧,发现和咱们赛西城也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城墙高厚了些。” 傅砚辞听了这话,倒是没有出声。只是瞧着这宫里头这么安静,连几个逃跑的太监宫女都看不见, 实在有些异常。 他托身后跟着的韩高在宫门口等着, 自己带着部分亲兵去了皇帝寝宫捉人。 刚走到寝宫门口,便瞧见上官瑾牵着幼帝走出门来。 傅砚辞挑了挑眉:“公主雅兴啊。” 都打到脚底下了,手上还提着幼帝的蝈蝈。 上官瑾谦虚道:“哪里哪里。” 她手中的幼帝却反抗起来, 朝着上官瑾大声吵闹:“皇姐说好的带朕出去玩呢, 怎么还同旁人在这里聊天!” 傅砚辞看出些不对劲, 开口试探道:“陛下要去何处?” 幼帝恍若未闻, 见上官瑾不理会他,竟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全然不似个快十岁的孩子, 倒像普通的三岁孩童一般,四下撒泼。 上官瑾蹲下去将幼帝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皇袍上沾到的尘土,语气带着些不满:“陛下怎么又开始调皮了。” 幼帝低垂着眼,一直盯着上官瑾放在地上的蝈蝈笼中, 像是被那蝈蝈吸去了魂一般,不知外事。 傅砚辞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其间门道, 想必是上官瑾为了更好的满足自己的野心,直接在幼帝身上动了手脚。 他心下一动, 手上提着的人头忽的朝上官瑾脚下扔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黑红的血痕。 上官瑾瞥了一眼,倒是有些惋惜,叹道:“国公真是心狠,平白折了我一枚好棋。” 她把谨言埋在幼帝身边那么久,若不是这厮起了歹心,想联合别人叛主,又怎么会得此下场。 不然留在身边哄自己开心,也是个不错的奴才。 傅砚辞嗤笑一声:“公主真是直言不讳,臣原先还怀疑边疆刺杀之事是旁人指使,没曾想公主倒是直接解了这谜团。” 想来也是,幼帝那核仁大点的脑子早就被药没了,怎么可能会派人来刺杀他们夫夫,若是旁人教唆便罢了,偏偏派出个主管太监前来,怕是只有长公主这人敢如此大胆行事。 他没了耐心,眉目凝成“川”字,既是如此,她们皇家姐弟两一同下地底下,也算有个伴。 他手掌放至腰间佩剑之上,缓缓往外抽出,朝着台阶之上腰杆挺立的上官瑾看去吧,露出一抹下三白显得面目有些狠厉,带着身后兵马向上走去。 上官瑾却恍然未觉,仿佛现下身陷囹圄的人不是她一般,红唇一启:“本殿死前挂念故人,现下临死了,倒是有些体己话想请国公传达。” 傅砚辞不知她心肝里揣着什么坏心思,脚步未停,嘴上跟着往下接话:“公主快些讲才好,臣底下的人都是粗人,只怕按耐不住手上拿着的刀剑。”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上官瑾双手交叉于身前,悠然自得:“只是想问问君岐那小子在国公那里呆的可好,前几日得了他的信,说吃不好睡不好。” “他底子本来就虚,还天天嚷嚷着医者不自医,教别人有气又恨的,真是让人心疼担心。” 傅砚辞却停住脚步,离上官瑾还差两三个台阶,正定定的对视上她揶揄的视线。 君岐被他锁在军营里头,怎么可能可以传信给上官瑾。 他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直指上官瑾脖颈大动脉处:“你以为这次还能拿君岐他们框住我不成?” 上官瑾叹了口气,从袖口处缓缓掏出一颗红玉,放在指尖上慢慢摩挲着:“国公到底年轻,不懂的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君岐与我也算的上是知己,前些天听我遇难,特地赶来京城说是要见最后一面,只是到现在也没见着人影。” 傅砚辞死死盯着她指尖的红玉,上头雕刻的每一丝花纹都曾被自己捏在指尖细细拂过,连哪里是沟壑哪里有凸起都刻在心中一般,定不会认错。 这明明是新婚夫妇之初他送给游青的那颗红玉。 “你把卿卿弄哪儿去了。” 他语气中满是杀意,心下却觉得荒谬的很。游青被他放在边疆,君岐二人更是被锁的死死的,怎么可能会逃出来。 更何况,他也未曾收到任何关于此的任何信件。 上官瑾摇了摇头:“国公真是累坏了,本殿都说了,不知晓君岐现在何处,这红玉也是他送来的,不知何意。” “怎么,原来此物竟和游公子有关吗?” 傅砚辞剑尖往里刺了刺,语气急促,一直往外喘着粗气:“上官瑾!” 他眼睛眯起,带着浓厚的杀意:“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废话。” 上官瑾也不怕他,夹着剑尖往外移了移,察觉到脖颈上的痛意,整个人忽的危险起来的,站在上方俯瞰着他:“本殿也不是在同你开玩笑的。” 她指了指傅砚辞身后的众人,嘲弄道:“老国公死前未曾教过你吗?上位者,必断情欲,方能大成。” 傅砚辞没心思听她教导:“你要什么?” “本殿早早便说过了,国公何须装聋作哑?” 傅砚辞深吸一口气,倒是被这人气笑了:“给你皇位?那我的卿卿性命不还是捏在你手中,真是做梦。” 上官瑾摆了摆手:“本殿也是被逼无奈的,崔家把刀剑架在本殿脖子上,不派也得派啊。” 上官瑾的驸马原先是崔家长子,后面为了拿下崔家,她联合外人将驸马刺死,罪名则推给了先帝。这也是她能轻松能够毒杀先帝的关键。 若没有崔家助势,先帝那满是疑心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信任她献药。 奈何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时,谨言背叛了她,将这些事情告知给了崔贵妃。虽说她封口的快,但依旧引起了崔家家主的疑心。 养一个幼帝傀儡,到底比养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帝来的简单。 她一切动作还未开始,便被崔家逼的自断羽翼,折损了不少人手,连傅砚辞这枚大棋都差点碎了。 “况且。”上官瑾语气一转:“国公和游公子不是未曾出事吗,若此事揭了,你我依旧能合作下去。” 拂剑眉目一皱,凑上前去:“主子莫被乱了心神,此女心思深沉,若现下真的入了她的圈套,那我们这些时日的鏖战又是为了什么。” 傅砚辞回神,他带着底下的兵千里迢迢赶来京城,不就是为了求个安生日子吗?若又应了上官瑾的话,又找了个皇家人称帝,那他们此行意义何在。 上官瑾见他面色变化,心道不好,看向拂剑,认真道:“我可同那几个狗皇帝不一样。” 拂剑面色紧绷,不敢同她交涉。 上官瑾扫视了一番四下将领,看向傅砚辞:“我是个坏人,但论为君之道,治理国家,自诩不比那几个皇子差。” “若非因着大梁实在破败,我又怎会兵行险招,净干些为难忠臣的事?” 傅砚辞讥笑道:“你害的人还算少吗?” 上官瑾定定的看着他,未曾回话。 傅砚辞嘴巴闭了起来,好像确实未曾见过。 “国公也是去过滇州的,那处是我一手带的繁华起来的,想必你也见过那里的书院吧?” 傅砚辞面色古怪:“那又如何?” 上官瑾微微一笑:“不如何,只是我能造出一个滇州,便也能造出千千万万个滇州。我若为君,扶持女子为官为兵为商是首,平消世间不公为次,铲除世间百姓苦难之源为尾。”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傅砚辞哼笑一声:“我现在杀了你,再把卿卿救出来,拥他为帝,定也能做到这些。” 上官瑾摇头:“此言差矣。游公子若是为官,定能造福一番百姓,倒是顶替先丞相的位置也可能的。但为君,可不是光有才能能继任的。” 她缓了缓:“我保证,国公若是推我为君,来日将士归田,百姓欣栽,定不会再复前朝往象。” 二人站在大殿之前,对峙了许久,最终二人各退一步。 上官瑾有一句话,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和卿卿,确实都非未君之才。 他暂且在上官瑾这里赌上一把,帮她取了监国之权,但兵马却还留在京城。 傅砚辞也有些好奇,上官瑾一介女子,怎么威慑百官,治理大梁。 次日游青便被君岐送到了傅砚辞帐前,君岐一身青衣,面上爬满了乌黑的血管,脚步虚浮,看着像是立马就要毒发而死的模样。 傅砚辞听完游青讲述,冷笑一声:“君大夫可真忠心,为了上官瑾连死都不怕。” 君岐之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游青,是一身毒血作怪。他借着给游青诊治之时往军营里头下了微毒,毒性不伤人性命,只是能让军营里头的人晕乎几日,到了发现游青不见时,再来发信通知傅砚辞便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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