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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将军,您这手,是怎么了?” 虞江河干笑两声。 “抽筋,抽筋了。” “父亲,抽筋了就让府医给您瞧瞧,别硬撑着。” 虞鹤兮的声音传了过来,顾无疾应声回头看见了那个美貌依旧的女子。 只是她比几年前要更加的成熟了。 虞江河恨铁不成钢的抬手遮住了脸,若不是顾无疾还在这,他都要问问虞鹤兮是怎么想的了。 当初顾无疾追求虞鹤兮闹到整个上京无人不知,当时关于虞鹤兮和顾无疾的传言风风雨雨的,什么都有。 虞鹤兮更是直接离开了上京,虞江河当时就极为不喜这位二皇子殿下,原因无他。 顾无疾追求虞鹤兮闹得满城皆知,一点也没顾及到虞鹤兮的名声,他戎马一生,也就只有虞鹤兮这么一个闺女。 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后来虞鹤兮和顾无悔被皇帝赐了婚,虞鹤兮逃婚,他知道,但没有阻拦。 谁曾想后头虞鹤兮居然又自己回来了,并且告诉他,自己愿意嫁给顾无悔。 他当时觉得新奇,后来听虞鹤兮说了她和顾无悔之间的缘分,虞江河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和顾无疾比起来,顾无悔要好上太多了。 如今两个人就快要成婚了,东西也备的差不多了,顾无疾跑来上门求见虞鹤兮了。 虞鹤兮走到虞江河身边,看了一眼顾无疾。 “二皇子殿下,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她的话让顾无疾的眼睛亮了亮,燃起了一抹希望,谁知下一瞬,虞鹤兮就是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抱歉,我不愿意。” 顾无疾脸上表情一僵,差点没绷住,虞江河有些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她自认为她和顾无疾没什么关系更没有任何交集,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面子去让雩螭救顾无疾呢。 更何况,她知道雩螭说那句话只是为了出口气,毕竟顾无疾当初的行为对于一位闺阁女子来说,根本就是死缠烂打,污人名声。 “何必做的这么绝呢,毕竟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吗,七弟妹。” 最后那声七弟妹顾无疾说的咬牙切齿,颇有些愤恨在里头。 他知道,既然雩螭说了那句话,那么只要虞鹤兮一点头,那么雩螭肯定会出手救他。 毕竟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虞鹤兮抚着虞江河的手要进府,听见这么一句便顿住了脚步,略微回头。 “既是一家人,你为何不去求无悔,雩螭神医是他的挚友,他的话比我的更管用,不是吗?” 然后便再没给过顾无疾说话的机会,转身叫人关了门。 另一边雩螭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微微皱了眉。 旁边骨珏给他拢了拢披风,又给他重新添了杯热茶。 “是不是着凉了?” 雩螭摇头否定。 “不是。” 估计是有人搁背后骂他呢,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谁。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句话形容别人还好,形容雩螭……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 距离顾无悔和虞鹤兮的婚期越来越近,婚服已经制好,他们已经取了回去。 就连染月楼那边也已经将他们的各类发饰送了过来,不过,是送到了陌雪居。 雩螭盯着桌上满满当当的各种发簪珠钗眼尾抽了抽,让骨珏去给虞鹤兮送了个信,自己则去叫了顾无悔。 虞鹤兮看着那些发钗表示特别满意,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了回去。 至于为什么是送到陌雪居,原因是他们染月楼的人觉得,既然是雩螭给提的单子,那就送到雩螭那儿。 二来呢,他们还能瞻仰瞻仰阁主风姿。 只是不知为何,婚期已近,上京却突然有了许多谣言。 多是关于雩螭和虞鹤兮的。 甚至有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拿来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讲起来听了。 只有松雪楼没讲,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毕竟那虞鹤兮是他们东家的准新娘。 松雪楼二楼的雅间里,顾无悔听着那些谣言都气笑了。 雩螭坐在他的对面一脸淡定的喝茶,目光却是一直往身边的骨珏身上飘。 虞鹤兮叹了口气。 “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 雩螭淡淡开口,顾无悔和他同时出声。 “这不是很明显吗?” “顾无疾!”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两个人的脑子都在思索着要怎么给顾无疾还回去,等到日暮西沉,他们各自告别回了家。 晚上睡觉时,骨珏背对着雩螭,雩螭翻身将他抱进他的怀里,贴着骨珏的后颈叫他。 “阿珏,睡了吗。” “没睡,怎么了?” “你不高兴了吗?” 骨珏一顿,在黑暗中摸索着翻过身,和雩螭面对面。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高兴了?” 雩螭叹了口气。 “怕你想起来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他记得这小笨蛋吃醋还挺厉害的,如今整个上京谣言四起,他怕骨珏多想。 却没曾想,骨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雩螭不解。 “你笑什么?” “不会的阿珩,不会不高兴。”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自己了,那时候他内心摇摆不定,情意在心,口却难开。 可如今,雩螭给了他足够的勇气,让他变得自信,心里也更加坚定。 外人怎么说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只在乎雩螭怎么说。
第162章 丢脸 雩螭抿着唇,把骨珏抱得更紧了些,心里面默默叹了口气,骨珏这副模样,他怎么就这么心疼呢? 温热平缓的呼吸落在了他的颈间,骨珏睡着了。 雩螭搂着骨珏,那双狐狸眼在黑暗之中显得有些幽深。 顾无疾,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在凌晨时刻,天色漆黑之时,上京的街道没有一丁点光亮,雩螭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之前还看了骨珏一眼。 待到他走之后,床上的骨珏睁开了眼睛,翻过身,看向了门口。 盯了许久,最后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滚到了床中间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骨珏睡的迷迷糊糊的,房门被打开,有人裹挟着一身风雪进来。 骨珏听见了脱衣服的窸窣声,紧接着,有人爬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没碰到骨珏。 骨珏闻见了熟悉的冷香,便滚到了雩螭怀里,搂住了他的腰。 雩螭在黑暗中用冰冷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脸。 “我身上带着寒气呢。” 骨珏靠着他,声音还带着点未睡醒的鼻音。 “我知道,给你暖暖。” 他说这话让雩螭从内到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骨珏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凑近,抵着骨珏的额头问他。 “不问我去做什么了吗?” 骨珏在被窝里摸索着抓到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又将他的手贴到自己的心口。 “大概能猜到。” 雩螭一只手暖了,便将另一只手伸到了骨珏跟前,指尖点到了骨珏的侧脸,被骨珏另一只手抓住。 他抓着这一只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侧,压住,一边嗫嚅着说。 “你离我近点。” 雩螭笑着应他。 “好~” …… 第二天,二皇子府便出了事,有人死了。 死了几个人,丫鬟,护卫,还死了个医师。 那个医师是顾无疾母妃从苗疆带来的,给了顾无疾帮顾无疾研制体内所中之毒的解药。 本来还挺好查的,被杀的人身上伤口很好判断,并且有人在死者身边找到了黑色曼陀罗花。 可以确定有霁月阁的手笔。 但偏偏那个医师和一个护卫的死法又不太一样。 从他的伤口可以判断,来自于一柄极其薄的剑刃所伤,就像四年前,琼玉楼被灭门时,那些人身上的伤口一样。 由大理寺调查之后,可以确认,此伤口,来自于魔剑,渊劫。 一时之间上京城中众说纷纭。 二皇子府更是人心惶惶。 四年前渊劫屠杀琼玉楼,杀了两百多口人,可昨夜只杀了两个。 谁也不知道渊劫会不会再来,更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顾无疾更是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害怕的不行。 偏偏他面上还必须装的若无其事,来保持他皇子的威严。 若是霁月阁他还好查看一些,可渊劫…… 他都已经失踪四年了,根本让他无从查起。 四年前那一夜,琼玉楼该死的都死完了,没死的那些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压根找不到。 渊劫失踪十年,归来之后就成了个谜一般的存在。 上早朝的时候,就着渊劫的事情,皇帝问顾无疾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所以引来了魔剑渊劫。 顾无疾脑子里就如同风暴来临一般,想了又想,他最近也没做什么不太一般的事情,跟以往都差不多。 若非要说,就是牵扯到了神医雩螭。 可那是神医,跟杀人魔头又不沾边儿。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就摇了头,皇帝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他派了个宫中的护卫高手去保护顾无疾,这件事便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随后又有人提到了坊间传言,认为是在辱没皇室名声。 那人弹劾之时,顾无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鹤兮与人清清白白,林尚书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的好。” “无风不起浪,清清白白又怎会传出谣言呢?” 顾无疾笑着将顾无悔的话堵了回去。 顾无悔上前两步,冲皇帝行了一礼。 “父皇,神医雩螭,乃是儿臣之友,儿臣再了解不过,他同鹤兮绝无关系。” 皇室名声大过天,为了这所谓的脸面,他怕闹得大了,哪怕婚期将近,父皇也要让他同虞鹤兮退婚。 皇帝瞥了顾无悔一眼。 “有多了解?” 顾无悔恭敬道。 “他已有心爱之人,并且两个人十分相爱。” 顾无疾站出来,向皇帝行了一礼,转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顾无悔。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他心上之人是谁啊?” “是……” 顾无悔话刚出口了一个字便住了嘴,宣朝男风并不盛行,而且朝堂之上多数人都是敌非友,他不能这么随便的就将骨珏给卖了。 雩螭已经够出名了,其实这件事雩螭也算是受害者,皇权争斗的受害者,那他当然得保护好雩螭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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