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方一片房屋比起这处要简陋得多,大多是用木头和石头建造而成。房屋之间的小道狭窄而蜿蜒,地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泥土,寒冬雪过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穆翎孤身游走于这一片屋舍之间,周遭静谧幽沉,唯闻足音在廊道间回响,虚浮而空落。 连番推开数扇屋门,却皆只见室内晦暗,阒寂无声。 他怔愣原地,良久,晃了晃头,意图强迫自己凝聚心神。他环顾四周,这才发觉这片沉沉黑暗里,有一屋隐约透出些暗黄微光来,恰似漆夜中唯一的希望。 于是乎,穆翎心一横,不顾身形趔趄,跌跌撞撞地就这般闯入了崔羌所在处。 屋门口有个山贼持刀而立守在那儿,见穆翎似是醺醉之态,便厉声呵道,“此处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彼时,崔羌正于桌案前写东西,听到屋外动静手中笔锋微微凝滞。 本欲漠然不顾,然俄顷间,那门外传来一道他再为熟悉不过的声音,且微微发着颤—— “滚开……崔羌在哪儿?” 刹那间,脑海中仿若银光乍现,崔羌罕见地陷入片刻迟滞。 屋外山贼听见穆翎的话,顿时怒目圆睁,作势欲要拔刀。 崔羌自然闻见了动静,随之目光一凛,翻掌之间,烛火摇曳,那厚重的木门被掌风袭开。 山贼猛地回头,目光中满是震惊之色,还未及反应,崔羌手中的细针,恰似暗夜流星,精准无误地贯入了他的项颈。 那山贼瞠目结舌,身形僵立如木偶,瞬间没了生气,唯余一片死寂。 远瞻此处,仿若一切未曾有变,唯那室内的微光,还在不停地闪烁着。 若非此刻药效难控,神思恍惚,穆翎势必要被吓到。在抬眼望向崔羌的那一瞬,他身形晃了晃,似全然泄了力气,眼看就要软绵绵地倒下去,又一次十分自然地被崔羌稳稳接住,抱了个满怀。 饶是素来不轻显慌色的崔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到。 怀中人周身滚烫,仿若被置于火上炙烤,热意丝丝缕缕直透过紧贴的肌肤也渗入他的骨髓。 穆翎心跳如雷,声声震耳。他气息渐乱,喘息愈发粗重,似急需抓住些凉意来浇灭心中的火焰…… 眼前景象渐渐朦胧,唯见崔羌身影在那氤氲热气里若隐若现,心中一股莫名的渴望如藤蔓疯长,几欲将理智全然吞噬。 显然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崔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这小太子可是和自己一样被送去了混有情毒的酒?可如果是这样,他又怎能独自一人穿过重重阻碍站到自己面前来? 难不成那个食盒最终是送去了他那儿? 他眉头紧蹙,正要询问,忽觉腰间蓦地一紧,他被穆翎双手死死环住。
第49章 滚烫的身躯贴上来,崔羌眸间幽光骤闪。与此同时,他轻挥掌风,屋门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似是将这一方小天地与外界全然隔绝。 缓了半晌,崔羌才淡淡启唇,然其嗓音已变得暗哑许多,“殿下,您可看清了,此刻在做什么?” 穆翎宛如溺水濒死之人紧紧攀附浮木一般,急切而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妄图借他那微凉的身躯,去浇熄自身那难以承受的炽热。 温香软玉在怀,崔羌心底亦渐生躁意,他双臂使力,将穆翎稍稍拉开些许,寒声问道,“我是谁?” 视线交错,穆翎迷乱的眸光对上崔羌幽深晦暗的眼神时晃了下神,然眸中的渴求唯增无减。 “崔羌,你这个混蛋!”穆翎似是惧怕他会离开,将脑袋深埋于他的颈窝之间,双手更如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大半个腰身,哼哼唧唧叫嚷着,“你凭什么敢骗孤?” 崔羌那股燥热之感自心底涌起,渐次蔓延至全身。 他暗自轻叹一声,旋即,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将身上那件黑色披风垫在冷硬的床榻,再把人放置其上。 怎料穆翎猛地伸出双臂,再次紧紧环抱住他。 “孤好难受,好热……” 太子殿下双眸迷离,失了近日的端方持重,嗓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满溢着难以抑制的难耐情愫,叫人闻之心怜。 崔羌垂首凝视着怀中之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虐,眸子里犹豫之色翻涌,一时竟怔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本就被人撩拨得起了心思,穆翎趁着酒意,微微抬起下巴,身子前倾,带着些许莽撞与决然,竟主动将自己的双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唇瓣。 刹那间,崔羌脑海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瞬间四分五裂,心中那仅存的一缕理智亦消散于无形。 太子殿下紧闭着双眼,羽睫轻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的喘息都带着炽热的温度,喷洒在崔羌的脸颊之上。 这只是个蜻蜓点水般的试探,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微妙。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在半空中微微停顿,最终紧紧攥住了崔羌领口处绣着的精致暗纹,微微用力,似是要将自己与崔羌的距离拉得再近些,更近一些…… 从远处看,崔羌身着一袭深色长袍,衣摆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端的是冷静自持。 可他的衣袂之交处在穆翎手中变得有些凌乱,他那原本矜贵而散漫的面容上此时满是压抑与克制。 崔羌闭了闭眼,唇上的触感与往昔记忆如出一辙。 那日长街繁华,微风轻拂,熙攘人语喧阗,他就在风铃声,酒香里,于内心极度静谧之境中,悄然印上了那一抹柔软。 那时他还是崔羌,只是太子殿下的影卫。 而后,于诸多难眠长夜,每念及此不为人知的情愫,他都恍如隔世,甚至连那触感都要渐渐淡忘。 然事实上,记忆并未忘怀,唯深藏于心,微一提醒,便全然浮现。 穆翎安静贴了会,似已经满足,就要退开身时,崔羌则不再压抑,大掌扣住他的后脑,舌尖莽撞地探入他的口中,加深了这个吻。 穆翎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惶与无措,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体验,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闯入口腔的异物所带来的强烈冲击,令他难以自抑地颤栗不止。 他伸手想推开,奈何双手早已被崔羌桎梏在身后,无法挣脱。 津液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太子殿下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而急促的喘息。 良久,崔羌才微微卸去几分力道。 穆翎仿若脱力,猛地向后仰,双唇间扯出一抹晶亮的银/丝,在昏暗中闪烁着暧昧的光泽。 他整个人滩软侧倒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紊乱的心跳。 可崔羌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犹如久旱逢甘霖,他不假思索地俯身而下,大手掐住他的下颌,双唇如饿虎扑食般再度贴上穆翎的唇。 太子殿下被迫高仰着头,脖颈弧度优美至极,抓住垫在身下披风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津液不受控制地自嘴角滑落,沿着下颌淌下,更添几分狼狈与香艳。 舌尖探入深/喉,穆翎双眸盈泪,拼命地摇着头,试图抗拒这令他心生畏惧且无力招架的深吻。 可崔羌仿若被邪念彻底掌控了心智,全然不顾他的反抗,愈发肆意地索取着。这亲昵之举充满掠夺意味,不给穆翎哪怕一丝一毫挣脱逃离的缝隙,仿佛要将他就此融入自己的世界,永不分离。 直至穆翎身躯绵软,濒临昏厥,崔羌方才强抑心中汹涌的情/欲,缓缓收势而止。 目光落于榻上之人,太子殿下双眼紧闭,微张着唇急促呼吸着,身形却一动未动,仿若已累极。 崔羌的胸膛亦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他微微俯身,眼神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既有沉醉与眷恋,又有一丝清醒的痛苦与挣扎。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那红肿的唇瓣,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又从侧脸缓缓划过去,停在那因情动而微微晕红的眼尾。 他深知,若这般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然此刻,理智竟显得如此无力。 明明结局是深渊,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一晌贪欢,放肆沉沦……
第50章 万籁俱寂,屋外雪花又零零星星开始飘落,寒意席卷整座山,而屋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燥热的气息充斥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穆翎呼吸急促而滚烫,短暂停歇过后…… …… …… 尤其面庞之上,更是写满了情迷意乱。 崔羌心中那压抑许久的情感终是彻底崩塌,神色间满是自嘲与痛苦,仿若被命运无情捉弄。 他不再克制,亦不再逃避。 李皇后所言不错,他心中还有情。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愫,从未真正消逝。 此刻,崔羌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似要急切地撕碎些什么,方能稍稍填补他内心那仿若无底深渊般的空缺。 只听“嘶啦”一声裂帛之音,精美的绸缎应声而破,滑落堆积于穆翎雪白细瘦的手腕处。 太子殿下素来娇生惯养,白玉般的肌肤堪比闺阁小姐光润细腻,更甚之。此时毫无保留地袒露于清冷的空气之中,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般景象,直直地投入崔羌眼底,令其双眸之中的晦暗愈发明显。 …… …… 他跪坐在崔羌怀里,脑袋无力的靠在一片坚硬的胸肌上,随着那微凉指尖进出的动作微微地喘息着。 柔软嘴唇若有似无的捻过靠着的肌肤,微微张开的时候似在亲吻。 崔羌乌黑艳丽的桃花眼瞬间一暗,却依旧耐心十足地为他排解着欲望,桌上微弱火光忽明忽暗地闪着,从远处看这交叠的身影竟显得温情脉脉。 可崔羌心中了然,这只是一时假象。 …… …… 崔羌垂眼瞥见被弄脏的衣裳下摆,淡淡“啧”了一声。 怀里人滚烫身躯稍微降下来一点,可还是/烫/得吓人。 而他自身的体温则从冰凉转变成了温热。 穆翎嫌热想要推开,可是脑子里还是混沌不堪,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 本以为终于结束了,哪想这才是刚刚开始…… 药效好像又重新燃起,硌在大腿处的硬物烫得穆翎一激,他抬了抬眼皮,后知后觉那是何物后猛地向后缩了下,杏眼里闪着迷离的水光,半是渴望半是哀求,连嗓音都走了调。 “放肆……” “哦——殿下自己舒坦完了就想要过河拆桥了?”崔羌笑意不达眼底,“好不厚道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7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