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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知道我的手段,光渡……哦,宋公子,你交不交代,结果都不会变,还不如让自己少受一些罪。” 王甘拔-出了腰间佩着的小刀。 刀在手中熟练的转着,他打量着地上的光渡。 既然光渡并不想说话,他将刀尖贴在光渡手掌上,轻轻沿着掌纹画着圈。 “你越挣扎,就越好看,对……就是这样。”他轻声哄着,“我真想狠狠在你身上割几刀,谁叫你到了现在,还是这般合我心意。” “但还要留你一口气,明天把你扔到朝堂上,你要活着,才能完成虚统领的计划。” 王甘不得不压制心中暴虐。 只是这许多年来,他确实再未见过比光渡更合他心意的人。 他圈养了不少玩宠,有从宋国那边偷偷买来的,也有看上了直接从贫苦人家抢来的…… 却没有哪一个,能比得上光渡一分的风华气度。 这许多年的求而不得,那滋味并不好受。 甚至连虚陇都劝过他,息了烛火后,难道不都一样? 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这是一块他惦记了许久的肉,日思夜想,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想弄,一直到现在,一直到他王甘都要死了,还不曾得手过。 想将这把刀插进光渡的手掌,挑断他的手筋,把他钉在地上。 想看他疼。 光渡疼起来的样子是最漂亮的,当年将他锁在地牢里肆意折磨的情景,他至今回想起来,依然会激动不已。 他后宅那些玩宠太过无趣,稍微扎一下,就会惊恐的乱叫,哭着求饶。 没有一个比得上光渡。 如果这一刀扎穿他的手掌,会在他的手上留下疤么?手筋断了,这只手以后都不能用了,那就变成一个带着伤疤的、孱弱而精美的白玉摆设,只能供人把玩。 不过那又怎样呢?就算是手不能用,他依然有别的地方能用。 ……但明天之后,他们就都没有以后了。 若不是虚陇从中斡旋,他连今夜都不会有。 王甘不得不忍耐下来,完成虚陇的嘱托,“你姓宋,但原名不是珧。” “让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小宋公子,你真名是什么?”
第31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李元阙并不是兔子,他是虎豹,是猎狼。 此一战,白兆睿不只带了五百弓骑。 这五百弓骑出手,只是围剿李元阙的第一着棋。 弓骑以火矢击其埋伏之处,在逼现铁鹞子后,再原地箭阵齐射,对其造成远程打击。 不死即伤。 第二着棋,一千精骑。 他们早已埋伏在此,林火暴露了铁鹞子的位置后,一千精锐轻骑从黑暗中现身,对铁鹞子紧追围捕。 李元阙军队在前线,能带过来的铁鹞子,撑死不过百人之数。 两支骑兵回合,便已有一千五百人计。 十五倍于敌。 第三着棋,祭台。 祭台始终坐落在不远的地方,隐藏在黑夜里,遮蔽火光,不露行踪。 如果是白日天光明盛之时,从白兆睿所在的位置,就能清晰看见那座祭台。 若是骑马疾驰,不过数息,就能抵达。 都啰耶在祭台上。 那就一定是李元阙此行的目标。 用木头搭建的祭台,若在黑夜中凝神细看,已经能看到细微的火光。 里面的人早在白兆睿放出火矢之时,按照约定撤掉部分顶层木板,暴露祭台上的火光。 当李元阙在伏击不成、反遭埋伏后,会作何打算? 本就兵力悬殊,如今计划全盘败露,想必定是人心惶惶。 一片慌乱之中,若李元阙正好发现不远处的祭台位置,而此时身后还有骑兵穷追猛打,这个时候,他会有多少时间来细细思量? 他会力求速战速决。 发现祭台后,李元阙定然会狂喜,来不及思虑周全,就率领强骑,向祭台冲锋。 那么,祭台之前,就是李元阙的葬身之地。 第四着棋,刀索暗阵。 祭台背靠两面荒山,一面临泽,能接近的方向,只剩下为东面。 而唯一的面东方向,地面早已牵起了锋利的刀索。 黑夜是最好的伪装,地面上的陷阱,仓促之中更是难以分辨。 当李元阙被追赶至此,这一队骑兵就会将自己以巨大的冲力,送入一道道刀索中。 马匹飞驰,撞上刀索。 刀索横切入骨,马腿会当场飞离。 那怕马腿覆钢甲,能侥幸不被当场隔断,也势必要重伤骨折,在此连人带马翻个跟头。 坠了马,碾上刀,再受了伤。 即使是铁鹞子,也不足道哉。 第五着棋,五百枪兵。 在刀索阵后,离祭台最近的地方,这里埋伏了一队长-枪兵。 长-枪克重骑,正是铁鹞子的克星。 若能出其不意,杀伤更是巨大,等冲过刀索后,若仍有骑兵保有战力,到了这一步,就是一个都别想逃。 更别说三遇伏兵,李元阙定军心涣散,心无战意。 第六着棋…… 祭台之上,虚陇正凝神擦拭着自己最趁手的武器——一柄用了十数年的剑。 剑锋锐利无比,一滴滴血液从刀刃坠落。 刃身如镜,火焰跳跃其上。 只看虚陇试剑后,都啰耶留在地面上未干的血,就可知其一二锋芒。 等早晚子时交接之时,就是动手生祭都啰耶的时刻,把人连同这些阴符一起烧了,他便算完成皇上的旨意了。 那时,他便会提着这把剑,走下祭台,加入对李元阙的围剿。 白兆睿有帅才,武艺出众,但,他绝不是李元阙这种绝顶高手的对手。 他的作用是将李元阙拖住、反复消耗,灭其铁鹞子精锐,一直拖到虚陇加入。 等虚陇、白兆睿回合之时…… 纵使李元阙可做千人敌,也必死无疑。 而根据铁鹞子手持照明火把,正全速奔袭的方向…… 想必很快,就能听到他们的惨叫声了。 …… 祭台下层。 刀尖正在光渡的身体上打着圈。 扎下去,他会乖乖听话吗? 王甘还在思考的时候,光渡似乎已经认清了局势。 他变得合作起来。 光渡声音微颤,连着长长的睫毛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颤动。 “我的本名,宋沛泽。” “哪两个字?” “沛泽雨霖的……沛泽。” 天边闪过的一道雷光,如一把利斧劈开黑压压的乌云。 未闻雷震,已见雷光。 一场大雨就要下来了。 北地干旱,这片土地上,沙漠绵延万里,雨水贵如金油。 沛泽雨霖,滋养万物。 此是天意恩赐。 “沛……泽。”王甘品味这两个字,“倒是一个好名字。” 他将手中飞刀随手甩出去,擦着光渡的腿,扎在地上。 刀片割开衣物,在他的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缓缓渗出血迹。 而他刚刚被割裂衣袖、露出来的手臂,还有一片逐渐变得青紫的瘀痕。 这是王甘掐出来的印子。 “下一个问题,你的父母兄弟,是何身份、来处?” 王甘身蹲在光渡身边,用寒冷的刀尖,压在碎裂的衣料边缘上打着转。 向上挑,挑破衣服,逃离不开一点点剥开的羞辱。 向下压,肉裂骨突,逃不脱鲜血淋漓的皮肉之苦。 “我并无兄弟……父亲是宋国商人,祖籍河东,因商队定居于夏,我娘亲是凉州平民,如今父母俱已亡故。” 王甘定定的看了光渡一会,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真假。 然后他在光渡的深褐色瞳孔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恐惧。 这是极稀少的、能在光渡脸上见到表情。 王甘突然就笑了,“接下来,说说你是怎么杀人的吧?你连张弓都拉不开,见把刀都会发抖,更别说你这见血就晕的毛病,你能杀人?哈,你拿什么杀人?” “怎么杀的,嗯?”王甘在他耳边,吹着气嘲笑道,“你长成这样,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生来就是该被锁在床上的玩物,你还会杀人?” “难道是……拼了命的服侍,把你身上的……榨干了?还是说,是有人弄你时太过兴奋……” 乌云浓重,一道雷划破夜穹。 暗雷无声。 而光渡卧于地面,却从自己的骨骼血肉间,感觉到地面些微的震颤。 王甘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恶意道:“……然后他死在你身上了?” 光渡抬起脸,露出不堪受辱的神色。 王甘走近他,“‘光渡大人’,你让我也试试,看看我能不能……也这样死在你身上?” …… 这处简陋的祭台,内部空间不大。 虚陇只带进来五人。 因为祭台之外,是白兆瑞的五百长-枪兵。 守在外面的枪兵,看到不远处的森林燃起了滔天火光。 着火之处,离这里并不遥远。 那处是白兆睿将军先锋所在。 这说明先锋遭遇敌袭,也已经交手。 祭台外的守军肃然而立,各自警惕。 他们离祭台有一些距离,听不到祭台下层的声音。 但虚陇的属下听得到。 其中一人看看时辰,硬着头皮提高了声音,“副统领,时……时辰快到了,按照尾牧大人的要求,该准备最后的步骤了。” 隔间中的声音,短暂地停了一瞬。 属下知道王甘这是听到了,忙不迭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五人虽然守在原位,却向那潦草的木板,投去了隐晦的目光。 他们心中知道,这位王甘副统领,这是犯了一惯的毛病。 毕竟,刚刚抓过来的……可是光渡大人。 刚刚在这样近的距离一看,果然是摇曳生姿,国色天资。 确实是个男人,也确实是太漂亮。难怪连皇帝都给迷得三年不进后宫,光渡的确有这个本钱。 但对于王甘此时在做的事,他们没人敢置喙,就算是有探头想看看热闹的,想起王甘那手段,也是不敢动作。 看是看不到了。 可那几近呜咽的声音,却总是隐隐约约的从里面传过来,令人抓耳挠腮,心中瘙痒。 毕竟用几块木板拼出来的隔间,遮挡视线都是勉强,更是完全无法隔绝任何声音。 是个人,都猜得出来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而王甘遭此打断,不得不停下来。 他才刚刚用刀,割开绑着光渡双脚的绳索。 毕竟这种束缚,分不开腿。 王甘走近那辆斜顶着木板的带轮车边,从上面取下了一把……两米长的带鞘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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