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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年那场刺杀又是怎么回事?” 苏母摇摇头,眉头紧皱,神色疲惫:“这件事具体的我确实不知道,但俏俏确实是刺杀之事后才被送出宫来的,太皇太后也只说,将他留在宫外也好,万一……” 万一贺瑜在宫里出事了,还有苏岑。 苏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贺瑜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哥哥一样的存在,所以表哥变亲哥倒是没什么,但这样的安排放在一个皇帝和一个臣子身上却是很危险的,最重要的是,他决不会让贺瑜出事。 “此事陛下需要知道。”裴决说道:“今晚过后,陛下和俏俏的关系惠王就会知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惠王到底还查到了多少事,而这个告诉惠王消息的神秘人到底又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苏岑此时却还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看着苏母,神色冷静而认真:“娘,你老实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先帝的孩子。” 他们之前一直怀疑贺瑜非先帝之子也并非凭空想像,先帝在众目睽睽之下饮下毒酒,又让贤妃做了一出戏,抱来一对双生子,怎么看,这件事怎么看都疑点重重,而太皇太后显然预料到了贺瑜可能还会面临先帝一样的戏码,于是将他抱出宫来,当一个备胎。 这一切都让人极度的不适。 更何况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个不明身份的生母,不说惠王,连他自己都有怀疑了。 但听到苏岑的问话,苏母却是毫不犹豫,无比坚定地答道:“是,你和陛下都是先帝的孩子,这点毋庸置疑。” “那我们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苏岑又问。 苏母眼中瞬间有些暗淡,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你只要知道,你和陛下是先帝的孩子就够了,其它的,就不要再问了。” 将苏母接回丞相府中时,已经很晚了,再过两个时辰裴决就要早朝,众人各怀着心思,没有再多说,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苏岑便进了宫。 朝会结束后的贺瑜和裴决回到御书房时,便看到苏岑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他毫不遮掩,脖子上的斑斑痕迹就这么暴露着,只怕这一路进来的宫人们都看到了。 贺瑜虽然是天子,但局势不稳,他也不敢随意纳妃,如今还未经人事,饶事他刚才坐在龙椅上刚处理完天下大事,这会儿也难免有些脸红。 “苏俏俏,你就不能收敛点吗?” 嘴里说着苏岑,贺瑜的目光却是责怪地看向了一边的裴决。 苏岑靠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人都等得有些犯懒了,要不是事情重要,他这会儿已经找个地方猫着睡去了。 “等你下个月选妃了,你自己能收敛点就行。”苏岑心里沉甸甸的,也没太多心情玩笑,回了一句嘴就开始说起了正事:“贺瑜,有件事,我们要一起去找一下太奶奶了。” ---- 收藏评论一条龙呗~
第60章 裴决将所有事情的重点挑出来向贺瑜说了,贺瑜也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看来必需要将当年之事全部查清楚,否则还不知道他们会弄出些什么事来。”贺瑜看向那一边一脸严肃的苏岑:“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奶奶。” 裴决继续说道:“而且此事的疑点还不止如此,第一,这个让先帝瞒了这么久的,双生子的生母究竟是谁,现在是否还活着,为什么她的身份连先帝都不能公开,第二,为什么当年借贤妃之名生下皇子,太皇太后却同时安排当年的宣阳公主有孕?除非,太皇太后早就知道一定会有孩子会送出宫去。而这一点,伯母并没有解释。” 贺瑜接着补充道:“还有最重要的,这件事除了太奶奶和姑姑,还有谁知道,又是谁泄露给惠王的,而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极有可能还知道其它我们不知道的事。” 这样他们就会一直处于被动。 苏岑对于他们说的都懂,但他却只说道:“我永远都姓苏,是苏南舟和赵之芙的儿子,谁敢动我的家人,我就要他死。” 裴决被留在了御书房,贺瑜和苏岑来到慈安宫时,太后正好醒了午觉,在芳嬷嬷的服侍下喝着燕窝,见到他们俩,立刻喜笑颜开:“今日什么风,竟然把你们同时刮到哀家这里来了。” 苏岑率先迎了上去:“是想太奶奶的风。” 太皇太后听得哈哈笑出了声,对芳嬷嬷说道:“俏俏这张嘴,整日里都像是抹了蜜的。” 贺瑜更稳住,太皇太后让人看了坐,他行了礼就坐在那里看苏岑撒娇,逗得太皇太后笑声不断,连着气色都好了许多。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贺瑜才开口道:“太奶奶,今日孙儿查到了一件事,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关先帝,还是想来问一问太奶奶。” 太皇太后靠在软榻上,闻言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淡淡的:“先帝已经去了多年了,陛下还是多关注当下的时政就好。” 苏岑这时也说道:“太奶奶,往事不清,如何能看清现在,惠王已经先我们一步查到了往事,我们不能一直处于被动。” 太皇太后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她一只手虚虚地握成拳,撑着头靠在那里,看着他们像看两只不懂事的小崽子:“你们需要知道的事,昨晚宣阳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惠王那点雕虫小技,动静闹得再大,这京都还能叫他翻了天去?”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苏岑更没想到昨晚才发生的事,太皇太后竟然已经知道的清楚了。 “当年送俏俏出去,是先帝的主意,他一意孤行,哀家便也没有阻拦,如今你们兄弟相认也是好事,只要你们齐心协力,这大周交给你们,哀家也放心。” 太皇太后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愿意再提,更不愿意告诉他们真像。 他们甚至都还只开了个头,太后便已经将他们的路堵死了,两人对视一眼,苏岑低声问道:“太奶奶,我只有一个问题,我们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太皇太后仍是平淡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不重要,她已经死了。” 眼见太皇太后油盐不进,甚至连问都不想他们多问,连贺瑜也忍不住有些急燥了:“太奶奶,这些事不止关系到先帝,连我,苏岑,姑姑包括您都牵涉其中,既然已经有人查到了,那就说明事情已经不再滴水不漏,您是连孙儿都不信了吗?” 一直神色平淡的太皇太后此时眼中露出些杀意来。 贺瑜有句话说到了她心上,那就是这件事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当年的事是她亲自安排,知情人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死了,那些人又是如何查到的? 还有,裴决。 她的目光看向苏岑,刚才他一进来,她便留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对于自己这个孙子,她清楚的很,看上去浪荡不羁,也不过是表像罢了,若是真有心仪的姑娘,没有三书六礼,无媒无聘,决不可能做出轻薄人家的举动来的,而最近,真正能近他身的,也只有一个裴决了。 “太奶奶,这事儿既然开了头,就算您不说,我也一定会查个清楚,不过是事情的早晚而已,但此时惠王已经先下手了,谁都料不到他会拿这件事做什么文章。”贺瑜临朝早,本就早熟,此事又事关重大,说话间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君王特有的霸道:“太奶奶越是瞒着孙儿,那就说明此事越大,那孙儿更不可能置之不理。” 太皇太后看着贺瑜,他下朝便去了御书房,然后就来了慈安宫,此时身上还穿着朝服,金龙盘在胸前,早已将曾经的稚气洗去,一双眼如同此时少年帝王的眼一般,充满了坚定和霸气。 有一瞬间,竟真的有种被震慑的感觉扑面而来。 太皇太后极轻地笑了一下,看着他的眼里是满目的欣赏和欣慰:“瑜儿,你长大了。” 贺瑜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似乎有些过了,不是面对太皇太后应该有的语气,正要行礼认错,就听太皇太后说道:“你们既然想知道,那哀家就把所有事告诉你们也无妨,毕竟这天下之事,没人有资格瞒着陛下。” 当年选中贤妃,也是因为她是最乖巧听话的一个,不争宠,没有欲.望,这样的人在后宫里本是生存不下去的,但她幸运的是遇到了先帝,但不幸的也是,她遇到的是先帝。 先帝无心女色,一心政务,需要一个听话的妃子来演一场戏,她就是最好的人选,而当时,太皇太后还备了万一,那就是,如果生下来的是双生女胎怎么办?先帝必需要一个太子! 于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宣阳公主有了身孕,太皇太后宫里还养了三个已有身孕的女子,以备万一,当晚,双生子落地,先帝和太皇太后的心也落了地,那三个有了身孕的女子前后分娩,其中也有一个男婴,太后可怜宣阳公主没有孩子,将那个男婴送到了宣阳候府,可是没想到,皇子出生第二天,便遇到刺杀,先帝为保住血脉,将双生子中的弟弟送到了宣阳候府,便是现在的苏岑,哥哥留在了宫中,便是贺瑜。 当年,太皇太后是没准备留贤妃性命的,但先帝心慈,瞒着太后保了她一命,将她送出了宫去,一同送出宫的,还有贤妃宫里的一个侍卫。 这件事是直到贤妃被找到,她才知道,贤妃知道的太多,三年,哪怕先帝和太皇太后没有透露,有许多事,她也查觉到了,她决不能活,更不能落到惠王手里,但那个时候补救已经来不急了,裴亦扬在收到她的求救信后,为了救她,或者说杀她,搭进去了自己。 “那我们的生母到底是谁?”贺瑜问。 太后看了他一眼,眼皮因为年龄大了已经松弛,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但抬眼看人时依旧沉着而冷静,此时也只是眼神微微沉了几分,最后只说道:“是先帝挚爱之人,确实是死在了你们出生那天。” 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再拿这件事骗他们了。 贺瑜看向苏岑,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贺瑜又问道:“清远候说先帝当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喝下的毒酒,那酒中便有无垢,中了无垢者,重则毙命,轻则再无子嗣,先帝当年,到底有没有中毒?” 太皇太后对于他们的问题却似乎并不意外,平静地答道:“有。” 贺瑜浑身几不可查地绷了一下,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无垢无解,当时您是这么对孙儿说的,如果先帝真中了无垢……” “瑜儿。”太皇太后打断了他的话,却是比他还是镇定得多,苍老或许让失去了很多东西,容颜也好,体力也好,但岁月中经历和沉淀下来的东西,却远比这些要重要得多:“万物相生相克,这世上没有无解之毒。” 太皇太后的镇定仿佛一计安神药,让整个慈安宫中无形紧绷起来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宫宴之后太医立刻替先帝催吐,就已经吐出了大部分毒药,后又辅以汤药条理,才幸得有你们两个,只是也确实伤了身体,以至于后继无力,再无子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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