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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满满面春风地过去,见父亲愁眉苦脸地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封信。 他笑容收敛:“爹怎么了?大过年的,愁什么?”他看了眼留宣侯手中的信纸,“金陵来信了?” 留宣侯把信封折了一下,收好放入袖口中:“还没有。我早上听人说,你把季随那小子又带回了你院子?” 温知满脚步一顿,眼神左右乱飘,含糊道:“嗯……算是吧。” 留宣侯冷哼一声:“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什么时候把你教得这么扭捏了?” 温知满面色微红:“是,我昨晚把他带回我院子了。” 知子莫若父,温知满觉得自己这点心思在他父亲面前都不够看的,便又补充了一句:“没住在我屋子,住在外面的耳房。” 留宣侯问:“你和季随是怎么回事?” 温知满头大了:“哎呦,您就别问了,就那样呗,还跟以前一样。” 他实在不想谈论和季随的事情,他们现在关系乱七八糟的,此时听他爹问起来,脚就忍不住往门外挪。 留宣侯招了一下手,温知满察觉今日气氛不同以往,迟疑了几息,迈着步子走到留宣侯跟前,蹲下靠在留宣侯膝前。 “若是决定什么,就别一直犹豫了。”留宣侯抬手抚摸着温知满的头发。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暗示什么,温知满脸色愈发红润:“爹!” 这话语间,怎么还一副上赶着把他送出去的架势? 留宣侯按住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我儿若是还像以往那样,仅是玩玩,季随可不是之前的那些人。” 温知满对上留宣侯认真的目光,怔了好一会,嘴角又翘了起来:“爹你那么认真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他半跪着,神色懒散地伏在留宣侯的膝盖前,像小时候一般赖在地上不起来,捏起拳头捶着留宣侯的膝盖。 他有些纳闷:“怎么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留宣侯从桌上的一摞书中抽出一张单薄的纸,递到温知满面前。 温知满接过一看,是张去金陵的路引。 “本来想让你早点动身去金陵,不巧昨日下了场大雪,还得在京城耽搁几日,等路上的雪消去一些,然后再离京。” 温知满把那张路引翻来覆去看了看,忍不住说道:“我娘今年真不回来了?” 留宣侯拧了把他的脸,温知满赶紧躲到一旁,从地上站起来。 他没捏到,冷哼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让你娘动身回京,这舟车劳顿的,我又不能随便离京,你要让你娘今年一人在金陵过了?” “是是是。”这事情前段时间就说过一次,温知满方才也不过随口一说,“那等雪消去一些,我就收拾东西去金陵。” 留宣侯颔首:“去的时候,顺便也把季随带过去,让你娘也见见吧。” “……” 温知满:“?” 不是吧??他自己都还没定下,他爹就已经替他算上了?还把人带给他娘看看?? 就这么急着他他往外推,这季随偷偷给他爹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脸上的怔忡十分明显,留宣侯拍了拍桌案:“听见没有!” 温知满不好意思直接答应,支支吾吾地磨得留宣侯耐心即将殆尽,他才开口道:“那我回去之后和他说一下,万一人家不愿意呢。” 话虽这样说,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季随拒绝。 不说别的,就季随住在侯府,就得听他的。 父子俩说完之后,温知满就要告辞离开,还没出门,忙昏头的留宣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等等,昨日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被你之前追的那小子拦在府外,说有事要见你一面,一直没有传到消息。” 温知满眨了下眼,留宣侯没好气道:“好像是叫程连云,你斟酌一下,该断了就赶紧断!” * 若是有人要见温知满,下人肯定会来院子里通报他,他却从没来由接到消息。 温知满回院子的路上又往大门处走了一趟,问守着门的阍人:“最近有没有一个自称是程连云的人找来?” 正偷懒的阍人连忙行了一礼,思索了一会,小心回道:“几日前,倒是有一个公子找来,只不过才走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报上姓名,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捂着嘴拖走了。” 捂着嘴、拖走了? 温知满眼皮跳了一下。 “那他之后可有来过?” 阍人谨慎道:“没有……或许是有的,但也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人带走了。” 作案手法十分熟悉。 温知满想起上次见程连云的时候,对方说过来找自己的时候被季随赶出去的事情。 他一时无语,又感到莫名好笑,临走前嘱咐一句:“下次见这人再过来,就赶紧派人通知我,多找几个人在门前守着,别再把客人赶走了,事情完成之后,自己去找管家那领赏。” 阍人神情激动地送走温知满,本来还有些偷懒,此时手捞起旁边竖着的木棍,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外的情况。 温知满吩咐完,就往自己院子走。 此时院子里的雪已经铲得差不多了,堆成一小坡,院子里年纪小的小厮婢女在他院里捏着雪球,见他进来,又笑嘻嘻地往外走。 长风头上有个被雪球砸出来的痕迹,气愤地捂着头对跑出去的小孩吼着:“你们给我等着!赶明儿我就把你们调过去扫其他院子里的雪!” 温知满视线在小院子游走一趟,院子吵嗡嗡的,季随安静地坐在檐下,手中握着一本书。 他走过去,把那块木牌还回去:“还给你,自己拿着。” 季随轻拧了下眉:“不是给小满了吗,又还给我作甚?” 温知满顿了一下,没有纠正他称呼上的问题,他似笑非笑道:“哎呦,我可不敢收。” “我这院子里的人虽然大多都是个没规矩的,但性子都不算差,不曾想近些日子侯府出现了个恶仆,比我这个主子都神气。” 他弯下腰,嘴唇凑近到季随耳畔,低声说:“恶仆,客人好端端来访,你把人赶出去做什么?” 季随侧了一下头,视线锁在他的嘴唇上,红润丰满,泛着晶莹的光,看着十分软。 他语气淡定:“原来是这事。” 温知满挑了下眉,正欲起身,面前的人猛地伸手,按住他的后劲往下压了一下,嘴上传来一片柔软。 “唔!” 院子里的人瞥了一眼,纷纷扔下手中的扫帚就往外走,长风就算再没眼色,也跟着下人们一起出去,把地方留给两人。 温知满回过神,要狠狠地咬他一口给个教训,对方比他先快一步,握着书的手松开,捏住他的下巴进一步打开牙关。 啧啧水声在院子里响起,温知满被季随扣着亲,分不清是气的还是亲的,脸色通红。 他俯身的姿势实在不舒服,随着季随的手臂收紧,不得不单膝抵在椅子上保持身形,最终还是被人捞入怀中。 “换气。”季随气息有些加重,双手扣在温知满的腰间扶住他。 “松开!” 温知满缓过气,狠狠地拍了他一掌,气道:“谁让你在别人面前亲我的?!”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白日宣淫!这人是一点都不怕别人看吗? 季随挨下那一掌,把木牌重新塞回温知满手中:“别给我了。” 温知满翻了个白眼,给季随扔了回去:“呸,谁知道你这钱哪里来的,我就拿了一百两,剩余的你自个儿拿着。” 可怜的木牌成了烫手山芋,在两人之间抛来抛去。 温知满盯着一次次被季随塞回自己手中的木牌,对方似乎还乐此不疲地与自己传来传去,他气急道:“你有病是不是?我都说了不要!” 季随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笑意:“那恶仆方才以下犯上,冒犯了小侯爷,恳请小侯爷就收下木牌,早些原谅他吧。” 温知满:“……” 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了。 说的他心花怒放。 该死。 季随见他动摇,把木牌挂在温知满的腰间,打了个精致的结,对方就像猫一般被顺毛摸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 温知满安静一会,声音有些发紧:“那个,后几日雪消了些,我要去金陵陪我母亲,你要不要也过去?” 他见季随抬起头,连忙解释道:“我可没有强制要求你过去!我爹非说让我问问你,想当我带着你一起去金陵。” 他手指搅动着衣袖,盯着季随看了几息,眼睛止不住左右乱飘。 季随歉意道:“年关有事,恐不能陪小满一起去金陵。”
第53章 迟 回答出乎意料。 温知满怔了怔,语气冷淡:“哦。你不去真是太好了,我还想着怎么拒绝我爹,现在我直接转告他就好。” 季随握住他的手腕,解释道:“年关到了,太子殿下那边的事情不少,很多事情都需要人盯着。” 温知满轻笑了一声:“哟,难为你大忙人还有时间在侯府陪我,行,我知道了。” 季随有事去不了,温知满也不能硬拖着他去,只是多少有些不满。 此时他已经不想再多谈,季随还偏偏看不懂他的脸色,等到两人晚上用膳的时候,季随忽然开始劝他。 “侯爷既然提出让你去金陵,还是早些过去为好,我观天象后几日可能还会下雪。” 温知满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走?” 季随盯着他软了语气:“我只是怕小满忘记。” 温知满忽然有些搞不懂季随的态度了,这人不是喜欢他吗,怎么还一直催他赶紧走。 他坐了一会,起身往屋里走。 - 大概是天冷,外面的雪迟迟不见融化。 温知满因为季随和他爹赶人的,已经提前收拾好行礼,就等着路上的雪在消去一些,再往金陵走。 他有意要冷季随几天,但是白日里见季随,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季随总是在迁就他,只觉是在对块木头生气。 气着气着,他都要气无语了。 这日夜里他躺在床上,即将入睡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脚步声,困意涌上来,没有理会,直至自己的床旁边有人坐下,他翻过身。 温知满掀开眼,冷哼:“你来做什么?” 季随等身上的温度高了一些,上床躺在床的边缘处,搂着温知满的腰,把人往怀中拉了一下。 “作为床伴,我来暖床。” 温知满还生着气,任他怎么讨好,他也没有说话,只推开对方的手臂,自己往床里面躺了躺,继续闭上眼休息。 身后的视线感十分强烈。 温知满闭了一会眼,再次睁眼时已经毫无睡意,他回过头,果真见季随眼睛都不带眨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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