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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京语闻言一愣,神色越发激动,连叫了几声方大哥才停住。 他摆出姿势,神色认真的看着方隐攸,“方大哥,那我便得罪了。” 方隐攸点点头,于是丞京语立刻挥拳打向方隐攸的侧脸。 方隐攸抬手挡住,然后右腿朝前一迈,左手反握住他的拳头,借着他的力道将人狠狠的往后一拽,随后又在丞京语顺着惯性往前扑倒时,迅速侧过身抬腿接住他的身躯。 丞京语被他往上一掂,顺势站了起来。 方隐攸朝他伸出手,微微一笑,“再来?” 丞京语点点头,这次选择攻击方隐攸的下盘,他半蹲在地,用腿横扫方隐攸的侧腿。 方隐攸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借势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到他身后,然后小臂一劈,重重的压在他的肩膀上。 丞京语只觉得自己犹如泰山压顶,连站都站不起来。 “再来吗?” 丞京语摇摇头,没什么必要了,方隐攸的实力太厉害了,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方隐攸收手回撤一步,看着慢慢站起来的丞京语,注意到他沮丧的神色,于是安慰道:“你年纪尚浅,只要刻苦练习,功夫必会有所精进。” “让你家慕哥哥来或许能和他过几招。”坐在马背上的柳扶斐朝着丞京语打趣道。 丞京语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过几招而已,比我又好得到哪里去?” “你如今胆子越发大了,竟然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我入了城便告诉舒宰相?” 丞京语闻言,立刻躲到了方隐攸的背后,小声说道:“方大哥,你快帮帮我,别让公子将这话当真告诉慕哥哥了。” 第63章 舒慕谨 方隐攸扫一眼柳扶斐,柳扶斐脸上戏谑的神情立刻收敛。 他朝着丞京语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如今好歹也算是将军府里的人,他舒慕谨若是敢欺负你,本公子必饶不了他,你这么怕他做什么!” “至于你在他背后贬低他的这种事情,本公子拍手叫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告诉他?” 丞京语露出半个脑袋,看着马背上的柳扶斐,“公子此话当真?” “本公子何种身份?怎么可能会说假话?” 说完,他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丞京语拽住方隐攸衣摆的手上,“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还要我教你吗?” 丞京语闻言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还往后撤了几步。 “不用不用,公子说笑了。” 方隐攸没有理会主仆之间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转头朝着丞京语抬抬下巴,“走吧?进城。” 丞京语连忙点头,与他同时翻身上马,随后三人一道纵马朝着城门赶去。 等到了城门口,几人下了马,牵着马走进城门。 一入城门,方隐攸便注意倒旁边的茶馆门口坐着一个锦衣公子。 他肤色白得渗人,眉眼细长,头发半束,头上一顶织金缀玉的发冠,手里拿着一把羽扇,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丞京语。 柳扶斐注意到方隐攸的视线,悄声说道:“他便是舒慕谨。” 柳扶斐刚说完,舒慕谨就起身朝着几人走了过来,方隐攸这时才发现这人非常的瘦,走路时也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十分可怜。 不过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厮看上去倒是非常健壮,方隐攸注意到他们的脚步轻盈,应该是习武之人,他们的手一直护在腰间,只怕里面放着利刃,但凡周围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拔刀相向。 舒慕谨走到几人跟前站定,十分随意的瞟了方隐攸一眼,然后不满的看向丞京语,“就这么点路,非吵着要去迎,怎么样?过了几招?” 丞京语拱起腰、缩起肩膀,用眼角余光注意着方隐攸的反应,然后用右手护住左手后,左手朝着舒慕谨比划出一个圆圈。 舒慕谨见状哈哈大笑,手还装模作样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手中羽扇朝着丞京语虚点几下,“着急忙慌的赶上去丢脸,阿丞当真是有趣。” 方隐攸眼神警惕的打量着舒慕谨,实在难以相信面前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孱弱男子竟然是当朝宰相。 柳扶斐将方隐攸手里的缰绳接过来,然后递给舒慕谨身后的小厮,等到人将马牵走了,他立刻挤到方隐攸身侧,悄声道:“怎么了?” “他知晓我的身份吗?” “知道。” 方隐攸脸色一凛,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可生剑。 一个是朝堂重臣,一个是江湖匪徒,天生水火不容。 柳扶斐安抚的轻抚他的后背,“别怕,你是我的意中人,他不敢拿你如何。” “他怕你?” “怕?”柳扶斐笑着摇摇头,“自然不是,他可是宰相。” “那...”方隐攸不解的看着他。 柳扶斐手往丞京语一指,“他的意中人很听我的话。” 方隐攸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舒慕谨朝着方隐攸看来,他上下打量方隐攸一番,啧啧叹道:“想不到天下第一刺客竟然如此年轻。” 说着,他的羽扇朝着柳扶斐一点,“刚好是和他相称的年纪。” 方隐攸闻言心里松了口气,这人果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并未为难他。 只是他乃是堂堂宰相,有一副半死不活的躯壳也就算了,怎么说起话来也这么的不着边际? 柳扶斐抬手打下他的羽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庭广众之下,你这幅样子丢不丢脸?” 舒慕谨双手一摊,“那又如何?谁敢来指摘我一句试试?我能连他祖宗八代的坟都给刨了。” 柳扶斐嫌弃的撇撇嘴,朝丞京语使了个眼色,丞京语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揽住舒慕谨的侧腰,哄道:“慕哥哥,你方才不是还说要去醉仙楼给我家公子接风洗尘的吗?” 舒慕谨垂眼看一眼丞京语圆嘟嘟的侧脸,修长白皙的手在上面捏了捏,由着他将自己往醉仙楼引。 方隐攸望着他们的背影,不解的问道:“他当真是宰相?” “他在朝着担任中书令一职,被封为梁国公,是货真价实的宰相。” 方隐攸侧过脸看向他,“不是宰相吗?中书令和梁国公又是什么意思?” 柳扶斐眼珠一转,思考要如何通俗的像方隐攸解释官场中错综复杂的官职,“还记得我们当初说江湖中的规矩,需要有人制定、审核、颁布、实施、监督吗?” 方隐攸点点头,“记得。” “宰相只是一种称呼,中书令才是官职,而这中书令就相当于给整个大境制定规矩、审核规矩的人,至于梁国公,只是个虚名,代表的是一种尊荣,一种身份的象征。” 方隐攸伸手指向前面走路都飘飘忽忽的男人,“他?给大境制定规矩?” 柳扶斐眼中浮起笑意,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朝堂不是江湖,靠的是脑子,比的是对权术的极致谋划。”柳扶斐凑到柳扶斐耳边,压着嗓子继续道:“他一肚子坏水,等闲间就能翻云覆雨,厉害得很。” 柳扶斐靠的太近,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落在方隐攸肌肤上,激起他浑身一颤,连脖子都缩了起来。 方隐攸抬手推开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说人坏话当然得悄声的说。”柳扶斐戏谑的望着方隐攸,“他位高权重,我可不敢得罪他。” 方隐攸闻言捻了捻手指,有些迟疑的问道:“那...你去拜托他替我打探消息时,是不是需要备上一份大礼?” “我曾听闻朝堂与江湖不同,只讲情义是不够的,得加上真金白银才好行事。” 柳扶斐闻言眼珠一转,掩下眼里的笑意,故作为难得问道:“若是,你会如何?” 方隐攸环顾一眼四周,发觉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于是扯住柳扶斐的衣袖,将人拉倒跟前,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到:“王府和皇宫我虽进不去,寻常的府邸我方隐攸可如入无人之境。” “你只需替我打探好哪家有珍宝,我自会取来摆到你床前,到时候你拿去送给那个舒宰相就行。” 柳扶斐闻言眼里的笑意实在隐藏不住,他笑容满面的看着方隐攸,看的方隐攸十分不解。 “你笑什么?” 柳扶斐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伸手揽住方隐攸的肩膀,笑道:“哪里需要你去偷,我府里的珍宝多的放不下,就算这舒慕谨再贪,也喂得饱他的胃口。” 方隐攸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人竟然在调侃自己,反手用剑柄狠狠的捅了他一下,然后推开他疾步朝前走去。 柳扶斐连忙追了上去,然后像个撕不开的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的与他肩头相抵,并肩朝前走去。 醉仙楼距离他们刚刚走的南城门甚远,几人走来将近两刻钟才到。 此时天已经擦黑,酒楼檐下挂上了明晃晃的灯笼,楼内也燃起了烛火,所以就算是天色已晚,楼里依旧酒客络绎不绝,不见半点冷清。 京城不愧是京城,醉仙楼不愧是京城的醉仙楼,才踏进酒楼,方隐攸便觉得自己像是入了仙境。 楼中萦绕着一股清香,似花香又似酒香,闻起来令人感觉身体舒畅,还未饮酒就有些微醺。 一楼大堂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圆鼓,上面有三个妙龄女子正在妖娆的扭动身躯,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摆动腰肢时灵活如蛇,看上去分外娇艳。 鼓旁边围着一圈圆桌,每张桌子上只坐两人,皆是披金戴玉的达官显贵,举止十分优雅。 在鼓后面的暗处坐着一排乐师,手里的乐器比方隐攸见过的兵器种类还繁复,难怪这楼里的乐曲如此悦耳。 酒楼二楼有许多雅间,柳扶斐与舒慕谨大概是这里的常客,小二直接将他们引出了一间名为月地云阶的雅间,然后便走了。 雅间很大,方隐攸并未仔细观察,只注意到屋内的屏风上绣着一匹栩栩如生的骏马,背上的马鬃根根分明,扬起的脖子肌肉线条分明,下踏的马蹄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踩出屏风,落到屋内。 柳扶斐注意到方隐攸的视线,问道:“喜欢?” 方隐攸点点头,“不错。” “那搬回府,摆在我们屋里。” 刚坐下的舒慕谨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的望着柳扶斐,“同屋?你们这是已经苟且在一起了?” 柳扶斐眼神一凛,抬脚直接踹飞他座下的椅子。 “什么叫苟且?我与他是名正言顺!两情相悦,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舒慕谨冷不丁的摔坐在地上,疼的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的指着柳扶斐骂道:“你个虚伪的狗东西,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准没好事。” 柳扶斐朝他得意的撇撇嘴,捡起他落在地上的羽扇朝他扇了扇风,“莫气莫气,本就是个痨病鬼,小心当真一命呜呼了。” 舒慕谨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细长的双眼是从来没有过的大,站在一旁的丞京语蹲到他身边,将人扶了起来,然后带着几分埋怨的望着柳扶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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