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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找了棵树干,倚在上面喝闷酒。 余宁的酒量很好,千杯不醉。 其实有很多时候,他都很羡慕春华,喝点就醉。 他也想醉,醉了就会短暂的忘记这一切,忘记他喜欢的那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乎他的一切,并想要拥有他的一切、得到他的一切。 占有欲让他心中多了一些可怕甚至疯狂的念头,甚至一度让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魔怔了。 只要看到春华跟别人走得近一些,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想将人困在身边,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他。 正胡思乱想间,却意外见到了那个让他心乱如麻的人。 “主子说你往这边走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余宁此时坐在树上,便只能垂下眼皮去瞧他。 春华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你什么意思?” 他小声说:“你都不跟我解释解释吗?” 余宁没吭声,却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于是春华足尖一点儿,使了个轻功跳了上去。 春华轻功学的并不扎实,原因是他有点恐高。 此时枝丫乱动,弄得他东摇西晃,不免靠近余宁,“我有点害怕。” 他顿了顿,又说:“可若你一定要在这,那我便陪你。” 余宁皱了皱眉,带着他下去。 “来干什么?”他冷着脸问。 明明是他的错,可一开口,语气却生硬无比。 “我...我就是想要跟你说些话。”春华咬了咬唇,“你给我个理由,只要你给我个理由,我就原谅你了。” 余宁怔住,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蜷缩了一下。 春华垂着头,长睫映着那点儿落日余晖投下一片阴影。 明明他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此时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殚精竭虑的乞求着大人的原谅。 “为什么不让我跟他走的太近,你总有你的理由吧!” 春华忽而看向他,伸手去扯他的袖子,软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行吗?” 脖颈处的指印明显,可见自己当时有多用力。 “疼吗?”余宁在春华靠近自己的时候问道。 春华闻言一愣,见他眸光落在自己脖颈处,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怕余宁内疚,故而说了一句‘不疼’。 可又不想就这么算了,于是又道:“你若心疼了,不如替我揉揉?” 若是以往,余宁一定不会理他,可这一次却并没有。 他靠过去的时候,余宁居然真的伸出手来,然后轻轻抚在了他的脖颈处。 余宁的手指很凉,贴在皮肤上的触感仿佛带着穿透力,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整个人为之一震。 而后,春华只觉得眼前一晃,面前的人居然朝他俯下了身。 再然后,一股温热气息贴近脖颈处,柔软的触感盈盈散开。 余宁居然在亲他的脖子? 意识到这一点儿的春华浑身一僵,大脑瞬时变得一片空白。 然而那吻只蜻蜓点水的一下便离开了。 余宁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垂眸看着春华,问:“好了吗?” “好……好了。” 春华连忙退开几步,努力平复着心绪。 他看着淡定,实则两个思想正在天人交战。 左边那个:他亲你了? 右边的解释:那就是简单的吹一吹,而且还是你让的。 左边:可是我让他揉揉,不是亲。 右边:揉揉跟亲亲有什么区别? 左边:区别大了,一个用手,一个用嘴。 右边:别胡思乱想,他是你兄长,对你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要小题大做。 左边的好像有点被说服了:好…… 可是好个啥?根本不一样。 春华觉得要疯了。 “天快黑了,回去吧!”余宁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春华猛然惊醒,敢跑那些复杂的情绪,连忙应了一声,接着乖乖跟在余宁身后往回走。 他想,自己定然是叫风炎给带坏了,不然怎么总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明明,他们一直都是如此亲近的关系,不过就是用嘴揉了揉伤口,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春华如此安慰自己,想着想着便释然了。 -- 然而次日一早,春华却发现余宁不见了。 两人昨夜明明是一起回来的,这一会儿功夫他能去了哪儿? 眼见车马即将往云京行去,而他们家主子仿佛不知道队伍里面少了个人一般。 “主子,余宁还没回来。”春华提醒。 “他有别的事。”凌霄煜说:“上车。” 春华第一次违背了主子的意愿,“他一个人走的?那会不会遇到危险?要不要我去帮他?” 凌霄煜掀车帘的手一顿,转头十分复杂地看向他。 “主子,不是,我……” “他去苍山了。” “啊?”春华愣住。 愣神间,就见凌霄煜已经上了马车,“我让他去办点事,你若是想要留下,也得帮我办件事。” “主子您说。” “苍山有处山寨,叫秋云寨,去那里给我查一个叫萧不测的人。” 凌霄煜说着顿声,“不过此事危险,所以,你也可以不去。” “主子放心,我可以。”春华不敢犹豫,生怕凌霄煜反悔。 答应了后又反应过来还没问明白余宁的下落,于是道:“那我是不是只要往苍山走,就能见到余宁?” “你可以走走看。” “啊?”春华不明所以之际,便见凌霄煜已经将准备好的包袱丢给他,并说了一句,“里面有些干粮银票和换洗的衣服,这里不是江国,万事小心。” 直到春华走远,马车上,支着下巴看向外面的沈清昀这才转过头来,“怎得临时改变了主意?” “人心险恶,被保护得太好反而误事。”凌霄煜说:“让他历练历练也好。” 沈清昀不置可否,“那你如此放任他离开不管,就不怕出了事?” “无碍,有余宁在。” 沈清昀蹙眉问道:“那又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们结伴走?” 凌霄煜刚想回答,却突然顿了声。 他转过头,伸手捏住沈清昀下巴,让人注视着自己,“故意的?” 沈清昀挑眉不语,却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距离总能使人变得强大起来,这个道理凌霄煜懂,余宁也懂。 所以他在离开驿馆之后,便隐身到了一处,并没急着走。 不久之后,果然看到了春华的身影。 春华先是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然后才打听起有关苍山的事。 余宁并不着急,毕竟他跟春华的任务是一样的。 凌霄煜说,要让春华体会一下外面世界并不如世子府那般惬意。 这样到了云京, 才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他不能像没有经历风雨的雏鸟,那样一辈子都无法真正成长起来。 余宁原本不忍心,后来又觉得主子说的有道理。 毕竟谁也不可能陪在另外一个人身边一辈子。 所以他默认了这种历练。 然而,当看到春华不过半日功夫,不但被人将凌霄煜给他的家当哄骗了去,还险些被一伙人贩子卖掉后,他深觉,这历练什么的简直就是扯淡。 他发誓,春华可能没办法从这种历练中成长起来!
第16章 身无分文 春华没想到人心居然能险恶成这副模样。 包袱没就没了,怎么还遇到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 好在他拳脚功夫还算说得过去,将人打了一顿,便没人再敢打他的主意。 “苍山在哪儿?”春华揪着一个人的衣襟问。 “在...北...北边,一直往北走便能看见。”眼见下了药却没毒倒的人,人贩子怕极了,哆哆嗦嗦说了苍山的位置,并心想这哪是财神,分明就是个瘟神。 春华便起身离开,然而刚刚走了几步,复又回头,可吓坏了那帮人。 本以为春华不打算如此放过他们,却不曾想少年开口就是一句,“北在哪儿?” 气势十足。 众人:“……” 隐在一旁的余宁:“。” 春华瞪眼,“北到底在哪儿?”他举起拳头,“还想挨揍是不是?” 眼见这俊俏小公子抡起了拳头,众人光是想想都觉得脸疼。 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小鬼更是吓得惊慌失措,连忙随意指了一处方位。 众人齐齐回头看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指东为北,你是真有勇气’。 然而春华对此毫无所觉。 他抬眼看向自山脉处升起的太阳,说了句‘多谢’后,便直接在众人诧异复杂的眸光中大步走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颤着音问了身边人一句,“他,他刚刚走的方向是东边吧?” 众人:“…………” 感情他们遇到了个只会使蛮力的小傻子么? 光皮相好看有什么用? 众人互相搀扶着起身,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时,扭头却见到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年轻人身着一袭黑衣,面容冷峻,眼神透着一股子凌冽。 他手拿长剑,剑锋迎光,闪出一道刺眼的弧光。 还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已经被迎面而来的长剑刺穿了肺腑。 余宁出手狠辣,招招一击毙命。 眨眼间,春暖花开的秋野便落了一地的尸体与血迹。 而刚刚指错路的小鬼却侥幸活了下来。 他坐在尸体中,满眼惊慌地看着眼前人,“放,放过我--” “回去告诉云奴,再敢自作主张,我必饶他不得。” 余宁收起长剑,拾起一旁被春华遗忘的包裹,转身离开。 -- 春华走在路上,遇到一位老丈倒在路边。 他将人救下无意攀谈时,才知道自己被那帮人给骗了。 按照自己这么个走法,可能永远到不了苍山。 春华见老丈孤苦无依,不免心生同情,便找包袱准备掏点银子给他留着用。 这一掏,才想起来包袱忘了要回来。 春华欲哭无泪,扭头便想回去找人算账。 可已经过了这么久,想来那帮人也不可能原地等他,只能放弃。 老丈看这小少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以为他是怕再次迷路,便说自己也要去苍山,他们可以结伴而行。 这可叫春华好生开心,什么丢包袱走错路的阴郁全都不见了。 在去往苍山路上的时候,春华从老丈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苍山上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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