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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常被他的直白问得一愣,但还是很快接道:“当年出了一些变故,导致你被带走没了踪迹。” 春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祖父,我现在,还是上官家的人吗?” 他问的极其认真,也很迫切,仿佛只想寻一个认可。 这正合了上官常的意,连忙说:“当然是。” “可是大家都不认得我。”春华神色忧郁黯淡。 上官常立刻瞪眼,“有祖父在,谁敢不认你?” “有祖父在,自然没人敢,可祖父不在的时候呢?” “祖父,我流落在外多年,对‘家’这个字眼避之不及,如今见到你们,我心里欢喜,便想多些相处的时间...” 他尽量将自己想说的话简短表达出来,大抵总结成两句。 一是他想认祖归宗,入上官家族谱。 二是他要上官常拿出诚意认他,诚意就是昭告天下。 上官常一时有些为难。 这认祖归宗入族谱都好说,可要昭告天下,弄不好就会将当年的事情扒出来,这是他最不愿的。 不过反过来想,这事虽然冒险,却能保住上官流云。 而且,既能稳住余宁又能控制住春华,对他来说倒是好事一桩。 “好,你暂且容祖父回头想想,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春华既客气又疏离地笑了笑,“好,那我便等祖父的好消息。” “那流云的事情...” “既是误会,祖父便带他回去吧!”春华说。 上官常起初没敢动作,而是小心瞄向余宁。 见他半晌没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临走之时,他对着余宁拜了礼,“刚刚老夫言语有失,冲撞了君上,还望君上包含。” 余宁没搭理他,而是去到春华身边,“解决完了?” “嗯,不过...还有点儿自己解决不了的。” 春华微微仰起头,“我站不住了,你能抱我回去吗?” 他说完这话,似是配合般的,在余宁伸出手之际朝他倒去。 余宁将人揽住,手掌触及到的地方带着一片粘稠的血色。 -- 余宁将人抱回去的时候,春华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上官濂将人送走后,便忙着回去看春华。 他知道他伤得多重,也知道刚刚的他不过是在强撑。 见了人,伤口果然已经裂开,伤势也比以前更严重了。 他用了好些时间才将伤口重新处理好。 “这回你可照顾仔细了,别再让他不要命的乱跑。” 上官濂说:“不过他现在做事,可真是越来越令人刮目相看了。” “我越来越喜欢他,怎么办?” 余宁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取出一枚令牌,“你去榆林找蒋绍天,让他协助你查药人的事。” 上官濂接过,“什么时候去?” “现在。” 上官濂压低了声音,恐打扰到睡熟的春华,“……你这是安排任务么?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余宁挑了挑眉,一副就是公报私仇你又能奈我何的架势。 “我现在不想去。”他往后一倚,慵懒地伸了伸腿,“我还要等小花醒过来。” “既不想即刻动身,那便去学士府替我给柳大人传个信。” 上官濂很轻地‘啧’了一声,“你现在使唤我使唤的这么顺手吗?” “嗯,还不错。” 余宁说了一嘴,不管上官濂白眼是否已经翻到了天上。 他沉吟着,到底还是说道:“药人的事情,参与者必定不止萧不测,我怀疑,昌国朝中还有其他势力。” 上官濂恍然:“所以你那日找知知是因为这个?” 他敛了神色,“不过现下小花的身世被上官家的人发觉,他们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比起药人的事,你该担心的难道不应当是这个?” “你不也是上官家的人?”余宁饶有深意地看他。 上官濂默然,从那眼神中突然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一直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万没想到这人的眼睛居然会这么毒。 “在你杀上官敬束的时候。”余宁十分坦白。 上官濂沉默下去。 这事他本不想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杀上官敬束看似是为了替上官家除掉祸患,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原因,毕竟药人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便着急将人灭了口。 他知道这事做得不对,但他不能冒险将人留下,因为上官敬束知道的太多了。 幼年的经历让他总是生活在梦魇中,那看似美好的假象其实也并不存在。 上官常将他带回上官家抚养长大,看似荣宠的背后,夹杂的更多是算计。 只是这些并不足以为外人道来。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现在才讲?” 余宁说:“总归是你自己的事。” 上官濂挑了挑眉,“那现在为什么又提起来了?” “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想让我讲出来。” 上官濂:“……”我可去你的吧! 他有时候觉得,跟余宁说话很轻松,因为你往往说了一句,他便会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 然而部分时候,又觉得跟他沟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他很会装糊涂。 这就没意思了,据累。 上官濂将令牌塞进怀中,不耐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怕我抢走小花,不用说了,我全明白。” 他起身,俯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希望您老能好好活着,最好等得到我回来,否则,小花必然是我的。” 余宁:“……”
第57章 喜欢的人 三日后,余宁在京郊附近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带春华住了进去。 “主子那边没事情吗?”春华刚喝了药,有些昏昏欲睡。 “无碍,近来没什么要紧事。” 春华便点了头,而后又问:“那我一直没出现,主子不会疑心吧!” 余宁默了默,半晌才说了一句‘不会’。 其实在春华失踪后,凌霄煜就知道了这事。 当日若不是他派了人,自己不会那么快找到万物窟的具体位置。 怕面前的人再问,余宁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伤口还疼吗?” 春华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余宁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也不打算戳破,而是将小盒子里的蜜饯拿出来递给他。 春华吃了糖,心情愉悦,便拉着他给自己讲故事。 余宁本就不善言词,为了哄春华,也是尽力了。 他照顾着他的情绪,尽量避开那些不好的事,就怕勾起那些伤心的回忆。 春华这些日子睡着的时候颇多,他想多跟余宁说说话,不愿睡得太快。 “余宁,我不想听故事了。” “那我去给你弄点儿好玩的。” “我也不想玩别的。”春华说。 余宁默了一会儿,启唇道:“那你...” “最好玩的,难道不就在我眼前么?” 这几天他们日日都在一起,但却从没做过逾矩的事情,仿佛那日的情话告白都是一场梦,让他觉得不真实。 更多的时候,他甚至怀疑那日的所有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又或者,是余宁看他快死了有点儿可怜,所以才由着他。 “余宁,那天你说...喜欢...是真的?”他含糊着,问的极其磕绊。 余宁蹙眉,有些没太明白。 待看到他染了红晕的脸,才琢磨出了那句完整的话。 那天你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他难得有些怔楞,而后微微靠近他,“你不信?” “啊?”春华有些燥。 他刚要说话,便被余宁伸手捏住了下巴。 看着缓缓靠近的人影,春华一颗心没来由的上下乱窜,跳得飞快。 就要触到了一起之际,余宁却突然顿住,接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有人来了。” 春华:“……” 这么关健的时刻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眼看期望落空,春华简直欲哭无泪,“到底是谁啊!” 他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声,结果扭头便见到凌霄煜以及沈清昀正向这边走来。 春华吓得胸口剧颤,忙拽了条薄毯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他想:我刚刚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可能被发现?若真被发现了,那主子要是知道是我拐了余宁,会不会杀了我? 好在余宁退得还算及时,因此凌霄煜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更何况他一颗心全在春华的伤势上,压根没看出两个人之间的古怪氛围。 倒是沈清昀觉出了些不同,不过他并没多嘴,只是微微有些诧异。 “藏起来作甚?”沈清昀笑着坐过来,“快让你主子好好看看,这一路上都要急疯了。” 若不是前些日子有事脱不开身,定然一早就过来了。 春华缓缓掀开薄毯,小声叫了声‘主子’和‘公子’。 凌霄煜蹙眉,“你躲什么?” “我,怕主子骂。” 凌霄煜:“……好端端的我骂你做什么?” 春华无言以对。 他能说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么?明显不能。 这时,便见余宁扯了一把椅子过来请主子落座。 凌霄煜却没坐下,而是问道:“伤怎么样了?” 春华这才知道,主子定然是早就知道了他受伤的事情。 他抬了下眼,看向之前说没被主子疑心的某人,心想你可真行。 “主子,我没事,一点儿都不疼了。”怕他不信,作势还要下床去蹦跶两圈。 “好了。”沈清昀忙拉住他:“你好好歇着,别乱动。” 凌霄煜接着他的话茬,“就是,都伤成什么样了,还不安分点儿。” 他默了一会儿,“这些日子就让余宁和魏铜陪着你,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我来解决。” “啊?什么?”春华一头雾水,并不懂凌霄煜要解决什么。 然而没过几天,他便知道了。 自从得了令,魏铜时常出现在小院中,沈清昀身边的小书童田束也时不时自相府带东西过来。 两人都知道春华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便总在外面找各种有趣的乐子来逗他。 主子们倒是不常来,不过关于他们的消息春华倒是一点儿没落下。 “公子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整日里喊打喊杀的。”提起沈清昀,田束自有讲不完的话。 春华啃了一口削好的苹果,闻言愣愣地抬头,“你说公子怎么了?”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事会让沈清昀那么温和的性子也能喊打喊杀的。 “上官家不是有人在朝中为官么,而且他们家族的势力也蛮大的,可不知怎么得罪了公子,竟是转着法的找他们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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