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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濂从苍渔处出来便直接去看了春华。 有关醉风楼的消息已经被全面封锁。 柳鹤知带人查封醉风楼的同时,将以星姑娘为首的人全部带走。 不想审讯之时却得人作保,又有人投案主动认罪。 因此,星姑娘无罪释放,那人却被关进了牢里。 “是谁?”春华错愕询问,总觉得有些不安。 柳鹤知回答:“真名不详,不过醉风楼的人都称他为老头。” “不可能。”春华猛地站了起来。 因用力过猛,导致一阵晕眩。 余宁忙伸手将人扶住,并埋怨地看了眼上官濂。 上官濂轻轻咳了咳,心想大理寺办的案你瞪我做什么! 可还是说道:“知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那人已经认了罪,并承担了全部罪责,证据确凿又有人证。” “可老头是好人。”春华有些无法接受,“若不是老头在,那些无辜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救出来?” “不行,我要去见他,我去跟他说。”春华说。 “没那个必要了。” 春华愣愣地转头,他看向柳鹤知:“什么意思?” “昨日一早,他在牢里服毒自尽,死之前,在供词上签字画押,这案子如今已经结了。” 春华一时无法接受,“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其实柳鹤知也知道这事疑点太多,但苦于没有证据,因此也只能作罢。 至于老头为什么会如此选择,除了他自己,只怕再没人知道。 春华一直闷闷不乐,余宁不知道如何宽慰。 他话本就不多,两个人的日常基本上也都是春华主动开口。 如今他一声不吭,倒是让余宁有些无措。 “去走走吗?”怕他闷坏了,余宁向着不远处的山林抬了抬下巴。 春华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接着突然上前一步将他抱住了。 “余宁,老头不是凶手。”他声音发闷,带着浓重的鼻音。 余宁心里一疼。 “余宁,我不想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余宁安抚般地揉了揉他的背,“好,我知道了。” 其实他已经派人去查了,至于究竟能不能查到些有用的他不敢保证,所以也没跟春华多讲。 见他一直神情恹恹,于是再次问道:“所以,到底要不要出去走走?” 春华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抬起头,“你是想要安慰我吗?” 余宁淡淡‘嗯’了一声,又道:“那你接受吗?” 即便是遇到再难过的事,只要眼前的人稍微对他好一点儿,他便觉得满足。 见余宁这般在意自己,沉闷的心情也有所缓解。 他想答应,又忽然想到他还伤着的事,“可你的伤....” “已经不碍事了。”余宁说。 林中空气很好, 路上的花儿也很是芬芳。 然而春华却无心赏景。 有关城南清水庄的交易,凌霄煜暗中埋伏了一批人,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醉风楼被封,星姑娘无罪释放,上官流云因着上官家的身份也没受到任何处罚。 在此次事件中,好像除了老头,其余人都活的好好的,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他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余宁微微蹙了蹙眉,朝他看过去的时候,立刻明白了他想做的事情。 “此事有我,你不用管。” 春华摇了摇头,“我想自己给他报仇。” 余宁望了他良久,最后说:“那好,如果觉得下不了手,告诉我,我帮你。” 他将一把匕首交到春华手里。 春华点了点头。 他想,没什么是自己下不去手的。 既然大昌国的律法制裁不了有罪的人,那么就让他来制裁。 -- 三日后的深夜,大理寺门外一阵犬吠。 只听‘砰’的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守卫推门去看,见地上倒着一具尸体,身首异处。 有胆大的就近瞧了瞧,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这不是那个醉风楼的星姑娘??” 于是,大理寺疯了。 随之疯的,还有醉风楼的几位掌事-- 星姑娘是他们的主心骨,主心骨死得不明不白,他们没了庇护,下水的速度跟下饺子没什么区别。 柳鹤知奏请圣上,得了恩准重查此事。 不过短短数日,不但将醉风楼一案重新审理,还揪出几位大理寺任职的官员。 天子脚下竟能出这事,玄帝龙颜大怒。 下令砍了官员的脑袋,并将醉风楼一干人众全部发落。 春华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被余宁哄着喝药。 这阵子天气转凉,他也无例外的病了一场。 这消息无疑是连日来令他最开心的一件事。 “余宁,我给他报仇了。”春华眼睛很亮,充满了喜悦。 看他高兴,余宁也跟着高兴。 “嗯,你做得好。”余宁说。 春华满眼都是笑意,“那...有奖励吗?” “想要什么?”余宁也不吝啬。 “还可以自己要?”春华震惊了。 余宁将药碗放到一旁,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想要什么?” “奖励...”春华微微顿了顿,“不都该对方主动给的吗?” 余宁便沉默下来。 春华本就是随口一说,见他认真起来,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了,那要也成。”他看着余宁,“那你陪我喝酒行不行?喝了酒,再给我讲个故事。” “什么?”余宁问。 春华沉吟了下,“就,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 怕余宁不愿意,于是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他的眼睛很纯澈,“其实,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儿...” 想知道他没到世子府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想到小时候的事,余宁有些恍然。 春华看着他,总觉得那眼中带着一丝落寞与痛苦。 “日后...等有机会...” 他还是无法将自己的过去摊开。 那些杀戮、血腥、残酷以及阴谋,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让春华接触到的。 春华神色有些黯然。 看来,余宁好像并不信任他。 不对,说不信任也不对。 可能只是,没做好跟他一起面对一切的准备。 春华这么想了一会儿,便对他的保留释然了。 可他还是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定。 “我知道你有自己想做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刀山也好,火海也罢,何况,我们都..” 他面皮薄,没好意思往下说,但他觉得,余宁会明白的。 “我们怎么?”岂料余宁竟是直接问了出来。 春华脸色更红。 他伸手推了他一下,“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喝酒,讲故事不可以,喝酒总可以吧!” 两个人很快去城中附近找了一家酒楼。 结果,兴高采烈说喝酒的是春华,先喝多的也是春华。 余宁甚至觉得自己没喝几杯,对面的人已经醉了。 春华的眼睛很亮,酒精熏染,还带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喝醉的他,更是带着一种朦胧模糊的可爱,让余宁有些不敢多看。 偏生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危险。 “余宁,你怎么不喝了?” “说好陪我喝酒的,这是给我的奖励,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说着,还伸手过去推了推他面前的酒杯,并且跟自己的酒杯碰了碰。 余宁端起酒杯刚要饮下,手腕却被突然拽住了。 春华站起身,瞳孔散着不一样的润泽,“我突然想到一种新鲜的喝法。” “合卺酒,你还记得吗?咱们喝个合卺酒好不好?” 余宁抿唇看他,并不吭声。 “行不行吗?” “……”余宁看了他半晌,最终吐出一句,“你酒量真的很差。” 说着放下酒杯,手腕一搭,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春华顿觉天旋地转,“啊....我没醉..你放我下来...” 余宁并没有依言将他放开,而是一路将人扛回了家。 进了门,便抵着人好一番亲吻。 酒精的作用下,春华胆子很大,也比之以往主动了些。 主动的意义在于,他会很轻地去舔余宁的唇角,会主动勾住他的脖颈,也会主动贴上去让他抱自己。 他被余宁抱着吻了很久,吻到四肢无力,浑身发热。 吻得满脑子都是晕晕乎乎有辱斯文的污秽想法。 结果,余宁将他抱上床盖了被褥便起了身。 “??”春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风炎曾经说过,一个人若是真的喜欢你,那么即便不是刻意勾引,也会令其把持不住。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 “余宁。” 他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涨红了脸,含着期盼,明目张胆的问道:“你不想吗?” 余宁僵了一瞬。 回头的时候,便看到春华顶着那张面带桃红的脸庞和已经被吻得泛了红的唇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只抓着他的手,更是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余宁看得呼吸一滞,声音发沉,“你猜呢?” 春华反应慢了半晌,还不等开口,便被一只手抚过后颈,接着微微往前带了一下。 衣衫被扯开,他看到余宁前倾过来,朝他微微俯下了身....
第67章 嫌我麻烦 春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人的房间里。 想到昨夜将人拽住后发生的事,他心下赧然。 好在身边已经没了人,倒也不至于太尴尬。 他裹着被褥在床上滚了两圈,待躺够了才起身。 厨房里留好了粥,还是热乎的。 春华胡乱吃了两口便出了门。 到了相府,听魏铜说主子带余宁出了门。 春华便去寻了沈清昀。 见沈清昀正坐在一棵梨花树下俯首看着面前的棋盘沉思,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还捏着两枚黑白棋子犹疑不定。 春华见公子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模样有点儿可怜,于是道:“公子,要不我陪你下?” 沈清昀有些意外,“你居然也会下棋?” “那是自然,主子平日里总教育我们,不能一味舞刀弄枪,附庸风雅的东西也得学点儿。” 沈清昀更加意外,“这倒是看不出来。” 凌霄煜的棋艺他是领教过的,非常精湛。 春华既是他养大的,那应当也差不了,于是兴致颇高的叫他坐下。 可还没等落下几颗子,春华便眨着眼睛笑眯眯地看他:“公子,这五颗子连在一起了哦,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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