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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琅山的平风寨了。”季远之看向萧子衿,一锤定音。 【作者有话说】 好想把攻的想法写的露骨点,又怕不过审呜呜呜,还是含蓄一丢丢吧
第0024章 一个半时辰后,琅山。 “奇了怪,”山寨守夜的小少年抓抓脑袋,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刚才看到有东西蹿过去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守夜刚腩沨从茅房回来,听他这么说回头瞥了一眼:“没什么东西啊。可能是野兔吧,这玩意林子里多的很。” “唔,可能吧。” 两人说着谁也没在意。 “到点了,”年纪稍大的那个打着哈欠说,“你回去睡吧,记得过三个时辰来换班。” “行,那林哥我先回去睡了。” “去吧。” …… 萧子衿藏在墙边拐角处,倒数了三个数,在对方走过来的瞬间一把扼住了对方的咽喉,没给他半点叫出声的机会。 “你们晚间带回来的女孩儿人在哪?” “唔唔唔唔唔……” 萧子衿才想起来自己还掐着对方的脖子。 他刚松手,对方就张嘴要叫,季远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对方的嘴,温柔浅笑:“嘘,还是听话一点吧。” “我们只想要那个女孩儿,你若是听话些自然可以完好无损地离开。” 少年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季远之这才放开了手。 少年咽了口口水,能清晰感觉到寒夜中一个尖锐的东西正抵在自己的腰侧。 他哆哆嗦嗦地说:“那个男装打扮的女孩儿吗?她不听话,闹腾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现在被关在柴房里了。” “柴房在哪?” “往前走过了最大的那个屋子右拐就是了,门前还放着一个很显眼的大酒桶。”他可怜巴巴地问,“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吗?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当然,”季远之温和道,“你可以走了。” 抵在腰间的尖刃被拿走了,少年刚松了一口气,一个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在了他的后脖颈处,他一声闷哼都没发出就颓然倒地,毫无反抗之力地在昏厥中被死尸似的丢到了水缸旁边。 “走吧。” 两人按着方才那少年所说的走,果不其然在一间屋子前看到了一个显眼的大酒桶,酒桶旁的木门上着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出来,萧子衿在窗纸上戳了个洞,靠近往里看,被五花大绑着的白馨语躺在柴房冰冷的地上,小脸都哭花了,因为嘴里塞了个厚厚的白布连哭都没办法哭出声。 估计山匪也没想到会那么快有人来救这丫头片子,柴房除了上了把锁外没有任何的其他措施,季远之看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朝萧子衿微一点头。 听到开门动静的白馨语惊恐地看向门口,见到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里一顿乱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到萧子衿和季远之朝她走过去,嘴里顿时唔得更厉害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 “别出声。”萧子衿道。 “唔唔唔唔唔唔唔!!!” 季远之微微皱起眉,伸手就要去拽萧子衿:“阿楠,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他还没说完,萧子衿脚下竟是一空,整个人从只铺了细茅草的洞口跌了下去。 季远之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往前一扑去拉他的手。 轰—— 受到重压,原本就只浅浅盖在遮掩的白布上的茅草顿时也跟着落进了洞口。 一阵让人听着都身上疼的声响过后,柴房重新陷入了安静。 白馨语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黑衣人。 “啧,”黑衣人揉揉还疼着的后颈,“真是毫不不留情啊。” 另一个黑衣人蹲在洞口往里看:“哎,确定这隧道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没问题,之前我都检查过三遍了。还好那姑娘早不住那了,否则这大半个月丁零当啷的怎么可能骗过她。” “没办法,能拖多久是多久吧。对了,少主已经过去了吗?” “过去了,我们得抓紧放个信号给他。” 两人说着就准备走,其中一个突然想起来回头绕过地洞走到缩成一团的白馨语旁边,戳戳她:“对哦,这个丫头怎么办?少主也没和我们说啊。”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另一个想了想,“算了,反正事情都办好了,放她走吧,当诱饵也怪辛苦的。” 白馨语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蹲在她旁边的黑衣人就已经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还非常贴心的把她嘴里塞着的白布给拔了出来。 “行了,你快走吧。” 白馨语戒备地看着他,不敢动。 “再不走……”对方笑嘻嘻道,“我可就后悔了啊。” 白馨语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片刻没敢耽搁。 “跑得还挺快。”黑衣人慢悠悠地说。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烟花,走到柴房外朝天空一放。 啪—— 火星在低垂的夜幕中骤然炸开。 靠在树干上摇着折扇的江海平把折扇一收:“来的还挺快。” “早就听说侄女像姑,看来是真的了。” …… 混乱的黑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随着重重一摔,滚成团的两人“啪叽”砸在了地上,跌出了暗道。 “嘶。” 萧子衿倒吸一口凉气,脚腕疼的一抽。 大抵是摔下来的时候崴到了。 “阿楠?” 萧子衿一摆手:“没事,小毛病。” 季远之把手递给他:“扶着我吧。” 萧子衿没拒绝他的好意。 他环视四周,入目只有夜明珠的幽光和石壁森冷以及一条不知道通向何处的长长隧道:“抱歉,是我大意了。” “你是救人心切。”季远之取下架子上的夜明珠当作明灯,另一只手扶住萧子衿,温柔问,“能走吗阿楠?” 萧子衿一点头。 隧道短而窄,不消多时就到了底,有明亮的烛火微光从门扉间的缝隙处透出来,萧子衿整个人绷紧了,他同季远之对视一眼,两人都做好了准备后随即伸手推开了掩着的门扉。 吱呀—— 萧子衿愣怔在了原地,看着石室内部熟悉的装饰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这怎么可能……?” 石室里,明灯高悬烛台映卧,屏风上的山水画被挂在其上的衣物挡住了一部分,正对门扉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人像画,画像素净而简单,以黑色为主辅以稍许的其他颜色,仅通过寥寥几笔就勾画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形——画中人于青山前蓦然回首,光是看面貌就同萧子衿有五分的相似。 那是十一年前就死于鸠毒的前太子萧子规。 画的线条和风格,同萧子衿年少时在东宫看到的那幅一模一样。 他记得自己当时指着墙上挂着的人像画,惊奇道:“小阿楠!” 文绮失笑地让侍女给他端来了糕点:“这不是小阿楠,这是你太子哥哥。” “啊?”小萧子衿失落地瞪大眼,“不是小阿楠?” 侍女笑出了声:“六殿下,这可是太子东宫,在这里挂你的画像成什么样子呀。” 小萧子衿懵懂地点点头:“哦,可是小阿楠喜欢。” 文绮就一刮他的鼻尖,笑着道:“你既然喜欢下次嫂嫂给你画一幅。” “噗,”侍女打趣道,“小姐你这么快答应下来,到时小心殿下吃醋。” “吃醋?”小萧子衿不明所以,“醋,好喝的。” 文绮被他逗的直乐,抱着他沉甸甸的小身子笑意盈盈道:“他都多大人了同弟弟吃什么醋。哎呀小阿楠真可爱,要是日后你的小侄子也有你那么可爱就好了。” 小萧子衿那会儿对很多东西都懵懵懂懂的,但也听得出小嫂嫂这是在夸自己,顿时“咯咯咯”笑了起来,开开心心地往小嫂嫂怀里一窝。 等已经小大人模样的萧子规应付完朝堂那一干老臣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那团子似的胖弟弟正窝在自己的太子妃的怀里,吧唧嘴地睡着正香甜。 “……”萧子规顿时有些不大乐意,上手就要去抱弟弟,“怎么小阿楠又过来了?” 文绮一把打开他的手:“哎呀刚睡着,你可别来兜乱子了——他偷跑过来的,估计是上次摸过来记住路了。” 不是,到底这是谁迎娶进门的太子妃? 皇长子殿下顿时有些怀疑。 “乳娘呢?” “我让她回去了,年纪一大把了,可经不住小阿楠闹腾。” 皇长子殿下小心翼翼地问自己太子妃:“他晚上不留宿吧?” 文绮似笑非笑地斜睨他一眼:“怎么,殿下这就嫌弃上自己弟弟了?” 萧子规脱了外袍同她讲道理:“他到底也大了,不能总同人睡,我这个年纪的时候……” 小萧子衿被他吵醒,揉着眼睛趴在嫂嫂的怀里,看见哥哥下意识把屁股往嫂嫂怀里一墩。 “……”向来以温文尔雅著名的皇长子殿下这会儿挺想打弟弟。 小萧子衿戒备地看着自己哥哥,奶声奶气:“嫂嫂陪我睡。” “……”萧子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裂,他试图和熊孩子弟弟讲道理,“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小阿楠,得学会自己睡觉,母后不是说……” 小萧子衿压根不吃这套,眨巴着眼道:“我就想嫂嫂陪我睡。” 萧子规败下阵,披上自己刚脱下的外袍去找陈皇后告状了。 当夜小萧子衿是被自己母后揪着耳朵押回去的。 萧子衿将石壁上的挂画取下,于角落处发现了画作人的落款。 ——元化二十七年冬,文绮。 落款每个字尾部带着的轻轻的上提彻底打破了萧子衿的幻想。 这确实是他大嫂文绮才有的行笔习惯。 那场启祥宫的大火中,文绮没有死,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告诉自己呢? 萧子衿不明白。 如果说这是文绮曾经的住处,那将他们引到这里的人想要的又是什么? 萧子衿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迷宫,左右上下都是路,但全部不知道在通向哪里,往前是死路还是活路,一切都变得格外错综复杂,难以预计,又或许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罢了。 季远之同他十指交扣,轻轻叫了声“阿楠”。 萧子衿深吸一口气,撇开脑中繁杂的思绪:“算了,先出去再说吧。” 武林大会在即,事关元国同十三部落,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两人在整个石室里翻找出去的办法,摸上木柜上的石马的时候季远之敏锐地听到了一声机关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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