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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兴奋地颤抖着,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蛇。 作者有话说: “嗯...所以...评论、收藏、小星星,不行吗?”
第17章 斗笠客 傅良夜将晏西楼带进福安巷口的小面馆儿,在外头搭的棚子里坐下。 “白二饼,两碗炸酱面,老规矩,掰两瓣儿狗牙蒜。”傅良夜在桌子上扽着筷子,迫不及待地嚷嚷开,眉开眼笑地打量着晏西楼。 外头摆着的桌子矮,晏西楼却因身高优势颇有些鹤立鸡群。傅良夜坐没坐相,一条腿搭在晏西楼坐着的长凳上晃着,暗自腹诽晏冰山那一副“坐如钟,站如松”的假正经。 白二饼举着两碗炸酱面,跳舞一般扭着腰晃到两人桌前,麻利地把两碗面分好: “有一阵子没见到王爷了,哎呦,今儿还带了贵人来!小店儿真是蓬荜增光啊。” “那叫‘蓬荜生辉’,少贫了,快滚蛋!” 傅良夜笑着回了句,一双眼睛只顾盯着晏西楼,摆摆手让白二饼离远点儿。 白二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往日里永宁王总要从自己嘴里套出点儿新鲜事儿听,今儿个反倒叫他滚了,奇哉怪哉。 看来王爷是找到了新乐子。白二饼偷眼瞧了瞧傅良夜对面的“冷面郎君”,下了定论。 “得嘞,这就滚!” 他从口袋里丢出两瓣儿蒜,识相地溜了。 晏西楼盯着白二饼圆圆的后脑勺,心想这小二同傅良夜很熟,自己倒是从来不知道傅良夜喜欢吃酱面。 “当当当!”傅良夜咬着筷子,蹙着眉头用指节敲了敲晏西楼的碗沿。 “你看什么呢?快吃啊!” 这可是他第一次带旁人到白家小店来吃面,连皇兄和握瑾都没来过的。 傅良夜把面碗挪到眼前,筷子头在面里扒拉,片刻后,桌案上多出了一小堆零零碎碎。 晏西楼仔细观察了被挑出来的那一小堆,挨个对上了号:青豆嘴儿、香椿芽儿,焯韭菜,绿豆芽…青菜是一概不受宠的,悉数被王爷挑出了碗,放眼望去,倒是辣椒麻油泼了满碗,面上只零星铺着些脆黄瓜丝儿。 嘴刁的小王爷被辣得直嘶哈,时不时被没拌匀的芥末酱冲得欲仙欲死,一个人吃得热火朝天。 “既然不喜吃豆芽儿菜,怎的不先告诉小二,让他不要放,也省着现在费事儿往出挑了。” 晏西楼抬箸,把自己碗里的几根黄瓜丝夹进傅良夜的面碗里,又放下了筷子,斟了杯桌角的清茶,随意抿了一口。 “这你就不懂了吧,放里面借个味儿嘛。” 傅良夜头也不抬只顾着秃噜面条,一会儿功夫就吃完了一碗。他盯着晏西楼正着手挑着豆芽儿菜的那碗面,笑嘻嘻地搓手手。 脸上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晏西楼不慌不忙地把绿叶菜挑完,将面碗推到小王爷面前,眸中难得带着笑意:“不知道的以为你三天没吃饭。” “确实没吃,绝食来着。”傅良夜嚼着面条,一本正经。“你来评评理,这般老顽固,都要饿死了也不肯许我出府。” “陛下自是为了王爷考量,王爷该听话才是。”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我关你几天,你也尝尝这滋味。” 晏西楼转着手里的茶盏,心想,被关起来的滋味儿许久之前他也尝过,属实不怎么样。 “呵!” 傅良夜撇撇嘴,低下头认真吃饭,不再理人,只留下晏西楼无聊地观察着店面的摆设。 平平无奇的一家小面馆儿,味道也不见得比酒楼里的山珍海味好吃到哪儿去,却不知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傅良夜喜欢的不得了。 晏西楼的目光在店面里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了屋内角落里,那儿不知何时来了位头带斗笠的男子。 这人应是刚落脚,腰侧别着两把隐隐沾着血迹的短刀,来面馆吃饭不找小二点菜,只是木头般呆坐着,向两人坐着的桌案看着。 白二饼正从后厨窜出来,端着一壶茶水笑着迎上去: “郎君瞧着面生,小店啥都有,您看要吃点什么?” “随便。”斗笠客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伸手去拿茶壶。 用右手接过茶壶的一瞬间,斗笠客的胳膊微微颤了一下。 晏西楼眼见着他把茶壶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倒茶的时候还洸出去许多茶水。 显而易见,这人平日里不常用左手,并不是左撇子。 是右侧胳膊受了伤,用不上力么? 晏西楼眼睛眯了眯,眼前这位斗笠客,身形倒是同侥幸从自己剑下逃跑的小贼有几分相似。 那剑刺穿了刺客的右肩,晏西楼清楚自己出剑的力道,那伤口定然不会在短时间内愈合。 白二饼 听了这话,勉强克制着没翻出一个白眼儿。 他娘的做饭的就怕问谁吃啥到头来回一句随便,可没办法他就是这个憋屈命: “啊哈哈,那边两位客官吃的都是咱家的炸酱面,不如郎君也来一碗尝尝鲜。” 闻言,吃得正香的傅良夜好奇的转了头,同身后本就盯着他的斗笠客视线相撞。 斗笠客握着杯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在傅良夜面上流连不去。 傅良夜皱着眉头把最后一根面条秃噜到嘴里,鼓着腮帮子,把脆黄瓜丝嚼的嘎嘣响,片刻后回过味儿来,嫌恶地转了脑袋。 他朝晏西楼勾了勾手,倾身向前,晏西楼也配合地移了移板凳。 傅良夜纳闷儿地贴到晏西楼脸侧,小声同人咬耳朵:“你觉不觉得,身后那人一直盯着我看个没完,我脸上长花了么?见了鬼了…”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晏西楼微微侧头,却偏巧擦上了傅良夜靠得过近的唇,绵软的触感刺激得他脖颈爆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是否是因为傅良夜吃了太多辣椒,唇瓣接触的脸颊竟然也开始火辣辣地发烫,晏西楼淡淡地侧目,目光黏上了两片微红的唇。 傅良夜本来还有些纳闷儿,等到他注意到晏西楼的视线,心里也发了毛,心虚地咳了一声,稍稍退开些距离。 晏西楼也收回了目光,故作镇静地啜着早已经冷掉的茶水,方想起傅良夜刚刚的疑问: “许是你我见过的熟人?月白可还认得?”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唤我“月白”,本王跟你关系很亲近么?以下犯上,大不敬啊大不敬,好好想想该治他个什么罪! 傅良夜暗道奇怪,待转念一想,心里更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了,于是,忍不住侧目去细细端详那戴着斗笠的怪人。 这一看,他不由得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傅良夜攥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身体紧张地躬起。 杀人偿命,冤家路窄。那斗笠客,正是那晚杀害梅香的刺客。 作者有话说: 晏将军的任务清单 任务一:打卡甜甜媳妇的秘密基地 任务一完成进度:(1/?)
第18章 红罗裙 晏西楼朝傅良夜摇摇头,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收入眼中,当傅良夜的唇贴近晏西楼的那一瞬,斗笠客的背脊僵硬地紧绷起来,瞳孔愤怒地放大,指尖暗暗拂过腰间刀柄。 白二饼见这带着斗笠的客官也不点菜,只是一个劲儿地往永宁王那桌瞥,气得甩着汗巾回了后厨继续倒腾,爱咋咋地,不吃拉倒!谁欠的你! 此刻,斗笠客坐在屋内,晏西楼二人坐在屋外的凉棚里。 过堂风穿过,萧萧簌簌,将枯黄的秋叶裹挟着带进堂内。 剑拔弩张。 斗笠客抬手压低了帽沿,慢慢悠悠地将杯盏中的茶水咂饮干净。一张脸上似乎带了笑,却藏在斗笠下的阴影里,恍恍惚惚,叫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白二饼正哼着小曲儿,甩着汗巾在屋子里擦桌子,对此刻的紧张局势丝毫不查。 斗笠客忽然起身,活动活动肩膀,伸了个懒腰,盯着二人徐徐道: “无趣,真是无趣!各位,后会有期。” 晏西楼心道不妙,可待他看见斗笠客身侧那扇被封住的窗子时,为时已晚。 视角所限,两人皆未注意到屋内那扇废弃的窗子,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斗笠客身侧原本被木条封住的窗户被猛地撞开,只留下灰尘与木屑飘舞在空中。 白二饼被吓得摔了个倒栽葱,眼瞧着三位爷吃了霸王餐,一个个都丢了筷子跑了路。 这面馆好巧不巧开在闹市的街角,斗笠客撞出窗外后便顺势挤到人群里,借着如织人流隐藏着身形。 躲了约末半个时辰,斗笠客环顾四周,身后尾随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总算是甩掉了,他解开了脖颈上的细绳,把斗笠拿在手里扇了扇风,随意一丢,像是并不怕别人发现他的踪迹。 他抽出腰间的短刃,用地上的杂草抿去刀背上未擦干净的血迹,眸中渐渐阴冷。 上次被晏西楼重伤,想立刻杀掉晏西楼已不可能。他只能暂时蛰伏在京都,隐藏行踪,寻找时机。 未想到时机说来就来。 天下居处于京都闹市,平日生意兴隆,以醇香浓郁的竹叶青名满京城。 风尘仆仆入京一趟,总觉得不去尝一次是亏了自己。 他只是去酒楼过个酒瘾,无聊时向窗外瞟了一眼,竟误打误撞地瞧见了早就该死的晏西楼和他日日惦记的贵人。 斗笠客抬头望了望天,想起了方才在酒楼上放出的信鸽,估摸着时间,应是已经将信送到了。 如果顺利,今日,便是晏西楼的死期。 还有永宁王,那位,心心念念的,贵人。 想到这儿,斗笠客下意识地触摸唇瓣,露出一个笑。 他可是一直记挂着这位贵人呢。 对了,还有件有意思的事儿。 说起来他也只是闲得无聊罢了,去挽月楼溜达一圈儿,没瞧见傅良夜,却歪打正着,看上了个宝贝。 意外之喜。 刀尖刺入绵软的肉体,温热的鲜血沿着刃淌到自己的指尖,生命就在手中稍纵即逝。 他微微合上双眼,指尖在刀刃上摩挲,回味着那般销魂滋味。 能同那般尤物春宵一度,感觉真是不错。那在身下扭动的红裙,仿佛同自己共赴巫山的真是所想之人,让他彻底失控。 是啊,听闻这人同永宁王关系匪浅,他倒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永宁王知晓这一切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愧疚吗?颤抖吗?还是会,哭泣? 盈盈一握的细腰,桀骜不驯的眼神,那夜的红罗裙猖狂的闯入他的眼睛和心脏。永宁王傅良夜——那与自己云泥之别的贵人。活在阳光里的白兔,想必哭起来会更加动人。 这般想着,竟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那可怜的歌女总归是倒霉,谁教她偏偏要穿那身惹眼的红罗裙,偏要模仿他那独一无二的贵人,东施效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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