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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清霜点点头，又道，“每次都是你送我礼物。” “这是我的兴趣爱好，又不是为了送礼物才做礼物。”晏非做事自有他的一套道理。 “反正怎么都是你的理。”谢清霜踮脚在晏非嘴角亲了一口，“先欠着，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再送你。” “其实清霜只要待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谢清霜捏了捏晏非的手指：“我们都成亲了，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晏非反手握住谢清霜的手，看着他笑也不说话，谢清霜无奈道：“怎么像个傻子。” 晏非抱住谢清霜：“傻也是你家的。” 在苏家陪了外公一段时间后，晏非又调转方向，准备带谢清霜去西域，去他出生长大的地方看看。 晏非外公知道后也没拦着，只说让他们从西域回来后再多来几趟，晏非哪有不答应的。 “反正现在水路那么发达，听说我弟又造了新船，走得更快。”晏非道，“以后我隔三差五就会来看外公，你们别嫌弃我烦就行。” 外公被哄得眉开眼笑，又往晏非的箱子里塞了一沓银票，外公的爱特别沉甸甸。 两人从苏家离开后，先是走了一段水路，然后交通工具又换回了马车。 谢清霜又见了许多风景，游记也越写越多，据说已经开始在盛京那边的书肆售卖。 随着他们离中原越来越远，沿途经过的景色都发生了很大差别。这里与中原和江南都不同，戈壁黄沙，驼铃阵阵，随处可见来往商队。 这边的官道，有些路段不如中原那些平整，马车坐着不太舒服，还有些闷，晏非便带着谢清霜一起骑马，而千里则拉着马车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走得慢，时不时停下修整，又买了许多东西往盛京和江南送，差不多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到达离晏非家最近的小镇。 和中原地区通商之后，这边的商路变得越发热闹，路边都是各色店铺，售卖来自各国风格迥异的商品。 修了新的官道后，来自西域的瓜果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运出，而后再沿着水路运往各地。 晏知不止爱赚钱，还派了专门的人在有些地方种树造林。 原先黄沙遍地的地方，如今一点点新增了绿色，也许再过不久，这里也能变成一片新的绿洲。 谢清霜感叹：“你弟弟很厉害。” “现在他也是你弟弟。”晏非装可怜，“难道你要开始跟我见外吗？”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清霜道，“晏非，你是不是想挨打？” 晏非嘻嘻哈哈求饶，然后带着谢清霜策马而去。 虽然这处小镇景色很美，却并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晏非从前居住的地方还要离这更远一些。 从前专属晏家的这片绿洲面积已经扩大好些倍，变得与城镇差不多，朝廷也在这里设了衙门，改名雁归城，成为西域往来客商的中转之地。 晏非不想被打扰，避开其他认识他的人，带谢清霜回了自己家。自从搬回盛京后，他们很少回来，这边常有风沙，哪怕有人时常过来打扫，房内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不像盛京那些气势恢宏的宅院，这个不大的院子就是他们一家四口最初的家。 房子样子很有这边的特色，正厅左右各一间卧房，房间里还有发旧的木马、玩具。 其中箱子里堆叠最多的是以各种各样状态断裂的木剑，晏非摸了摸鼻子：“我弟小时候特调皮，成天捣乱破坏东西。”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谢清霜想，晏家这两兄弟虽然是双胞胎，但兴趣爱好完全不相同。晏知才懒得玩木剑，有那时间不如多看几本书。 苏灵之前跟他说过很多两兄弟年幼时的趣事，她还送了谢清霜厚厚一本图册，都是晏学所绘。 别看晏学现在成天跟儿子们互呛，好像烦死了这俩臭小子。实际上小时候，带孩子最多的就是他。 晏非和晏知的婴儿时期，苏灵生产后身体不好，几乎都是他每天起早贪黑照顾。 就算忙成这样，他依然每天都能抽出空为家人画像，有孩子单独的，也有他们一家四口的。 晏非小时候跟现在长得很像，特别精致，谁见到都要夸一声漂亮。但他性子不好，每天都想方设法找人学武，年纪越大越难管，成天气得父母跳脚。 就连苏灵那么好的性子，有次被晏非气狠了，把人抽的在床上躺了三天。 也就被苏灵揍，晏非才不敢还手。晏学成天说着揍晏非，拿着戒尺敲来打去，其实根本舍不得真动手，他比家里其他人都宠晏非，就是嘴上不肯承认。 晏非不知道他的黑历史全被亲娘暴露，谢清霜如今看这个小院子的每一处景致都会想起那本图册里的画。他们离开这里后，这个院子没变过，仿佛时间就此停滞。 他看见现在英武不凡的晏非，又想到图册里穿着开裆裤到处疯，像个泥猴似的小娃，有些想笑。 “对了。”晏非牵起谢清霜往外走，“清霜，我带你去寻宝。” “什么宝贝？” 晏非和谢清霜沿着一条石子路往前走，路两边立有不明显的木牌，上面已经被藤蔓缠绕，开着不知名的蓝白色花朵，像是星星点缀其中。 虽然过了很多年，但晏非脑海里把这些路记得清清楚楚，等走到一棵大树下时，晏非停下：“就是这里了。” 谢清霜抬头，看见一个小小的树屋，木门上还挂着小锁。 晏非在树下挖了一会，果然找出个漆黑的木匣子。谢清霜接过去，发现盒子还挺重。 晏非揽着谢清霜飞上树屋，用内力震开那把锁，进门后才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弹弓、木剑、匕首，还有一捧珍珠，一些亮闪闪的宝石。 除此之外，里面居然还装着些首饰，适合男子用的发簪以及发冠，就是多数都很小，大约是小孩子用的。 “这是？” 晏非有点不想提黑历史，但看见谢清霜亮晶晶的眼神，还是说了。在心上人面前丢人不算丢人。 他小时候虽然想练武，但又很爱美，喜欢收集大人们用的发冠，每天都要数着日子算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够长大。 好不容易等头发长长些，晏学宠孩子，让人给他打了个小小的发冠。 结果那段时间，他天天带着弟弟在大太阳下玩沙子，这天特别炎热，他俩玩疯了，最后被苏灵拿着棍子赶回家，回去后俩孩子都起了满头痱子包。 俩兄弟被剃成秃瓢，晏非顶着满头痱子粉生无可恋。晏知话少，还说了句痱子粉的配比不太对。 谢清霜哈哈大笑：“你小时候也太好玩了。” 晏非将那些发冠拿出来在谢清霜头上比划，这些首饰很有西域特色，并不符合晏非现在的喜好。 不过看谢清霜挺喜欢的样子，晏非早就发现，谢清霜喜欢一些亮晶晶的宝石。 他容貌昳丽，做这样的打扮也不突兀，反而更惹眼。 “清霜。”晏非从背后抱着他，“我发现自己好自私。” “怎么忽然说这话？” 窗边镜子里清楚照出他们的模样，晏非抬手帮谢清霜颈间的宝石理正：“清霜如此好看，我想把你藏起来，除了我，谁都不给看。” 晏非被爱与夸奖包围着长大，也从来不吝啬将爱意表达出来，无论是含蓄还是疯狂的情感。 和他待在一起久了，谢清霜也变得能坦率说出心里话。 他转身笑着看晏非：“这不算是自私。” 晏非幼时从未想过未来，每天不是想着和父亲斗智斗勇往外面跑，就是想方设法拜师学武。 他一门心思都是成为武林侠客，从来不觉得自己会为了任何人停下脚步。 等遇见谢清霜，他才明白为何父亲曾经用尽方法也要带走母亲，明白为何弟弟顶着所有压力后宫只留皇后一人。 他在曾经埋下宝藏的地方，垂首亲吻自己的爱人，他如今最珍视的宝贝。
第49章 后来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三年，武林盟又变得比从前热闹几分，偶尔会听见后院里传出孩童打闹的声音。 通向后院的路上，一只外表威武的狼犬悠闲自在走着。 原本圆滚滚一小团的球球也被晏非他们带到了武林盟，如今长得威武又霸气，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只性子还跟从前一样娇气，动不动就粘着谢清霜。 而小太子也从小胖团变成了更高一点的小胖团，不过，他最近已经有抽条疯长的趋势，外表也隐约有了少年郎的俊逸模样。 他和晏知长得很像，只眼睛随了母亲，看着更随和温柔些。可他的性子是完全随了晏知，又学了点晏非得任性，以后不知道会变得多难缠。 但这些是未来朝堂官员们需要忧愁的事情，在家人面前，小太子和从前一样，会毫无顾忌地同他们撒娇提要求。 不过他自觉如今成了哥哥，不能再跟三四岁一样幼稚，时常装出一幅小大人的模样。晏非最喜欢逗孩子，每次都要故意招人生气。 “我们胖嘟又装小大人呢？”晏非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把抱起小太子。 “我是晏泽，不叫胖嘟。” 晏非带着人飞上屋顶，拿下不知被哪个孩子放上去的纸鸢：“好的，胖嘟。” 小太子脑壳痛，拿着纸鸢气鼓鼓往院子里走：“大伯最最最烦人！” “哥哥不生气。”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牵起小太子的手，“星星带你去找爹爹告状。” 说话的小姑娘很漂亮，发色和瞳仁天生色浅，神医说她的视力会随着长大越来越弱，直到有一天变得什么也看不清。 哪怕晏非和谢清霜遍寻名医，依旧找到救她的方法。 比起烦恼的大人们，小姑娘反而更洒脱一些：“就算以后看不见也没关系，我现在多看一些记住就好了。” 她是谢清霜和晏非收养的孩子之一。 苏灵如今留在盛京的时间多了些，她和皇后时常去慈幼院，谢清霜与她俩熟悉后，也跟着去了两次。大约是想到自己，谢清霜隔几日就会给慈幼院送不少吃的用的，也给了不少银子。 这里大多数孩童都是刚出生就被人丢在门口，那些健康的很快会被人领走，去往天南海北的家庭，而剩下的，要么身体不大好，要么就是身上带些残缺。 不过如今朝廷国库充足，即使不被合适的家庭领养，孩子们也会被慈幼院养到成年。他们平常也会读书，来自官学的先生会定期过来指导。哪怕因为身有残缺，他们无法参加科考，之后也能在不同的工坊找到何时的活维持生计。 谢清霜和晏非不大在意这些，于是二人商量过后，收养了几个有眼缘的孩子，这个叫星星的小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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