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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昌如往常一样一口气说了很多,他知道曲浅之最是爱洁,大约是他跟赵明棋关系的缘故,曲浅之不允许院子里有任何凌乱,他自己也一定要光鲜亮丽。 “虽然赵枝玉谋反帮他洗刷了一定的罪孽,但是……如何处还是看皇帝。”曲浅之揉了揉眉心道。然后抬头问。“是可塔接你进来的吗?” 王文昌点点头说是。 曲浅之以食指撑住太阳穴,然后闭着眼睛揉了一会儿似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才招呼王文昌,“你坐,”然后曲浅之漫步经心道,“我之前顾不上你,在你最难的时候帮不了你,文昌兄别介意。” 王文昌摇摇头,说无妨,又道:“不过赵明琪的事情你打算如何?我听说最近你兄长曲寒川回来了,他跟那些人”王文昌指指上面,“走的很近,风头正盛……” 曲浅之点头,“赵明琪的未来如何,一要看皇帝,二要看赵垂章,我数次三番去求见都见不到,唯一的一次进入府中也跟他搭不上话。就算是江南总督军副帅张远山,也是见都见不到,求告无门。” “那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王文昌道,“我便算了,曲寒川曾经对你还不错毕竟你们也是多年的兄弟。” 曲浅之笑了笑,说:“多年的兄弟?我害得他……” 王文昌来这里便是想听听他们之间的过往,刚竖起耳朵来,曲浅之却话锋一转,道:“算了不说这个。” 他顺着换了话题问起了王文昌的近况。 王文昌讲了他如何处家中事务的,但曲浅之听的并不是非常专心,因为他眼下有两大难题,一要救赵明棋,二要救自己的母亲郑珠红。 关于赵明琪那边,他该走的关系该打点的都已尽力,并且赵枝玉的罪孽一背,相当于替他洗脱了一部分罪名。虽然赵明琪不可能再有以前的荣华富贵,但只要性命保住了,至于以后,曲浅之想他会永远陪着他,只要赵明棋活着。他曲浅之和赵明棋就还有未来。 况且不是还有楚何吗?毕竟亲生父子之间永远有血脉相连……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郑朱红。 也不知道可塔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曲浅之心不在焉的听着。 “此次来我有一事不知浅之能不能帮我问问?”王文昌道。这是他家里出事以来,他第四次求曲浅之相助了。 曲浅之的思路被打断,修长纤细的食指继续揉着太阳穴,神情却带了些不耐,直接干脆道:“文昌兄,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近况……”他一脸为难的样子,虽说曲浅之确实不想帮王文昌,因为他怕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影响赵明棋,但其实他也确实有心无力。 王文昌默然片刻点头,表示解,最终还是说,“你的事情现在唯一能帮上的,只有一个人了,看你忙我就先告辞……” 王文昌出来后,远远看到可塔推着一个老人往后门方向去,那老人步履蹒跚脚步颤颤巍巍,也不知道是谁,只从可塔对他的态度上看,似乎并不是特别恭敬,拖着拽着十分无礼…… 只是如果真的不重要的话,这样一个老人,赶出去便是,又何必让可塔亲自出手? 寒川生日过后的第七日便是开堂之日。 但他生日过后才刚一天,刑部主司王明安便派人来报信,说杀害寒川母亲徐仙芝的凶手已经抓获了,徐母的案子可以结了! 报信人来的时候寒川正在吃饭,这一惊连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别着急,吃完饭过去看看他怎么说。”胤红星道,帮他重新拿了一双筷子,盯着他让他好好吃完这顿饭。 然后两人才策马,直奔刑部大堂。 到了刑部,王明安一脸惊喜的迎出来,欣然道:“大概是夫人护佑,或者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你说巧不巧,就在前两日我还同仵作商量这事情,今天就有人来认罪了。” 王明安脸上笑出了褶子,他从袖带里掏出一封画了押的封贴,递给寒川,说,“这是笔官呈上的文书,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认罪过程和最后的认罪供词……”
第94章 94、明真相唇亡齿亦寒 寒川将文书接过来打开一看,文书中从对母亲下毒的时间以及过程,是否有见证人,直到最后毒发身亡都讲述得非常清楚,而认罪者的名字叫,穆宏塔。 “是可塔?”寒川问。 胤红星点点头,“大概是,华朝穆姓很少,只南疆有这样的姓氏,且是三品以上官员贵族才会有。” 寒川静默一会儿,对王明安道:“那罪犯呢?我想见他。” 没一会儿,可塔被牢头带了上来,他手上已带了枷锁,脚上也戴了镣铐。牢头帮他解了手上枷锁,只留脚上的以防犯人逃跑。 可塔一脸无虞,镇定的跪下,向王明安磕头,说:“我已认罪画押,不知大人传我来有何事?” 可塔看也不看旁边的寒川,似乎不认识他。 寒川一边看文书一边寻找其中破绽,但文书上的字迹工整,证据链完整,可以说挑不出任何错处。并且可塔有备而来,一问一答之间竟无一丝漏洞。 寒川合上文书,这文书对于他来说就是废纸一张,他缓缓道:“但据我所知,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且我有证人。”寒川对王明安点点头,王明安立刻让手下去传唤证人。 “不必了,证人我已经带来了。”胤红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询问堂,现下带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并不是别人,正是数日前被寒川和胤红星遇于街边的曲府丫鬟——春竹。 春竹后面几步还跟着一人,正是闻讯而来的曲浅之。 胤红星是在邢部门外遇见曲浅之的,曲浅之在看到他身后丫鬟的时候脸色一变,但依然泰然的同他打招呼。 胤红星淡淡的点头,然后给春竹一个安抚的眼神,并将她带了进来。 春竹将过往一一道来:“民女春竹是曲府的丫鬟,我自幼在曲家主母徐仙芝之身边伺候,因此对她的饮食起居尤其熟悉……” 春竹指控:郑珠红因不满徐仙芝后来者居上,又极其得曲煜堂宠爱,还有他的孩子曲寒川也被视如掌中宝,反而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曲浅之备受冷落,于是日渐愤懑、生了嫉妒之心。 但徐仙芝御下有方,且一直礼待下人,因而她的临仙苑犹如铁桶一样,针插不进来,郑珠红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但某天春竹的一名旧友来曲府寻她,那人是和她一起长大的竹马。那竹马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一片痴心等待,希望春竹到了年龄便能出府,从而迎她过门。 可郑朱红竟然以此为要挟,加上徐仙芝那段时间身体不好,府内人事无法一一照顾到。并且郑珠红不仅以事相逼,还以利相诱,给了春竹很多金银珠宝,并只要求她帮忙做一件事,那便是将药物悄无声息的下到徐仙芝日常的饮食起居中…… 就这样徐仙芝被种下寻音蛊,有蛊毒在先,后来又食用黄泉千丈花催发蛊毒,不过没有药引,蛊毒并没有毒发。又在日渐的药引中将眼疾毒害的更眼中,最终血泪而亡。 后来某日,恰好徐仙芝身体不适肝火旺,眼睛不适,郑珠红那时候已经开始慢慢当家了,她再次找到春竹,哄骗她说念起主母曾经对她很好,她想知恩图报,现在拿来的药都是对眼睛极有益处的药,正适合徐仙芝服用。 春竹留了个心眼儿,去清檐医舍找郎中看过那些药材,配方和比例都确实对眼睛有益,于是春竹便放了心,把那些药按时煎煮。 却没想到后来主母突然有一天眼睛更加不适,没过多久干脆失明了……春竹这才觉得大事不好,她又惊又慌,毕竟那些药物全部都经过她手,且主母眼睛失明后性情有所变化,对待下人也不似从前温和。 于是春竹瞅准了机会,来到兰室开始伺候徐仙芝的儿子曲寒川,想着找个时间求一下这位心善的公子放她离开,让她远离曲府这是非之地…… “大人,我所知道的事实就是这样,如有假话,天打五雷轰,让我地下的老母不得安息。”春竹发誓。 “发誓有用的话,诏狱岂不是没有犯人了?”曲浅之冷笑,对春竹道:“你忘了你是如何被曲寒川逐出曲府的?你本身就是一个有异心的丫头!我兄长寒川眼盲后你是怎么对他的?现在眼见他日子过好额,你又来替他说话,你的话根本不可信!” 曲浅之对王明安说:“大人,此婢子的话不可信,因为她最终是因偷窃被逐出府的。这个有曲府管家可以作证。” “我没有偷窃!”春竹大声喊,“虽然我犯了错,公子想惩罚我,但是他只想把我送送出府,是你!你派人来追杀我,追杀不成便以偷窃的罪名栽赃我!要不是迪哥为我送了命,我怎可能在这里指正你?” 春竹满眼通红,含恨道:“至于派的谁?” 她定定的看向旁边脚带镣铐的可塔,玉手一指,“就是他!一个南疆来的奴人!” 说着她开始解衣襟,“大人不信就看我身上胸口的这个刀疤,就是可塔拿匕首刺的!这匕首是南疆特有,跟中原的刀锋不一样,留下的疤痕自然也不一样……” 堂上,王明安的手下开始神色各异。 “好了。”寒川将胤红星的披风拿来,给春竹掩上身体,然后抬起头定定地看向王明安,如果王明安是聪明人的话,应该可以听出其中的曲折回肠了。 果然王明安又侧耳,派人传唤郑珠红。 郑珠红来得很快,她步履款款的进了堂内,施施然行礼。她的鬓发挽得很高,妆容完整,岁月似乎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不知道传唤民妇来有何事?”郑珠红问。 王明安道:“有人指证你下毒谋杀曲家主母徐仙芝,你可认罪?”、 郑珠红诧异道:“我怎么可能做如此之事?我与仙之情同姐妹,她虽然比我入府晚,但她为人豁达,又分外名礼,我虽然为妾室,她却从未苛待过我,我为什么要下毒害她?” “你已经说出关窍了不是吗?”王明安道。 “所以大人审案是不需要证据,只要诛心即可吗?”郑珠红当真聪明,一句话便反问回去,然后左右看了看堂中人,似乎才认出了丫鬟春竹,疑惑道:“你不是出府了吗?怎么在这里?” 郑珠红抬头对王明安道:“这个是从小伺候主母的,她最知道,我和主母私交甚笃。她可以为我作证。” 郑朱红几句无辜的话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还贯了一个友待主母的名声。春竹慌张的看了一眼寒川,发现公子总是镇定,神色淡淡的,这让春竹的心逐渐安稳下来,想起寒川告诉她的话,只要实话实说,不要着急,不用想别的,其他的、王大人自有推断。 王明安道:“可那能催动寻音蛊毒的黄泉千丈花不是从南疆带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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