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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沐儿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他还当出了啥问题。 “叔,这些樱桃我全要了,但不能按市价算,一斤只能给您算三文,您看成吗?” “三文!上回来村里收购的只肯出两文!” “毁约的秦老板也只给了两文半呢!” 大伙听后喜不自胜,陈大友更是感激。 两方商量完,陈大友找来识字的村民写了契书,夫夫俩按下手印交了银钱,便只等大兴村百姓送货到酒楼。 回去路上,姚沐儿与夫君商量:“夫君,今年过冬咱也弄一个冰窖吧,到时多收些抗冻的果子,吃不完便冻在里头,像山楂、樱桃这种季节性的果子,吃不完搁冰窖里,冬天也能拿出来做吃食。” “自家有了冰窖,也不用继续麻烦钱大哥了,咱每日从他那拿冰,他都不肯要市价,酒楼开起来后一日最少用六桶冰,一个月下来钱大哥少赚好几两银子呢。” 沈季青觉得有道理,但挖冰窖的活儿一般汉子干不了,得找有经验的,这事少不了钱三儿帮忙,于是回了铺子,他便拿着银钱去了钱三儿那。 “嗐,都是兄弟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啥,别说少收银钱,就是白给,我跟夫郎都乐意。” 钱三儿冲了壶好茶,招呼他坐。 “沈老弟,要不这样,你我二人合开一家冰铺如何?挖冰窖的工人我来找,沈老弟拿银子入伙就成,其他事情我来解决。” 沈季青道:“钱哥这冰铺不开了?” 说起这个钱三儿就生气,“开啥,都快黄了,同我一起开铺子那俩闹了矛盾,已经好些日子没来铺子,工人的月钱都是我给垫上的。” 了解钱三儿处境后,沈季青又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沈季青负责出钱,钱三儿出力,赚的银子四六分。 原本是要五五分,钱三儿不同意。 姚沐儿晓得两家要合伙开冰铺,十分高兴。 “挺好的,咱家有酒楼又有食肆,再加一个冰铺实在忙不过来,不如交给钱大哥管,省心又省力。” 两日后,大兴村百姓将三车樱桃送了来,姚沐儿留下两筐,剩下的让沈季青拿去冰窖冷冻,担心引起另外两人不满,还让夫君带了五两银子。 酒楼跟食肆每日最少要用三十斤樱桃,一千八百斤两个月便能用净。 姚沐儿又想法子从旁的村子买了些,怎么也得挺到八、九月份山楂下来。 近来酒楼与食肆的生意都十分红火,姚沐儿担心小姑一家来回跑太累,这日食肆歇业,便跟小姑商量:“小姑,明儿您跟小姑父,还有两个表妹到酒楼里做活吧,每天两头跑太累。” 沈文茹一家住北街,酒楼刚开业那会姚沐儿便同夫君商量过,等酒楼那头稳定下来,不那么忙了,便让小姑一家去酒楼帮忙,现下时机正好。 沈文茹晓得沐哥儿是在替他们一家子着想,没拒绝,笑着应了声:“好。” 于是第二日,酒楼里两个在西街住的伙计,便被换来了食肆。 账房先生是六溪村的,离镇上有些远,一直在酒楼客房住着。何文姆子去了酒楼,隔壁便空了下来,这会儿正好把人安排进去。 夜里哄睡元宝,姚沐儿又与夫君低声说起小话。 “铺子里还得请个洗菜刷碗的,酒楼那边厨房大,到时再请两个厨子让文哥儿教一教,日后文哥儿跟秋哥儿要是有啥急事办,也能有个顶替的。” 姚沐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汉子胸前划拉着。 “咱日后可是要到县里、府城开酒楼的,厨子得早早培养起来才成。” 沈季青抓住夫郎作乱的手,气息不稳道:“好,明儿我便去牙行瞧瞧。” 账房与跑堂,这种接触不到菜方的伙计,只需手脚麻利、人品尚可便成。 厨子不同,若是不用契书约束,难保不会碰见那心怀不轨的。
第89章 乡试 翌日,沈季青从牙行领回一对母女,二人是逃难来岭水镇的,因实在吃不起饭,便将自个儿卖了,唯一要求便是不想分开,希望牙人能帮她们寻一个好东家。 家里不能留太多汉子,这母女又会些烧菜手艺,沈季青觉着正合适,便将二人一同领回铺子。 跟着一起买下的,还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哥儿。 沈季青将母女送回铺子,与夫郎说了二人身世,又出门将那两小哥儿送去酒楼。 这对母女姓尚,溪山人士,去岁旱灾家里人都没了,只剩二人相依为命。 尚云携着女儿跪倒在地。 “感谢东家收留,我们母女日后定会尽心尽力帮东家看顾铺子。” “云姨,你们快起来。”姚沐儿忙将人拉起来,“叫我沐哥儿就好,往后你们就在这住下,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隔壁还有几间空屋子,你跟喜儿喜欢哪间便住哪间。对了,咱食肆里的账房先生也住在隔壁,等夫君回来我便让他在院子里拦个篱笆,如此一来也更方便一些。” “多谢东家。” 尚云从前也是在大户人家做过活的,在她心里东家便是东家,怎能直呼姓名。 尚喜儿见她娘没改称呼,把到嘴边的“嫂夫郎”咽了下去。 “谢谢东家。”她小声道谢。 “喜儿,你年纪比秋哥儿小两岁,往后就跟他一起唤我嫂夫郎就成。” 尚喜儿瞧了眼她娘,见娘没反对,又低声唤了声:“嫂夫郎。” 姚沐儿笑着应下,随即领二人去隔壁挑选屋子。 待夫君回来,他笑着夸夫君事情办得漂亮。 尚云过去给人做过席面,有些手艺。喜儿聪明伶俐,但性格腼腆不喜与人接触,母女俩都很适合在灶房里做活。 沈季青闻言,眸子里染上笑意,“多谢夫郎夸赞。” 元宝抱着阿姆大腿左看右看,最终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拍手道:“爹爹棒,阿姆棒,宝也棒~” 夫夫二人见状,相视一笑。 隅中,尚家母女收拾完床铺,便主动进灶房帮起忙来。 沈秋晓得二人饭都没吃,便多烧了些菜,又捡了两个肉包搁在一旁。 “云姨、喜儿,这会儿不忙你们先吃饭,等到日中咱可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他语气轻松道。 尚云应声:“哎。” “谢谢小秋哥。”尚喜儿垂着脑袋,道谢。 沈秋与母女二人相处一整日,戌时铺子歇业,凑到姚沐儿身旁道:“嫂夫郎,云姨跟喜儿手脚挺麻利的,云姨有手艺在,上手快。喜儿也很聪明,我教她一遍就能记住,就是胆子有些小,不太敢上手。” 姚沐儿道:“慢慢来,不急。” 进入六月,天儿越发炎热起来,夜里屋里不存着冰,根本无法入睡。 元宝最是怕热,昨儿冰用得多,剩下的大伙分分,一间屋子也不剩多少。半夜冰消化了,元宝被热醒,哼哼唧唧哭了一小阵,沈季青给打了半个时辰蒲扇,方才重新睡下。 回到屋子,姚沐儿打着呵欠,嗓音软软的:“夫君辛苦了,下回元宝再闹,我去哄。” 半晌没听见夫君回话,姚沐儿努力撑开眼皮,借着月光看向站在床边的汉子。 “夫君?” 姚沐儿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小衣,由于太热,睡梦中无意识将衣带解开,此时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身前红梅一览无余。 沈季青目光微闪,松垮单薄的小裤隐隐透出一丝可怖的轮廓。 姚沐儿瞧见面上一热,拢了拢小衣,轻声道:“不睡吗?” 沈季青嗓音沙哑,“我去冲个凉。” “夫君。”姚沐儿叫住汉子,他咬了下唇瓣,顶着一对发烫的耳尖问,“元宝睡着了?” 沈季青喉结滚动,“睡着了。” “那……你动作轻些,别把他吵醒了。” “好。” 沈季青一口答应,可这种事哪里是忍得了的,两人又好些时日没做,情到浓处连声音都忘了遮。 “唔……夫、夫君不行……” 姚沐儿勾着夫君脖子,累的话都说不出。 沈季青抚开夫郎黏在脸上的发丝,亲吻着怀里人汗湿的面颊,哑声道:“再有一刻钟就好。” 说罢又是一轮猛烈进攻。 姚沐儿体力不敌,最终败下阵来,昏睡过去前还不忘嘱咐汉子,将褥单清洗出来。 翌日,沈季青神清气爽,姚沐儿则脚步虚浮,怕被人瞧出端倪,一整日都没怎么露面,即便出来也只是坐在院里树荫下,看着元宝玩耍。 “元宝要吃糕糕不,姨奶给你做。”尚云端着泡好的豆子路过,问。 小家伙听见有糕糕吃,立马扭过脑袋:“次,谢谢姨奶~” 尚云笑道:“成,姨奶这就给你做去。” 这会儿食客不多,尚云便用家乡法子蒸了些枣糕。 那枣糕香甜软糯,元宝吃得手舞足蹈,抱着尚云大腿奶声奶气撒起娇来。 “姨奶,明儿再做呀~” “好,明儿姨奶再给我们元宝做。” “嗯呐,宝最稀饭姨奶啦~” 小家伙嘴巴甜,哄得尚云眉开眼笑,连着给做了好几日糕点,回回不重样。 尚家母女已来半月,跟大伙熟悉不少,尚喜儿也不再像刚来那会儿那般害羞,但还是十分怕人,前厅愣是一回没去过。 姚沐儿觉着不对,背后问过云姨,这才晓得去岁旱灾,喜儿差点被人玷污了去。 姚沐儿愤怒又心疼,打那以后对喜儿越发好了,在外头给秋哥儿带了啥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喜儿一份。 母女俩是个知道感恩的,见东家待自己好,干起活来更是尽心尽力。 - 七月流火,入秋后夜里变得稍稍凉爽起来。 而此时,距离乡试仅剩一个月。 卯时三刻,源阳县县学。 姚青云刚进饭堂,便听里头有人在议论自己,几人嗓门嚷的极大,生怕他听不着一般。 “看,走后门的来了。” “怎么说话呢,人家可是郑老的关门弟子,论辈份咱得叫他一声师兄。” “狗屁师兄,秦师兄才是郑老的关门弟子,他一个走后门的,不配让大伙叫师兄。” “一口一个走后门的,你们是亲眼瞧见,青云师弟给老师塞银子了,还是怎么着?” 秦文锦出现在姚青云身后,视线从几个嚼舌根的学子身上一一扫过。 继而轻笑道:“若是塞银子便能做老师的关门弟子,你们也可去试上一试。” 几人哪里敢,郑老可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上一个塞银子的县学名额都丢了。 秦文锦觉得没意思,勾着姚青云脖子道:“这里饭菜没滋味儿,师兄请你去外头吃。” 从饭堂出来,姚青云刚要道谢,便听秦文锦道:“日后莫要搭理那些人,尤其为首的几个,自己是靠家里进来的,就想着旁人也定是跟他一样,心术如此不正之人,与他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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