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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从鱼:? 是谁?是谁给楼远钧讲的这些事? 楼远钧明明才醒来三天,怎么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解得这么清楚! 瞧见江从鱼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楼远钧微微笑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朕当然不可能全听你一个人的说法。” 不能怪他不信任江从鱼,是江从鱼只字不提关于他自己的事,他才会命人把江从鱼与其他人的交游情况给他理出来。 现在他已经清楚地知道……江从鱼这家伙跟谁都像有点什么。 他每天都有着用不完的热情,连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都要跟人家唠嗑几句。 就是因为江从鱼跟谁都这么要好,这几年才没有往他们君臣二人早已暗度陈仓的方向猜测。 就像那个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咬痕,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楼远钧心里涌出一种难言的失落,看向江从鱼的目光更为幽深。 江从鱼哪里想得到在这种事上还能讲什么偏听兼听? 他难道还要把别人给自己取的别号全讲给楼远钧听? 这样的话,他五城兵马司编外成员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常年于街头巷尾代抓大小嫌犯的热心群众,正是在下! 江湖人称神捕状元郎! 说不出口,根本说不出口。 江从鱼和楼远钧分辨道:“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我跟你说做什么?正经大事我可什么都没瞒你。” 楼远钧知道江从鱼说的是真话。 可正是因为江从鱼当真是这么做的,他才觉得心里的空缺越来越大。 如果江从鱼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才爱他,对他给予权势地位并不在意,那将来是不是会有那么一天,江从鱼转过身毫不留恋地挂冠而去。 明明他没有与江从鱼相遇相恋的记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却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心脏。 仿佛随时会爆裂开。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 他会把江从鱼关起来。 他母亲说得没错,他果然是个怪物。 楼远钧道:“是朕不对。” 江从鱼没想到楼远钧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没办法,他对楼远钧太熟悉了,总觉得前头有个能叫他吃大亏的陷阱在等着他。 楼远钧道:“等会你留下一起用膳,就当朕给你赔礼了。”他朝江从鱼露出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冷淡的眉眼仿佛都染上了几分柔色,“你想吃什么?现在命人开始做还来得及。” 江从鱼被楼远钧笑得晃了下神,心脏又不争气地怦怦直跳起来。 本来他都快习惯楼远钧的冷淡疏离了,这一笑又勾起了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想念。 江从鱼有些结巴地道:“我、臣吃什么都可以。” 楼远钧闻言看向江从鱼的嘴巴。 红润而诱人。 看起来软得很。 更像是被吃的。
第93章 时隔三天,江从鱼又见到了李内侍。李内侍主要负责内廷诸事,前朝他是没机会插手的,是以江从鱼不到禁中去便见不到他。 见江从鱼与楼远钧一起回来,李内侍一点都没觉得意外,只笑着喊了声“侯爷”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入冬后天气有些冷,李内侍命人把饭摆到暖阁,其他人一退下去,暖烘烘的屋内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江从鱼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透气,结果转过头来一看,楼远钧已在以前坐惯了的位置上落座。 这样两人又挨在一起吃了。 江从鱼本来选个离得远点的座位,转念想到一会有人上来送菜送茶,见到他们不坐在一起说不准要多想。 楼远钧都知晓他们此前的关系了,倒也不用在这种小事上避嫌。 江从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与楼远钧共进晚膳,不时给楼远钧推荐自己觉得今天御膳房那边做得好吃的菜色,趁机看看楼远钧的味觉是不是真的恢复了。 楼远钧注意到了江从鱼频频望过来的目光,但没有立刻指出他的逾越。 等到吃饱喝足,两人各自用茶水漱了口,江从鱼才想到宫门恐怕要落锁了。 江从鱼起身说道:“臣得出宫去了。” 楼远钧道:“不着急,朕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江从鱼奇怪地道:“什么事?” 楼远钧道:“朕有些书想看看,又不好叫别人帮我拿,不如你替我去禁中藏书楼里替我找找。” 江从鱼纳闷:“可以是可以,但是什么书不能叫别人拿?” 楼远钧正襟危坐,一脸自己正在谈国事的正经模样:“就是避火图那一类的,你应该知道的吧?在旁人眼里朕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不可能不懂这些,可朕是真的没有了解过。” “思来想去,还是由你去给朕找最适合。” 江从鱼:。 这种事确实不适合让别人知道。 熟手哪有突然变成雏儿的道理! 江从鱼试着追问:“陛下什么时候想看?” 楼远钧泰然自若:“朕今晚就想看,你能现在就去帮朕找几本过来吗?” 江从鱼道:“宫门都要落锁了……” 楼远钧道:“那你就在宫里歇一晚,李伴伴他们不都见怪不怪了吗?” 江从鱼起身说:“那臣这就去帮你找。” 楼远钧点点头,语气随意地说道:“朕先去看会儿书。”他看了眼天色,“你就……亥时前过来吧,多挑几卷你觉得好的,朕相信你的眼光。” 江从鱼暗自嘀咕,我平时光是应付你一个就吃不消了,哪有空闲看这些书?只不过楼远钧有这方面的需要,他也只能去帮他找找了。 趁着天还没黑透,江从鱼踱步去藏书处给楼远钧找“教材”去。 所谓的避火图,就是一卷卷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图,绘制的大多都是男女之事,也有一部分是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之间的,大多都是长辈买了传给晚辈,以免他们新婚之夜不得其法。 宫中的藏书处自也藏着大量这样的避火图,毕竟历代帝王后宫都不少,他们的实践机会比寻常人家更多,自然会追求更快活的体验。 相比那些沉迷酒色到频繁嗑药的家伙,楼远钧这都算是克制的了。 江从鱼本来没觉得这差使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挑画得好的避火图拿给楼远钧“学习”吗?可等摊开第一份避火图一看,江从鱼耳根就红了。 比起民间那些粗制滥造的避火图,宫中这些“珍藏”画得可真细致,那走笔、那风韵,横看竖看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不会叫人生出下流之感来。 唯一的问题是,每一卷中都绘有七八种花样,且没一个是重复的。 若非很确定楼远钧确实忘了他们之间的事,江从鱼都疑心楼远钧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来看这些让他面红耳赤的东西,还让他挑自己喜欢的去供他“学习”。 一想到楼远钧过去的种种行径,江从鱼顿觉手中这卷避火图十分烫手了。即使现在的楼远钧不会对他做什么,以后万一楼远钧想起来了呢? 江从鱼当即放下手里的“名家之作”,开始在满满一架子的避火图里翻找,尝试着找出最基础的、最中规中矩的几卷去交差。 没错,学习的话,就得摒除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样。 什么水榭高阁、亭前林间、花前月下,还有什么几上、椅上、窗上、车上、马上,那都是不应该的,正经人做这种事就该好好地待在床上。 江从鱼有了挑选方向,很快就挑拣出几卷最平平无奇的避火图。 这时已经有人在外头点上了灯,他有点不太放心,走到灯下又打开自己挑出来的避火图再三确定没有什么过分的内容,才逐一卷起来准备拿去交差。 楼远钧已沐浴过了,正坐在灯下看书。他见江从鱼这么快过来,笑着夸道:“看来我们的江修撰不愧是状元之资,连避火图都这般了解。” 这人语气太诚挚,江从鱼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嘲讽自己。他解释道:“我也是现看现挑的,以前都没看过。” 虽然过去友人们聚在一起难免分享点“流行书”,但那都是些寻常话本,哪怕有绣像也绘制得极为简略,哪会像宫中秘藏的避火图这么有冲击性。 楼远钧让江从鱼坐到坐塌另一端,说这样是有不懂的能直接问他。 “你应该不会怕羞不给朕解答吧?” 楼远钧边拿起一卷避火图边悠然询问。 “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种事不好问旁人。” 江从鱼忍不住腹诽,不好问别人你就好问我了?只是看着楼远钧映着灯光的眉眼,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只是给楼远钧答疑解惑而已,他有什么可怕羞的?一来他们都是男的,二来他们啥都做过了,就这么几卷避火图在他这里实在再寻常不过! 江从鱼正儿八经地回答:“陛下只管问,臣一定知而不言言而不尽。” 楼远钧目光落到手中的避火图上,整个过程非常清楚明白,只是绘制得相当一板一眼,瞧着叫人兴致全无。 何况楼远钧本来就不甚喜欢情爱之事,看来眼里只觉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厌恶。 他又打开第二卷,发现是差不多的流程、差不多的姿势,不由看了江从鱼一眼。 江从鱼有些心虚地转开眼。 楼远钧笑着发问:“你很喜欢这个花样?” 江从鱼道:“关我什么事!” 楼远钧道:“朕让你挑你喜欢的,你这是随意挑几卷来糊弄朕?”他把手里的避火图扔到江从鱼面前,“再去挑几卷过来,得不重样的。” 江从鱼不敢置信。 楼远钧笑道:“抗旨不遵可是要挨罚的。”他支在两人之间隔着的桌案上,俯首赏玩江从鱼那不甘不愿的脸色,“朕不想罚你,所以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若是以前江从鱼是不怕楼远钧这样说的,可他不太确定眼前的楼远钧说的罚是怎么个罚法,只得忍气起身去给楼远钧拿新的避火图。 一路走还一路磨牙。 这人怎么这么恶劣! 知晓这次不能应付了事,江从鱼只能尽量挑了几卷看起来没那么过分的回去……至少,至少不能在屋子外头吧。 江从鱼一脸郁闷地带着几卷全新的避火图回去。 楼远钧仍旧坐在那里看书,瞧着相当正人君子。 听到江从鱼回来的动静,楼远钧放下手里的书笑道:“坐吧。” 江从鱼坐得尽可能离楼远钧远一点。 楼远钧笑了笑,展开刚才最初那幅避火图虚心提问:“这第八幅图朕看不太明白,你给我讲讲为什么最后还要垫高小半个时辰?” 江从鱼:? 江从鱼不得不挪过去细看楼远钧指着的那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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