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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醒了,不会踢被子了。” 裴远被顾忱说的躁得慌,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显然是想让叼着他脖子上的家伙给他分开自己脖子上的那点肉,顾忱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咬了一口,随后像一只攻略性极强的狼一般舔舐着自己留下的痕迹。 随后声音慵懒的和裴远打起了商量,“那你给我写封信。” “人都好端端的在面前了,为什么还要写信?” 感觉到奇怪的裴远费力的挪了挪自己的脑袋想去看他,只是这个动作确实看不到,在顾忱的怀里扭来扭去的,顾忱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让他这会就看到自己,抱着不叫他乱动。 “那你给不给?” “不给。” 倒是没想到裴远会拒绝的这样快,顾忱愣了一下给裴远抓到了机会翻了身,却因为动作太大一下磕在了顾忱的额头上,下巴一下就红了一块,顾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下意识的给他揉了揉下巴。 “你急什么?” 顾忱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仔细的瞧了瞧确认裴远的下巴没什么事了才松开了裴远的下巴,随后才开口道:“为什么不给我写?” “信是写给远行之人的,殿下会走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走?” “那我不能一起去?” 顾忱执着的想要一封信,但裴远也和他扛在那里就是不愿意写,谁会盼着自己的家人远行无人照看的? 二人各执一词谁也不妥协,前来收拾屋子的侍女看了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什么话也不敢说全程都低着头,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叫主子们生气。 才用过午膳宫里头就来人了请顾忱进宫一趟,还特意嘱咐了不叫裴远跟着,让裴远在府邸里好生休息着,顾忱一听就知道是皇后的手笔,若是顾峰的意思根本就不会在意裴远去不去。 或者说他应该会要求裴远一起过去,毕竟裴远现在是上了皇谱之人,也算是皇家之人,像这样给皇家丢人的事情他过去听一耳朵也不过分,反而可以叫他更加守口如瓶,毕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泄露出去的话,皇帝必然是第一个拿裴远来质问的。 “你在府邸里休息,本宫出去一趟。” 既然宣旨公公都这么说了,裴远也不好违抗旨意,只能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些许银子送到了公公的手里开口道:“殿下的伤还没好,入了宫还请公公照顾些。” 公公的眉目柔和是个相对较胖的太监,看见银子之后顿时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而堆在了一起,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可见他有多高兴了,裴远也知道他们这些入了宫的太监所求的不过是个安稳和钱财,所以也没有为难他们。 只是拜托他们照顾照顾顾忱。 顾忱只是看着二人的动作没有加以阻止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得罪这些太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这些太监都是些人精,在皇宫里摸爬滚打这么久最是会忍耐,侮辱也好打骂也好,只要他不死,就总有抱复回来的时候。 “走了,你在府邸有什么需要的别出去了,叫侍卫去买。” 想起自己上一次出门回来之后裴远就不见了的事情,顾忱特意嘱咐了一遍,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才争吵过的样子,裴远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随后顾忱就跟着他们离开。 今日是个难得的暖阳天,长长的宫道每回走在这里的时候顾忱的感觉都不一样。 第一次走上这里,只觉得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也不知是不是从一个狼窝被接入另一个虎口。 后来逐渐长大每每走在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宫道时只觉得两侧的红墙格外的令人窒息,他就像是飞不出鸟笼的金丝雀仰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 他的努力在皇帝的眼里不过的短暂的叛逆罢了。 如今在次踏入这宫道心里只剩下了麻木,青石地板是湿润的,两侧暗灰色的雪花,宫人早早的起来将宫道上的雪扫了去,免得宫里的贵人甩了玉体,顾忱的踏在薄薄的雪面上留下了一个脚印,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里走过的人很多,没有人知道砖石被多少人踩踏过,也没人有人会在意石头的感受,就像之前的顾忱,从来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感受。 顾峰表面上很宠他愿意给他一切想要的,愿意给他特殊的待遇,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有个强大的外家,而自己当时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哥儿,无论如何这皇位都到不了自己的手上,如此行为还能安抚他的外家。 让他们继续效忠自己。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小时候那条看不到肩头的青石路就已经走到了尽头,顾忱的眸子微微垂着,等待宫人推开自己前面的那扇门,估计等着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第228章 侍疾 宫殿之中如他想的一样,他的兄弟们都已经在场了,但皇帝这个时候却不在场,而凤欣荣坐在主座上,正安安静静的喝着茶。 顾忱的到来让她淡淡的抬起了眼皮,随后对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女便下去宫殿的门给关了起来。 “既然都来了,本宫也不绕圈子了。” 凤欣荣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几分悲痛和忧愁,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皇子,除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七皇子顾亭之外便在无人是她膝下的皇子了。 如今的形势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十分不顺利了,太子现在已经差不多被废了,她身边只有一个幼年的皇子,想从这群小子的手里抢下皇位谈何容易。 “陛下如今病重,需选出一位来贴身侍奉以尽孝心,本来这是应当由太子来的,但如今太子正处于禁足,且又刚刚遇刺实在不合适,本宫这才将诸位唤来的。” 说着凤欣荣还摸了摸顾亭的脑袋故作可惜的开口道:“亭儿尚且年幼,自己都照顾不好只怕到陛下身前时候只会惹祸。” 对此顾慕榷打了个呵欠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从出生开始他体内的血脉就注定了他这辈子和皇位无缘。 而他这个皇帝父亲对自己的关心更是少之又少,这人病危之时自己不去幸灾乐祸已经的尽了孝心,还去床前尽孝? 只怕到时候老皇帝咽气都要一人将这件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了,因此顾慕榷第一个站起来开口道:“恕儿臣不孝,上元节过儿臣该回封地了。” “父皇先前有言,有封地的藩王,无召不得回京,能回京已是天恩,儿臣不敢多留。” 显然是不想接下这份差事了,凤欣荣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本也没有指望顾慕榷,而且她的目标也从来不是顾慕榷。 顾忱知道这件事情是冲自己来的,但还是将目光看向了顾羽,同时凤欣荣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似乎在等顾羽给出个答案。 正因为无聊而抛着自己玉佩玩的顾羽感受到了投过来的目光,将玉佩收了回来随后开口道:“母后不怕我去气死父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顾羽一直是个叫顾峰头疼的存在,他其实并不笨只是大志不在皇位和天下,这辈子最大的志愿就是做个混吃等死的贤王。 所以他自然也是不愿意接下这活的,凤欣荣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将目光看向了顾忱,“远之,你如何想的?” “自古以来,帝王若病自当由嫔妃侍疾,母后缘何定要从我们兄弟几个之中选出一个来侍疾?” 顾忱没有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只是抛出了一个问题,皇后针对的意味实在过于明显了,谁都能看出这件事情背后必然是有个阴谋的。 但想让顾忱看都不看的直接往里面跳,只能说凤欣荣想的实在有些太美了。 “自然不是如此,嫔妃侍疾和皇子尽孝并不冲突的。” 显然凤欣荣没有想到顾忱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本以为顾忱会和她周旋几句,才会勉强的答应下来。 这样她也好在顾峰的面前做文章,毕竟顾忱作为男儿身有资格继承皇位,他蛰伏了这么多年难道说是对皇位丝毫不感兴趣吗? 那可是天下的至尊之位,凤欣荣自然是不相信的,而如果顾忱想要这个位子,现在无疑是接近皇帝讨他欢心最好的时机。 顾忱没理由拒绝这个机会的。 “想来母后也知道我男子的身份了,和嫔妃一起侍疾算什么?” 顾忱不屑的笑了一声,想把他置于那些个绯闻之中,他可早就不怕这些了,若不是因为现在自己有了家室,没准他还会将计就计。 但若是传出去了什么不该传出去的谣言,裴远又该多想了。 “什么?!” 凤欣荣双目浑圆的看着顾忱,好似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一般震惊的模样,表情之夸张叫顾慕榷和顾羽一起看了过去。 这件事情他们早早就有所耳闻了,倒也不至于震惊,但凤欣荣这个表现是什么意思,之前一点也不知道吗? “母后别告诉儿臣,您一点也没有听闻这类的传言,这件事情在京城可一度风靡,不过在太子被刺之后才缓缓压了下去罢了。” 其实凤欣荣震惊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在于顾忱居然将这件事情堂而皇之的说出来,随后凤欣荣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远之这意思便是不愿了?” 凤欣荣没有提起刚刚顾忱说的那件事情,只是避重就轻的开口,若是顾忱不愿意的话,凤欣荣自然也留有后手的,只是没想到顾忱这厮一点也不按照计划中想的一般行动。 “并非不愿,只是和寻常女眷一起顾看父皇,儿臣怕传出些风言风语,毕竟隔墙有耳小人处处是。” “若是母后信得过,可将儿臣的母妃一起安排为父皇侍疾。” 顾忱摇了摇头打断了凤欣荣的话,他依旧嚣张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影响,明明应该是个会给他沉重一击的事情,却被顾忱风轻云淡的盖了过去。 “可楚贵妃尚且还在禁足……” 凤欣荣自然是不愿意的,若是让着母子俩一起给皇帝侍疾,没准皇帝的心就真的被他们勾了过去,到时候自己的计划如何实施? “如此说来,儿臣也尚在禁足之中不是吗?” 顾忱呲笑一声,随后像想起什么来一样开口道:“说来太子哥哥因为刺杀和禁足所以今日没来,可儿臣也经历了刺杀,现在依旧在禁足之中,母后是如何越俎代庖将儿臣召见的?” “这件事情,父皇可知晓?” 顾忱眯了眯眼睛看向凤欣荣,凤欣荣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当即脑子一片混乱说不出话了,这个时候顾亭却开了口。 因为他年岁尚小,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此刻开口叫人的目光全部都汇集了过去。 “六哥哥这话说的,母后自然不敢越俎代庖,自然是得了父皇的准许的,再者昨日六哥哥不是已经出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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