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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最近的这些事情,顾峰能想到的只有惠南的那件事,但惠南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他转念一想南星会不会指的是汝南王,裴志泉对自己有异心这件事情顾峰根本无需确认,所以一想到他顾峰几乎就确认是他。 后半句或许是银尘星给自己解题的方法,他信重银尘星不是没有理由的,正是因为这人从未有过错判。 自己也凭着他给的星象解决了许多的国家大事,逐渐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因此顾峰更是确认自己的直觉。 因为银尘星的半步成仙之人,他不能插手人间之事,只能给些许提示,仗着之前成为出过错,顾峰这次也不疑有他。 龙子压之。 便是让他用一个儿子去压制裴志泉了,可他该派谁去? 老幺年岁尚小斗不过那老狐狸。 顾峰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最小的儿子给排除了,随后想到了顾羽,不过转瞬间就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这个儿子什么事也做不好,每日除了流连花丛之外什么事也提不起出去哪里是裴志泉的对手? 老二到是个有城府的,但顾慕榷身上流着的血到底有一半不是异国的,若是他选着这裴志泉一起造反,自己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选老二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老二,老五,老七都不行。 至于太子,他根本就不在顾峰的考虑范围之内,且不说太子现在还是诸君,他不能叫诸君去犯险。 就现在顾万想要称王的心思,只怕三言两语就被裴志泉那老狐狸蛊惑一起起兵造反了。 越是想顾峰便越是烦躁,他一辈子这么多孩子,关键时刻忽然没一个派的上用场的。 恰在此时楚昭荷端着食盒进来了,将膳食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准备伺候着顾峰用膳,瞧见楚昭荷的时候顾峰的眼睛就亮了。 对了他还一个儿子。 若是这次的事情他能做成,自己也能放心将这个国家交到他手里了。 看着眼前对他依旧顺从的女子,顾峰心里却忽然涌起了愧疚,他摸着楚昭荷的手指忽然开口道:“昭荷,你恨朕吗?” “我……” 楚昭荷被他问的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在顾峰并没有治罪的意思,只是带着歉意的看她。 “朕知道你恨朕,让你和刚刚出生的孩子分开,让你不得不伪造孩子的身体,看着自己的儿子出嫁,又看着自己年迈的父亲上战场。” 细细说来,他原来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楚昭荷的事情,仅仅是因为他那多疑的心,因为他忌惮楚昭荷母家的势力,就对这个一心一意对他,为了他卸下战袍的女子做出了这样多的事情。 即便他知道楚家没有背叛之意,但却仍旧这样做了,到最后却还是楚家人能帮他。 王府之内,顾忱坐在裴远的床前把玩着裴远的发丝,用了药发了汗再沐浴之后裴远累的很了,抱回来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不过即便睡了过去却还拉着顾忱的衣角,看来在梦里都害怕自己离开啊。 顾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飘向了一旁的圣旨,虽然不知是谁忽然让顾峰起了这样的主意,但这也正好顺了他的意思。 如今先把裴志泉扳倒让裴远上位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一旦裴远坐稳了汝南王的位置,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想要从这个局面活下来他必须要赢。 而要赢这个局面他不能只有顾峰所谓的宠爱和心软,身上也必须要有些功劳,最好是军功。 战场是他必去的地方,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更是为了他的祖父,祖父一把年纪了绝不能战死在沙场。 年轻时从不曾败过的将军本就该安享晚年而不是挂帅出征,如此行为除了让那群蛮夷觉得他大陈无人可用之外再无好处。 再者他的母妃禁不起丧父之痛了,即便楚昭荷从没说过,但他到底是楚昭荷的孩子,如何会感觉不出来这件事。 自他回来之后,楚昭荷的话里坏外无一不是对祖父的担忧,隐约还有几分对自己的怨恨,恨自己为何当初要隐瞒顾忱男子的身份。 可若是她不瞒着,自己或许已经死了吧。 想着想着顾忱的眼眉逐渐垂了下去,又想起了前往惠南之时碰到的那个老头,即便他不愿意相信,如今却也不得不怀疑,楚昭荷是不是真的和他说的一般。 将自己的记忆给封存了。 顾忱的眸子里含着几分苦涩不愿再猜测,可这个念头已经种在了心里,即便是他不想猜测却也知道这件事情日后自己一定是要查个清楚的。 或许这趟从汝南回来之后,他就能和楚昭荷说个清楚了吧。 “哎……” 顾忱无意间叹了一口气,却把床上休息的人给叹醒了,裴远反握住他握着自己的手开口道:“怎么了?” “殿下为何叹气,是不是累了?” 这段日子裴远感觉得到顾忱的压力其实很大,但他憋在心里又什么都不说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如今还病了更是叫他担心。 成为累赘的裴远很是过意不去,抿了抿唇开口道:“是我叫殿下烦忧了?” “不是。” 顾忱想也没想就否决了裴远的说法,他这人容易多想,在病了之后更是容易多想了,顾忱不想让他做些无意义的思想争斗,摸了摸裴远的脑袋安抚着他。 “有个消息,也不知算不算好。” “什么?” 其实看到顾忱在府邸的时候,裴远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猜测,毕竟他昨日才被召见入了宫,今日就回来了未免有些太快。 给皇帝侍疾这样的事情,少说也要侍奉到皇帝有所好转,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回来的,总不能是因为自己病了就把他放回来。 “你且看看吧。” 顾忱将圣旨拿了过来给裴远,扶着他的身体坐了起来,裴远一头雾水的打开了圣旨,看完之后更是一脸茫然了。 “陛下的意思是?” 不怪他看不懂这意思,其实就连顾忱也不是很明白顾峰到底是为什么下了这样的旨意,难道就不怕裴志泉那厮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直接反了? “不清楚,但这对我们来说是机会,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顾忱摇了摇头将圣旨收了起来,随后摸了摸裴远的脑袋开口道:“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殿下,其实我……” 裴远抿了抿唇却见顾忱的眼里带着坚毅的色彩到底还是没能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汝南王的位置,如今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守在顾忱的身边,可顾忱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不愿意叫谁去帮他。 把身边的人啊,事啊都安排的妥当明白,一点也不给人反悔的机会,将自己认为好的都给了在意的人。 可却一点也不考虑着自己。 “我会陪着殿下的。” 裴远也不能说出什么来反驳他的话,毕竟顾忱是真的一心为了自己好,他也不打算成为那不识好歹之人。 “我知道,饿不饿?” 顾忱嗯了一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裴远换了个姿势趴在他的胸口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道:“有点。” 五日的连绵雨叫京城更加寒冷,顾忱和裴远在府邸之中闭门不出也有五日了,终于还是要出了这府邸。 城门口,乌云总算是散去了些,透出淅淅沥沥的阳光,撒在白雪之上,因为下过雨那些雪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冰,人一踩便滑一下。 就算是马儿 也有些站不稳了,好在都是薄冰一踩便碎了,顾忱带着裴远上了马车,趁着天气晴好准备出发前往汝南了。 来给顾忱送行人不少,其中还有他几个兄弟,太子自然是没有出面的,他还在禁足呢。 顾慕榷上前拍了拍的肩膀开口道:“本王从没想过,今年的上元节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过。” 毕竟就连他都留在京城,可一向最得皇帝疼爱的顾忱却要在这种时候前往封地,这和当年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想起当年的自己,顾慕榷不由的有些心酸,随后将自己的荷包递给了顾忱,“路上远,为兄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有些银钱你带好。” “多谢。” 顾忱沉默了许久才接下了顾慕榷送给自己的荷包,没想到这种时候反而是顾慕榷这个一直和自己不算亲近的兄长上前来给自己送行。 他还以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这人指不定要上前来对自己一番冷嘲热讽呢。 顾羽自然也来了,只是两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打,脸上笑的开朗,好像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一样。 “远之啊,这次去了汝南记得好好玩,我在京城玩的腻了,改日寻了机会去汝南找你玩,记得招待我。” 这话说出来好生死皮赖脸,这人都要走了,这家伙非但没有送些什么当做饯别礼,反而开口叫人家日后做东。 若是换了其他人定然是要恼他一番的,只是顾忱却不觉得有什么,回了个笑容道:“你来,我定好好款待你。” “说话做数,弟夫可看着呢。” 顾羽说着朝马车上喊了一声,裴远听到了也不好不回应,只是刚刚开口便先咳嗽了两声,他还没完全好透,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殿下若来,必然是好好款待的。” 裴远隔着车帘开口,虽然只是说了一句话却也叫顾忱变了脸色,瞪了顾羽一眼之后,顾忱才慢慢开口道:“你放心,我必然好好招待你。” 原本的好好招待没什么问题,这后面强调的这句好好招待就像是咬着后牙槽说出来的一样,叫顾羽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皮了。 这些都不是最叫人不可思议的新,叫顾忱感觉不可思议的还是银尘星出现在送行的人里。 “多谢国师今日前来了。” 之前处理那只魔化浔龟还是多亏了楚理,所以他们之间虽然不算熟悉,但顾忱对银尘星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毕竟也算是一起战斗过的人,虽然那所谓的目标是银尘星一个人就能搞定的。 “殿下不必多礼,天赐之物需好好保管。” 银尘星嗯了一声接下了的话头,随后无意便的提了一嘴,顾忱皱了皱眉天赐之物是指什么? 但他也来不及细想,谢过之后就上了马车,他们的马车在汝南王府之前,也就是比起裴志泉他们早出发一日。 至于为什么不一起出发,那就只能问宫殿里那位英明神武的皇帝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京城,到底是自己长大的地方,即便以前是在京郊,但顾忱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长大的城市。 这一趟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的母妃还在这里,也就是在城里留下了自己的念想。 和他一起回望的还有裴远,虽是汝南人士,但裴远到底在京城生活了多年,熟悉了这里的烟火气,即便是踏上回乡的路,裴远心里还是有淡淡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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