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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裴远和裴黎的母亲,方才还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裴志泉瞬间熄了火将怀念泫泪欲泣的冯梅松开,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哑声开口道:“门就不要你赔了,去祠堂跪着吧。”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给他送食物。” 说完裴志泉就先一步离开了,就算裴黎再如何不愿意相信也应该相信了,他的弟弟在王府之中过得并不好。 最起码不如他在信中告诉自己的一般好。 对于裴志泉的话裴远没有反驳而且恭顺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身后面色不虞的顾忱开口道:“殿下先回去休息,我没事的。” “谁管你。” 顾忱冷冷的开口,目光阴冷的看着裴远开口,随后先一步走入了王府的门槛,再没回过头去看裴远了。 这人可以跪着就跪着吧,反正自己的帮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稀罕,自己为什么要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金盏和银钗跟在顾忱的后面进了府邸,银钗身上大包小包的下了许多东西没有闲暇去看裴远,反而是金盏担心的看了一眼裴远。 但因为顾忱的愿意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担心的看了一眼就进去了,现在顾忱在生着裴远的气,自己上前去关心的话怕是会惹得顾忱更加恼怒。 即便心里担心现在还是先忍着的好。 裴远低着头也没有说什么,顾忱生气是应该的,自己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好意,按照这样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受得了。 只是说这么一句话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现在大门口冷冷清清的,裴远踏在门槛上回头看向裴黎,扯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对着裴黎开口道:“大哥今日来应该是和父亲有事相商吧,大哥快些去吧,不必担心。” “念清,你在府里……”裴黎看着裴远欲言又止,裴远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笑了笑开口道:“如我所言,我过得很好,今日只是惹得父亲生气了罢了。” 裴远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勉强,说完这一句之后就立马转过了头进了大门,径直走向了祠堂。 留着裴黎一人在门口徒然站着脸色阴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上的石子不多,顾忱迈着步子从石子上走过,石子霎时间便碎成了粉末,金盏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顾忱憋坏了身子。 但这个时候她更是不敢开口宽慰顾忱,只怕自己的话会叫顾忱心里的火越烧越烈。 顾忱那双锐利的眸子现在就好似是一柄冰冷的刀剑,谁被他看着都像是被刀刃给活剐了一般忍不住打寒颤。 除了银钗之外,在顾忱服侍了下人纷纷低下了头,连迈开的步子都小了一些,唿吸都不敢用力了。 顾忱铁青着一张脸往前迈着步子,周身的气质就散发着一行字,敢惹我就弄死你。 如果是别人没准还有虚张声势的嫌疑,但这行字放在顾忱的身上就绝不是开玩笑的了。 偏巧之前的那只黑豹阿花背上带着一个雪白的团子往自己跑了过来,小动物也是敏感的知道这个时候顾忱不好惹。 阿花在距离顾忱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金色的眸子转了转,将背上雪白的团子叼了下来放在地上,用鼻子拱了拱它叫它往前。 小团子是个通体雪白的猫儿,小猫咪懒懒的回头看了一眼阿花,清澈的蓝色眸子里带着几分鄙夷,那模样简直是和顾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只漂亮的小猫儿往前走了两步,在顾忱的脚边蹭了蹭,抬着白色的小脑袋瞧顾忱,好像在问怎么还不抱我。 顾忱蹲下身子将猫儿抱了起来,指尖在猫儿雪白的绒毛之间穿梭着,一张铁青的脸此刻才好了一些。 “娇娇,你说不听话的人要如何才能驯服呢?”顾忱眯了眯眼睛抱着猫咪往前走着,金盏一行人低着头跟在顾忱的时候,听得心里都在打寒颤。 很显然这句话不是在对他们说的,但是顾忱语气里的那份寒意叫人不寒而栗,他就中不听话的人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到底都是在顾忱手下服侍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顾忱的手段,只怕这裴远要倒霉了。 娇娇窝在顾忱的怀里舔了舔爪子叫了一声,顾忱垂下了眸子应了一下道:“说的不错,不听话的人该给一些教训才行。” 顾忱的脸色越发阴沉了,美如画的容颜此刻就像是寒山之冰一样叫人敬而远之,分明还是一样的好看,却冒着丝丝寒意。 这一切,他口中不听话的人都不知道。 秋日的夜晚来的越来越早了,裴远一个人跪在祠堂之中,早就有些饿了,但他清楚不会有人来给自己送饭的。 今天自己的行为怕是让顾忱失望至极了吧,裴远知道顾忱一向厌恶窝囊的人,可当时那个情况如何让顾忱和裴志泉吵起来的话,明日会传出什么话还不得而知。 顾忱的骄纵京城里谁人不知,之前被他羞辱过的更是大有人在,这件事情迟早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到时候他一个已经出嫁的皇子,就算再怎么受到宠爱,皇帝也不会继续纵容的。 因为这传出去事关皇家的颜面,裴远是知道的贵族都好面子,而皇家更是好面,这样丢人的传言传出去,顾忱必然也要受罚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顾忱本还是那个宫殿里高高在上是皇子,就是因为嫁给自己他才受了这么多委屈。 都已经这样了裴远怎么还能让他受到责罚,倒不如他自己受了罚就算了。 因为裴志泉是个重视颜面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在已经解决了的情况下,裴志泉肯定会采取行动将京城里的传言压下去的。 又是这个熟悉的屋顶,这一次顾忱带了人皮面具,就是时花楼之中花魁的那张脸,他从祠堂的屋顶掀开了瓦片看了一眼跪在中央的人。 这般毫无防备地跪着也是真不怕有人要害他。 也是,谁会大费周章的来还一个不受宠的窝囊草包? 顾忱心里翻了个白眼翻下了屋顶,从打开的窗户外翻了进去,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吓了一跳警惕地看了过来。 这一次顾忱没有做任何掩饰叫他看着自己的脸,裴远看见那张脸的时候眼里的警惕更重了,因为跪的太久膝盖有些麻了起不来。 顾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裴远道:“怎么看见我很惊讶吗?” 如何能不惊讶,自从那次之后裴远就在没见过这个人了,裴远本以为那件事情只是顾忱对他的试探,所以在那之后便忘却了。 因为他身子里确实没有毒。 可这个人今日又来是什么意思? “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当作耳旁风啊。”顾忱的眸子冷冷的看着裴远,蹲下了身子和裴远平视着,一双眸子里带着幽幽的怒火,“你不想要解药了?” “何必骗我,那日你喂的不是什么毒丸不是吗?”裴远有些被他的气势吓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跌坐在地上,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气势开口道:“再者,你是殿下的暗卫如何会叫我害殿下?” “你蛮聪明的,但说错了。”顾忱轻笑了一声,抬手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摁在了供桌上,“我可不是什么暗卫,对于忤逆自己的人,我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顾忱的手捏住了裴远的腰身,手疾眼快的卸了裴远的下巴,他可不会再让上一次的事情发生了。 “别再想着自尽了,你必须受到些惩罚才行。”顾忱阴森森的在裴远的耳边开口,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的气息压的裴远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味道有些熟悉,但下巴传来的剧痛让裴远想不起来,因为被卸了下巴他说不出话来,被人摁在桌子上只能费力的偏过脑袋去看他。 顾忱的脸色不好看,黑的厉害很明显是心里憋着气,抬手便抽开了裴远的腰带,这衣服本就是顾忱给他的,自然能轻车熟路的解开。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的裴远,立马剧烈的挣扎了起来,见他还要挣扎,顾忱抬起手重重的打在了裴远的臀部。 “别再乱动了,否则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你信不信?” 顾忱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神色,裴远被他打了一下羞耻感瞬间充满了整个心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折辱。 难道是因为进入惹得顾忱生气了,所以这是给他的惩罚吗?
第56章 不能哭 “呜……” 祠堂里呜咽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着,裴远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裳,不想让顾忱扯下去,因为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忱听的心烦将裴远翻了个面让他面对着自己,看到他的脸的时候确实微微一愣,这人的眼神被泪水蓄满了,双手用力的将自己的衣裳都抓破了。 因为被卸了下巴而无法合拢的唇角溢出了涎水,这个人看上去可怜至极,裴远视线模煳的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模煳了视线,他有些看不清楚,可偏偏是这样却好像让他看见了另一个人一样这张脸的轮廓好像顾忱啊。 “啧。” 顾忱看了一会忽然发出了不耐烦的咂舌声,抬手将裴远脱臼了的下巴按了回去,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裴远。 声音里的恼怒也不知是对着谁的。 “没出息的家伙,这个时候知道哭了。” 说完顾忱就离开了祠堂,裴远呆呆的躺在桌子上看着屋顶,委屈的含泪不断的落下,从前受了那么多委屈他都没有如何哭过。 可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总是这样丢人,被人鄙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早该习惯了啊。 “裴远你怎么能哭呢……你早该习惯了啊。” 夏日的蝉鸣总是差强人意,因为人心里总是压着火气的,就比如现在的顾忱,本想着给裴远一个教训没想到反而叫自己的心里火气更大了。 这个时候不断响起来的蝉鸣声就像是对他的嘲笑一样,烦的他头疼欲裂,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大树上。 咔啦—— 树干出现了一条裂痕,下一瞬便轰然倒塌,蝉鸣瞬间小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被顾忱吓到了。 金盏提着一盏灯笼慢慢地走着,臂弯处还提着一个食盒,虽然现在顾忱还在气头上,但到现在为止裴远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之前裴远给银钗买了糕点,回去的时候银钗看起来高兴得很,话都多了一些,对此金盏是感谢裴远的。 她还是想着偷偷去给裴远送些吃的,免得他饿坏了身子。 但此举无疑是有风险的,若是被顾忱发现自己多半是要受罚的,所以金盏的心里也是忐忑的。 这才特意挑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却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了轰隆一声,一棵树倒在了自己的身边将金盏吓了一跳。 这并不是最吓人的,更吓人的是那颗树的后面,一对闪着寒光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对上那对眸子瞬间叫金盏腿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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