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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乐意在和我一起休息了。 剩下的这半句话顾忱自然是没有说出口的,否则不是表现得他好像很想和裴远一起休息一样了? “抱歉,殿下。” 裴远也不敢妄加猜测,只是觉得顾忱这么说的原因是照顾自己的情绪,但又不想拉下面子来哄自己才这么说的。 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也不是顾忱的错。 也有一点自己无理取闹的原因吧。 所以裴远心里其实并没有怪罪顾忱,相反他觉得也有自己的原因,本是想寻个机会去和顾忱道歉的。 只是太久没有来书房了,刚打扫书房的时间便花了许久,再加上裴远喜欢看书,一看书便会忘记时间,这才忘了回院子里同顾忱说一声。 这些顾忱过来了,反而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自然不会得寸进尺。 “本是想派人前去同殿下说一声的,只是我看书忘记了时间,这才忘记告知殿下了。” “得了吧,你身边哪有人能派过来告诉我?” 面对裴远的借口顾忱并不乐意接受,他找借口都不能找一个令人信服的吗? 身边除了一个年迈的嬷嬷之外,甚至没有一个心腹了,再加上汝南王府的下人心中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气,他哪使唤的动这群人啊? “本宫给你派去的人在你身边吗?” 说到这个顾忱倒是想起来了,今日才给裴远派过去的那四个人似乎不在他身边啊。 “并不在,不在殿下的身边吗?” 裴远诚实的摇了摇头,他以为如桃他们没有在自己身边服侍,是因为自己和顾忱吵架。 “不在?” 这下轮到顾忱觉得疑惑了,他挑出来这四个人应当是十分听话,乖巧的才对,没有他的命令,怎么会擅自离开? “看来他们也玩忽职守了啊。” “将他们找出来。” 对此顾忱虽然觉得疑惑,但仔细想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他先前说汝南王府的下人心里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气,其实在他身边服侍的仆人多半也是的。 毕竟他趾高气昂了多年,跟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会有些脾气在身上的,再加上自己今日和裴远闹的有些僵,他身边懂得看眼色的下人,自然会离裴远远一些。 随着顾忱的命令落下,金盏和银钗立马动了起来,银钗将被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立马就下去了。 顾忱有一些头疼地撑在桌子上,声音里带着些许疲倦的开口道:“抱歉,这件事情是本宫的失误,改日再给你换两个下人。” “殿下不必费心,我一人已经习惯了。”裴远见顾忱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轻轻的站起了身,走到顾忱的身后,“我给殿下按摩片刻如何?” “不行,身为汝南王府的世子,身边总要有两个人服侍的。”顾忱摇了摇头却没有拒绝裴远要给自己按摩的提议,“传出去还当本宫的驸马被人欺负了呢。” 其实顾忱想说传出去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变成他仗势欺人了。 “殿下若是寻到那几个人会如何处置?” 裴远知道自己不能改变顾忱的意思,便转移了话题,同时抬起手轻轻的按在了固审的太阳穴上开始按揉。 “这个力度会不会痛?” 裴远轻声细语地开口,他之前便注意到了顾忱好像有头疼的毛病,这样的毛病最是惹人烦,听不到根本的病因便无法根治,长此以往也不免顾忱会变得暴躁。 “还行,不疼。” 裴远的手指有些微凉,搭在顾忱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揉着,顾忱觉得头疼轻了不少,鼻尖又萦绕上了淡淡的茉莉香。 “玩忽职守的人,自然杖责二十。” 顾忱这声音十分平淡,没有任何起伏,被裴远按揉的舒服了,将脑袋往后仰了一些,让他能更加方便的将手指搭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按揉。 “会不会太重了?” 裴远觉得这个责罚有些太重了,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会儿,完全没有必要遭受如此重的惩罚。 可惜顾忱的想法同他不一样,裴远觉得这个反而太重了,但顾忱却觉得这个责罚还是轻了的。 “重吗?”顾忱懒懒的掀开了眼皮自下而上的打着裴远的脸颊,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同裴远相处,裴远这张脸也逐渐变得顺眼了起来,“本宫还觉得太轻了呢。” “按照宫规,玩忽职守者,可是要入慎刑司受罚的。”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即便是裴远也有所耳闻,进了那里的宫人非死即伤,即便是侥幸熬过来,也少说是三个月下不了地。 “本宫这是在帮你立威。” 见裴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顾忱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就是因为你一直这般软心肠才会被人踩在头上。” “不是所有人都会念你的好而对你尽心尽力的,这世上大多的人都是忘恩负义的,明白吗?” 顾忱的声音十分平淡,那双眸子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感觉,光是看着那双眸子,裴远就可以想象究竟是发生了何种事情才会让顾忱变成这个样子。 顾忱说过他最讨厌背叛,想来是曾经被人背叛过吧,而且当时应该是伤得很深。 光是听着他对人性有这么大的恶意,裴远大概可以猜出,当时的背叛顾忱的,应该不是身子而是他那颗诚挚心脏。 只有被伤透了心的人才会为自己的心脏建立起防御,不会再发自内心的对别人好,也不会再相信他人能纯粹地对自己的好。 在说话的间隙,如桃四人已经被银钗带了上来。 银钗的动作十分迅速,手上拎着两个人就拖了过来,金盏还好些,起码是让人自己站就走过来了。 “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见人已经找到了,顾忱抬起手示意裴远停下按揉的动作,冷冷的目光扫向地上跪着的四个人。 金盏:“回殿下的话在房间之中找到的。” “房间里?”顾忱双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脑袋一歪,靠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你们的主子还在看书,而你们已经准备洗洗睡了?” “本宫可不记得,本宫的手下有这般不懂礼数的下人。” 顾忱的脸上挂着一个完美的笑容,却透出了丝丝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如桃他们哪里还敢再说什么立马跪在地便开始磕头求饶,他们本以为今日顾忱和裴远闹得不愉快,第二天便会将他们带回去,却没想到晚上顾忱便和裴远和好了。 裴远瞧着不断磕头的四个人,还是有些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但裴远看着顾忱的脸色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开始想了想还是开口轻声说道:“殿下何必大动干戈,天色已晚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谁不知道裴远是在替这几个下人求情,但顾忱并不想听裴远说这些话,对他来说裴远的话现在都听不得,多听几句话就怕自己气死了,所以顾忱并没有搭理裴远,而是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 “你们向本宫求饶,但你们有没有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顾忱的眸子淡淡的,无喜无悲的眼眸里看不到他的喜怒,但熟悉顾忱的人都知道他着绝对是已经生气了,这个时候说错一句话就是个死,是以跪在地上的四个人都死死的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但即便他们不愿意面对,该来的也终究回来的,顾忱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想起来就像上催命符一样,“如桃,你说说错在何处?”
第75章 知错 被点到名的如桃浑身一抖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看见顾忱的时候却又立马低下了头,一双眼水汪汪都快要哭出来了,如桃慌得声音都在抖了,“殿下!奴婢知错!奴婢愿意受到任何责罚!只求殿下可以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的倒是情真意切,但谁看不出她是因为恐惧才怎么说的,裴远见一个小女孩这般害怕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就在他刚刚想要说话的时候,顾忱就先开口了,“本宫问你,你错在什么地方了。” 对于如桃的求饶顾忱不屑一顾,对他求人的人多了去了,这些求饶的话都不带变化的,听的顾忱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如桃的身子颤抖着,嘴唇已经微微发白了。 “奴婢,奴婢,奴婢不该擅离职守!” 微微颤抖的声音慢慢地响了起来,裴远觉得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叫顾忱这般大动干戈的,但现在顾忱现在显然听不进去他的话,现在裴远若是开口只怕是会叫顾忱更加生气吧,他现在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擅离职守。”顾忱冷哼了一声看着如桃道:“那你自己说说该如何罚?” “本宫不是个喜欢用罚的人,所以也不会罚的太重,但是玩忽职守这种事情十分严重,若是不罚都说不过去了,所以你自己想一想本宫该如何罚你们?” 裴远实在看不过去了,抬手拉住了顾忱的衣袖,声音放软了许多,自下而上地抬眸看着顾忱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模样,“殿下,我们回去休息可好?” “他们也是初犯小惩大诫就好。” 虽然顾忱一点也不想听裴远说的这些转移注意力的话,但他可怜兮兮的表情,顾忱心里一软,见着裴远的眼眶微微发红,看着确实是困了的模样,最终还是开口道:“行了,下不为例就是。” “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裴远十分清楚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在继续不依不饶的话顾忱肯定会生气的,听见顾忱这样说,如桃他们瞬间松了一口气。 看向裴远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些许感激。 裴远和他们对视的一眼,只是眯眼笑了笑轻轻的摆了摆手,随后便跟着顾忱离开了书房。 几个人私下的眼神交互,顾忱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他现在懒得管就是了,裴远被顾忱带着走回了二人的婚房。 婚房里的布置和昨日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昨日裴远睡得那张小榻不见了,窗户边空出了一片空地。 裴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再又看向顾忱,却见顾忱面色如常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便开始暗暗发愁。 这床榻不见了,今晚他睡在何处呢? 难道要睡在地板上吗? 见裴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眉头时紧时松的模样,顾忱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见裴远盯着窗边的空地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 “往后你同本宫一起睡就好。” 顾忱忽然开口把正在思考裴远的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裴远更是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可殿下不说过……”不许同床吗? 而且那个时候还说,如果自己敢上他的床,他就会把自己剁碎了喂狗这种话。 裴远的心里打鼓,刚刚才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他有些害怕的看向了顾忱,有些怀疑他想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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