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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句话,直接将可汗拿捏,收回了略有警惕的视线。 “那公主护送到了,你退去吧,本汗会准备重金酬谢的。” 由于此等事件经常发生,可汗处理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就连旁边同行的随从都很有眼力劲儿的开始吩咐备金银细软。 但, 在场有两个人眸色忽闪。 宋轻白抿了抿唇,眼帘刚抬起来,就对上一道拘谨视线。 心中一动,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他换了一个方式说道: “在下有一事请求可汗。” - 鎏金香炉里的熏香烟雾缓缓上扬,悄无声息地在宫殿每个角落散发,缭绕烟雾消失,只剩隐隐能闻见的味道。 可汗带薄茧的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发出轻微啪嗒响声。 待宋轻白将借兵以及合作事项道明,周围安静的可怕。 殿堂中间的宋轻白,不惧高位之上突厥可汗冰冷眼神。 两人对视着,前者坦然恭敬,后者明显不喜被拿捏做事。 终于在短暂的视线交锋后,可汗用鼻音哼了一声,沉沉道: “少城主,你能把寅南皇帝忽悠的团团转,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哪里需要突厥的合作?本汗很感激你把公主带回,但是...” 停顿的尾音拉长,将王者气场显露无疑,他平静补充: “本汗不喜欢与任何国家合作,你成不了第一人,本汗也不喜欢麻烦。” 这话讲的直白,没有转圜的余地。 阿那苏祈原本是坐在席间,等丫鬟给她准备糕点吃的。 见他们谈崩了,提着衣摆就小跑过来,想也不想就说: “父汗,少傅可好了,这几日很照顾我的,你能不能...” “不能!”可汗皱着眉头打断,眼神示意丫鬟把她拉回来。 但小姑娘被娇惯坏了,这才刚回来就遭到自家父亲凶她。 一委屈就瘪了嘴,泪眼汪汪的模样看着极其可怜。 殿里头伺候的丫鬟都无措在原地,不敢强势将她拉走。 宋轻白瞧着,缓着语气说“可汗不用急着给予答复,我等兵队在突厥城外第三座山脚下,随时等候您的书信。” 说着,他行了一礼,离开的意思明显。 突厥可汗哪里看不出他以退为进,仍旧摆着脸不说话。 而在边上的阿那苏祈见他要离开,脸色甚是焦急地喊: “少傅,你们能不能不走啊?” 你们? 宋轻白脚步微顿,嘴角上扬了一抹极其轻微的弧度,叹道: “公主保重。在下是与小郡王来的,如今郡王府被收走,寅南皇帝对我们,估计也是容不得了。我们没有后路了。” 他浅浅扭曲了一下事实。 简单几句话就把小姑娘急得不行,也顾不得视线众多。 她挣扎开丫鬟们的搀扶,提着裙摆跑上台阶,往可汗面前一跪。 不轻不重的扑通一声。 吓得可汗刚拿起的茶杯都快摔了,茶水顺着边缘一晃。 “父汗!女儿要求你了,帮帮少傅吧,就帮这一次好吗。” 灼热的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到衣服上,扰的人心情烦躁。 可汗本是打算沉着脸将小姑娘教训一番,可视线一移。 就见到小姑娘额头磕出了一片细微的红印,心底一紧。 “啧”可汗大手将她拉起来,粗犷的嗓音有意放低许多: “你这是做什么?出去半月,怎么还向着外人与父汗闹了?” 阿那苏祈眼眸中水光闪闪,脸上不知是急的还是怎么,红成一片。 就在突厥可汗准备再次开口时,阿那苏祈突然闷闷说: “能不能帮帮他?” “...” 平时料理无数国政大事的可汗在此刻大脑有些许停顿。 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解问:“帮谁?” “那个傻小子。” “...” 可汗嘴角抽了抽。 没太听明白,但很明显,那个傻小子是与宋轻白同行的。 - 日落西去,张扬的暖阳逐渐被灰云覆盖,透着丝丝凉意。 林斐之随着队列,来到一顶宽敞的军帐里面排队拿食物。 因为皮肤娇嫩的缘故,他手心里还裹着一层薄薄纱布。 白净脸上被晒黑了不少,但隐约还能瞧清精致漂亮的五官。 每张桌子都是七八个人坐着的,等他不是很方便的端着食物回头,周围早已经没有了他可以坐的位置。 林斐之静默片刻,从一张张坐满了的方桌子踱步而过。 “还走呢?怎么不外面吃呢?”前几日被耽误行程的暗卫挑衅出声。 说话的时候是一边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食,就好像不是同他讲的般。 周围原本安静吃饭的暗卫听到声音,一个个瞧了过来。 这种画面,林斐之其实并不陌生。以前他挑衅陆锦就是这样的。 可现在时过境迁,当事人换成了自己,心口却酸涩的紧。 林斐之敛着眼眸,也隐约能感觉到捧着的那碗面滚烫。 隔着纱布的伤口触及到热气,刺痛的感觉顺着手心传达至大脑。 他小幅度地倒吸了一口气,闷不作声的提步离开。 那人不过过过嘴瘾,见他不搭腔,也无追出来的意思。 而外面, 林斐之出了军帐还在大跨步的走着,余光注意着身后。 日光洒落在他透粉的脸上,将他神色的慌张显露无疑。 他清楚他现在的处境是不能与任何人起冲突的。他现在的性命不过蝼蚁,随便一个人都能了结他。 他想要回寅南国,想要找父亲,那他就得先好好活着。 慌乱的思绪与紧绷的心弦重叠,使林斐之逐渐控制不了脚步。 一急,脚尖不小心踢到石子。 盛满面的陶瓷碗一不小心就飞了出去,扑通散落一地。 炙热的面汤有几滴溅到了他脸上,疼的他倒吸了口气。 而他整个人也重心不稳的往前倾,受伤的手下意识被他挡在胸前。 林斐之紧闭双眸,就在他以为那破碎的瓷片会将他刺伤时,腰腹被一股力量紧紧的拴住,熟悉的气息迎了来。 他怔怔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充满红血丝且害怕的眼眸。 “你...” 张礼将他紧紧揽进怀里,隐约能感觉抱着的手都发颤。 林斐之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推开他,只犹豫着,轻轻拍了拍张礼的后背,察觉他情绪恢复过来,才小小声说: “我没事。” 张礼松开他,目光所及是他裹着纱布的双手,隐约能瞧见血迹。 “我带你重新包扎。”他嗓音有些低哑,对上面前人视线: “你不想去我哪里,我把药品拿出来也行,可以吗?”
第121章 你不是要我吗 林斐之眼神闪躲,没有及时给予答复,张礼又放缓语气说: “不治会留疤的,先上药可以吗?” 最后林斐之还是跟着张礼来到他的军帐里,由于职位不同,他所处的地方,是比其他普通暗卫住的还要好的。 空间宽敞,床榻柔软。 虽然比不上郡王府,但却是林斐之进暗卫阁后,觉得唯一能住人的地方。 以前他很娇气。 地方小了不住,杂物太多的不住,吃食备不全的不住。 但这半个月被磨练过来,他才知道原来这种地方也能住人。 而张礼,比他还要有更多的时间,都是住在这种地方。 林斐之盯着整洁柔软的床榻出神,没有察觉刚拿药物过来的张礼就在他身后。 两人间隔一米远,只要一往前走,张礼就能把他抱住。 少年黑色衣袍下的腰带裹着他的腰,看起来极为瘦弱。 这几日的训练似乎起到给他脸上多添几分疲惫感的作用。 张礼拿着药瓶的指尖攥紧了片刻,压住心底酸涩情绪。 “坐这里可以吗?” 军帐里是没有备椅子的,只有供人休息的床榻,而暗卫长会比普通暗卫多的地方,就是地方宽敞且不用去挤。 其余普通暗卫都是几人一顶军帐的。 林斐之听到声音回神,顺着张礼的眼神示意,坐到榻边。 两人自昨日争吵过后,难得温馨恢复以前他给自己上药的画面。 “这几日不要碰水了。”张礼上好药给他重新包扎好纱布。 “如果要洗漱,让其他暗卫帮忙。” 张礼并不知道,林斐之前面之所以捧着面食出来,是因为被其他暗卫挑衅。 故而他这话一落,林斐之瞬间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 张礼察觉他神色闪躲,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林斐之自郡王府变故之后,性格也是沉闷,不爱说话。 张礼朝他多次投去探究视线无果,只好跟着静默一会儿。 片刻后忍不住问“这几日,你可以跟我同个帐篷吗?我就守着,不乱来。” 他心里是清楚林斐之介意自己在屏洲那次将他给碰了。 可他又何尝不后悔。 如若不是那会儿气急,在桉王那里听到他与其他姑娘有染,他也不会... “安排我走吧。”等了有一会儿,林斐之散音轻轻的说: “不然...你帮我引荐少傅过来,我想与他见一面。” 张礼思绪被打断,心口有一瞬间揪疼的厉害,喉间发涩: “那我呢?” 氛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林斐之眼神无处安放的落到自己绑好绷带的手心,喃喃: “你应该有更好的去处吧。” 他这话其实说的很明显,以张礼的武力以及长相,在哪里都混得开。 这也是当初父亲给他安排其他书童,他都不要的原因。 只是他忘记了,张礼跟那些平时陪他玩乐的下属不同。 他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明白自己想要的,可能没有回应。 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可这还未开始,他如何放弃。 “我重新去给你准备吃食。”张礼压下烦乱的思绪起身。 怕再聊下去,会如同前两日那般争执,他不舍得看他难过。 可在这时,林斐之绑着绷带的手指往他的方向一横,拉他: “以你现在的身份,更容易帮我的,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微软干净,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可张礼脸色却提不起半点波澜,甚至眼神还暗了几分。 他没有答复,身后隐约传来了下床榻的细微脚步声线。 张礼阖眸,稍稍平复情绪,接着转身,却恰好与林斐之撞个满怀。 林斐之竟然不知何时将腰带扯落了,衣襟也是敞开着,春色尽显。 透着水汽的漂亮眼眸就这么瞥向张礼,近乎恳求的抬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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