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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策挑眉,人在他府中,燕译书是一点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愿做,就这样无视他,想带走他府里的人。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忍了燕译书这么久,百里策已经忍到了极限,一向温润的人怒气道:“三王爷,太师的府邸被陛下借用,此时住在臣府中,三王爷断没有这样将人带走的道理。” “本王今日就是要带他走。”燕译书犀利的目光落在百里策脖子上,他还没有深究,为何商怀谏突然出现在他府中,上一次是否刻意将人藏了起来。 他能留着百里策这条命,让他还能活着站在自己面前,全然因为商怀谏没受到什么伤害。 百里策不想和听不懂人话的燕译书过多纠缠,他看着商怀谏,问:“太师大人愿不愿意同他回去?” 商怀谏摇头,“三王爷,请回吧。” “黄羽,带他回去。”燕译书可由不得他,无论什么缘由,商怀谏偷了他的虎符,他不会轻易放过。 气氛焦灼,黄羽要动手时,外面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百里砚去请了燕译鹤过。 燕译鹤笑着看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笑着说:“百里兄这里真是好生热闹,三皇兄也在,呦,还有太师大人。” 他来时,身后带着数百人,他们将几人团团围住,燕译书只带了两人,敌不过。 被忽视的燕译柔松了一口气,趁几人都没注意到她,她从角落里偷偷溜了出去,看着里面的场景,莫名松了一口气。 “七弟这是做什么?”燕译书眼皮子跳个不停,那长矛已经对准他的脖子,大有下一刻就要穿透他的脖颈。 林凛与黄羽一前一后护着他,燕译书嘴角浮现出笑意,冷静下来后并不害怕,甚至想看看燕译鹤敢不敢杀了自己。 “没什么,只是陛下想见太师,本王要送太师进宫。” 燕译书不信,皇宫外皆是他的人,燕译鹤根本没有见到皇帝,更别谈见商怀谏一事。 他不可能让燕译景和商怀谏见上面,这会妨碍他的计划。 事到如今,燕译景也不打算做表面功夫。 反正他的事,在群臣之中并不是秘密。 说来也只是这些位高权重者掺和一下,那些芝麻小官,上了年纪的人,一个个安分守己,根本不敢随意站队。 不敢帮助燕译景,也不愿昧着良心帮助他。 “七弟,你不用再这诓骗本王,皇宫里里外外皆是本王的热度,你是如何见到陛下的。”燕译书在商怀谏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商怀谏看的书,挑衅看着燕译鹤。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威逼利诱之下,你怎么能相信,他们会忠心你。”燕译鹤对上燕译书的眼,朝他挑眉。 在京城,真正忠心燕译书的,不过尔尔,大多数是利益所驱。 他们争论之间,百里策推了推商怀谏,说:“你去后院。” 商怀谏刚开始,是想同燕译书回去的,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听闻燕译景要见他,他便不想去了,朝百里策点点头,侧身去了后院。 黄羽注意到,提醒燕译书,但他们被围住,根本无暇顾及。 闻言,燕译鹤笑出声,目光落在燕译书断了的胳膊上,嘲讽之意不言而喻,“皇兄应该不想再断个胳膊,你也害怕再断个胳膊,毕竟,群臣不会拥护一个残缺之人为帝。” 燕译书断了个胳膊,已经让群臣颇有微词,也有人表面上忠心自己,实际已经不想拥护他。 “皇兄若是回去,本王可以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放过你这一次。本王给你一刻钟考虑,”燕译鹤盯着他的胳膊,笑容狂妄,“过时不候。劳烦百里公子给本王斟一杯茶。” 黄羽白他一眼,不屑道:“你不过一个没有实权的七王爷,也不知哪来的胆量说这种话。” 燕译书的随从用手肘拱他一下,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黄羽咂舌,后退两步,脸上写着不满意。 “这不是跟在太师身后的狗,怎么又改成跟着三皇兄了。”燕译鹤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不善,盯得黄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挺直腰板,一副不想给燕译书丢脸的模样,只是在警告的眼神下,语气弱下几分,“三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是要忠心三王爷的。而商怀谏,在我需要银两之时,竟是一分都不愿给我,这样的人,何须我的忠心。” 燕译鹤挑眉,抬手间,一人的箭矢刺穿黄羽的手腕,剑应声落地。 射箭的人,是商怀谏。黄羽双目赤红盯着他,恨不得用目光化作利刃,刺穿商怀谏的心脏。 下一支箭,对准的是燕译书,燕译书对上他的眼,胸有成竹,他用商怀谏能听到的声音说:“天花,本王知道如何解。你不想京城百姓死伤惨重,还是放下手中的箭,乖乖同本王回去。否则,以那些庸医,不知何时才能找出解救之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百里府内,寒风呼哧,阴云密布,乌泱泱一群人站在一起,从上方看,密密麻麻。长矛泛着银色光芒,微弱却冰冷。 商怀谏站在墙头与燕译书对视,他低头认真思考燕译书说的话,斟酌其中有几分真实性。 燕译书得逞笑着,他朝商怀谏伸出手,大发慈悲道:“若你现在下来同本王回去,以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皇兄,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本王。”燕译鹤挡住燕译书的目光,拔出自己的佩剑,“本王说了,本王要带他去见陛下。更何况,你知道如何治疗天花,却因一己私欲不顾百姓生死,你这样的人,实在做不得帝王。” “商怀谏。”燕译书无视他,“本王给你的药,快到时间了,没有本王的药,你只有死路一条。” 燕译书给商怀谏吃的药,只有一个月的时效,他被幽禁时,燕译书喂过他一次,算算不过七日的时间。 下面的人笑得放肆猖狂,他有数百种方法让商怀谏回到自己身边。 风还在呼啸,时间一点一点消逝,空气仿佛凝滞一般,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商怀谏的选择。 良久,久到燕译书没了耐心,而黄羽脸色愈发苍白,直接倒在地上,碰到燕译书的鞋子。燕译书低头看一眼,直接踹了一脚,满脸写着厌恶。 他身上并未沾到黄羽的血迹,这才让燕译书脸色好转。随从也只是看一眼,漠不关心。 唯一关心的,只有燕译鹤,不过他只是嘲讽两句,这就是黄羽再次选择效忠的人,根本比不上商怀谏。 “将人带下去。”百里策吩咐府上的奴才,总不能让人死在自己府里,难保燕译书以后会小题大做。 黄羽被两人架下去,百里策让人送他回府,再去请郎中,转而进了后院,并不打算继续掺和。 他们离开后,燕译书没有多大反应,他的目光紧紧黏在商怀谏身上,期待着他的动作。 时间的流逝化作沉重的呼吸,燕译书明显能感受到,寒冬腊月天,他紧张地手心出汗。 “如果我的命换你一条命,不算亏。”商怀谏下定决心,不想再妥协,一旦燕译书能拿捏他,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对待他。 燕译书不悦皱眉,他很厌恶这个回答。林凛观察他的脸色,燕译书瞥他一眼,他立即从怀中拿出一支响炮。 那一声,听得商怀谏不紧心颤,红色的光在白日算不得明显,但声音大。光芒消失之后,暗处冲出来数百人,将百里府外围住。 燕译书带来的人,比燕译鹤的人足足多上一倍。他捡起地上的剑,左手执剑很难受,他硬生生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既如此,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燕译书的剑指着燕译鹤的脖子,他不相信任何人,燕译柔他不信,即便见到了商怀谏,他也不信。黄羽他不信,就连自己的随从,他也不信。 他拿剑的手不住地发抖,燕译鹤笑一声,握住燕译书的手,指着自己。燕译书再抖下去,他怕自己的衣裳要被划破。 这可是他自己养的蚕织出来的,算不得金贵,但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燕译书一时拿不准主意,燕译鹤这人看似没多大野心,也只是表面上。 两人僵持不下,商怀谏站在墙头,看见街上的马车,马车后跟着一支军队。 马车浑身镶嵌着宝石,要用词来形容,那就是富丽堂皇。各色各样的宝石玛瑙珍珠,在阴暗的光线下,依旧耀眼夺目。 不仅如此,车窗上缠绕着鲜花,一眼看来,是个女子的马车。 马车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是这辆马车的主人,她的打扮没有马车这么富贵,更像是战场上的女将军。 施衡看着她,没来由觉得紧张,她是燕译书的侧夫人,曾经是个山大王。他好说歹说,才引得人来京城。 “李夫人要去见三王爷,我在一旁并不合适。”施衡指了个客栈的方向道:“你将我在客栈前放下来,若有什么事,可以来客栈找我。” 闻言,女子抬眼看着他,她有一双好看的杏眼,此时眼里盛满不耐烦,“你让我见燕译书,自个又不见,你这是怕了。” 施衡笑笑,他没有怕,从常山到京城,舟车劳顿,他现在只想躺在床榻上好好睡一觉。 “你知道的,我是陛下的人。燕译书杀了我师兄,我断了他一条胳膊,你觉得,我们适合见面吗?”施衡叫停马夫,在客栈下去之后,朝女子挥手,“你说的那些,我会进宫告诉陛下。至于我说的话,你可以亲自去求证。” 女子挥挥手,记住客栈的名字,没说一句话。施衡目送马车离开,他洗漱一番,直接躺在床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十多天,他经历生死,差点把命交代在常山。回去之前,他得找燕译景好好敲诈一番,这样回去之后,不至于被骂的太狠。 而他带来的女子,没有停留,直奔燕译书所住的府邸。府邸还是她走之前的模样,只是看得旧了些。 守在门外的阍人,其中一个是她的手下,只对她忠心。燕译书要自己一个人回京城时,她塞了个自己的人。 燕译书为了让她能够安心留下常山,信誓旦旦应下,最后不过给了个阍人的职位。 见她来,小弟自觉得自己有了靠山,一改往日卑躬屈膝的模样,变得趾高气昂。三步作两步上前,“大姐头,你可算来了。” 即便她现在是燕译书的侧夫人,她手下的人依旧称她为大姐头。 没等他开口说话,管家急匆匆出来,将人挤兑到一旁,瞪了阍人一眼,转而看向女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夫人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这样奴才可以早早为夫人准备好厢房。” 林若将管家的动作看在眼里,表面没有说什么,心底却狠狠记上一笔。她曾经的三把手,在这里只做个阍人的活,燕译书太不将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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