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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燕译景的日常生活,他想感受一番。枯枝并不好看,看久了觉得无聊,他有燕译景在身侧,看着他心情能重新愉悦起来。 他不知,燕译景独自一人的生活,是怎样度过的。 他望着窗外,燕译景静静看着他,并没有出声。 在阳光下的商怀谏,让他有一刻晃神,似乎看到了七年前的商怀谏,那样的意气风发,觉得什么事都可以踩在脚下。 这一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于美好,美好到,他觉得太不真实。 燕译景不忍打破这份宁静,虽然此刻的他,浑身都觉得疲累,可心里仿若置身于桃花源中。 商怀谏看外面的风景看得累了,转头对上燕译景的目光,两人皆是一愣。燕译景没有穿衣服,他后知后觉发现,赶紧用被褥盖住自己,脸红的发烫。 两人尴尬挪开自己的目光,燕译景看他身上的衣裳,轻轻笑着。 “这衣裳不错。”燕译景随口夸啊一句,又问:“不过,我好似没有这件衣裳。” 商怀谏垂眸看着身上的衣裳,“一个太监找来的。” 他并不认得那人是谁,声音陌生,不是姜公公。似乎也没见到姜公公,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想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倒是有心。”燕译景咳一声,红着脸提醒他,“我该穿衣裳了,你转过头去。” 扯着被褥的手有些累,满地散乱的衣裳,他的衣裳和商怀谏的混在一起,这样看着,更叫人脸红。 商怀谏没有收拾,他赤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偏殿里面去。 燕译景心里犯嘀咕,是练武的人,素质都比较好,他浑身酸痛不已,尤其是那个地方,要撕裂一般。 这种事,虽说以前有嬷嬷教导过,可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想到竟是这种感觉。陌生又幸福的感觉,燕译景随意披上一件衣裳,亲自将地上的衣裳收拾起来。 床上有一滩污秽,燕译景让宫女近来收拾,羞得不敢抬头,一直偏头看向别的地方。 年纪大些的嬷嬷知道这是什么,看向燕译景时一直在笑。有些年纪小的宫女不知这是什么,以为燕译景不小心将茶水泼在被褥上。 “让内务府多送一床被褥过来。”燕译景脸上的潮红褪去,他平静下来,吩咐跟着自己的小太监。 小太监尽心尽职,还很有眼力见,不过几日便取代姜公公的位置,燕译景知道是他送来的衣裳,“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奴婢方云章。” “方云章,”燕译景念了两句,“名字不错,朕记住了。日后太师的起居由你负责,去领赏赐吧。” 商怀谏是燕译景心尖尖上的人,谁都知道,方云章磕了好几个响头,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太师。 在偏殿的商怀谏,此时脚冻得发红,偏殿没有暖炉,位置偏,冷嗖嗖的。他的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很快失去知觉,很难往前挪一步。 燕译景提了双鞋过来,这鞋商怀谏刚好能穿下,不大不小。 他让商怀谏坐下,蹲下身亲自为他穿着,一夜荒唐,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再没有昨日的尴尬。 “你不穿鞋,若是染上风寒,太医都不见得会管你。”燕译景的手凉,相比商怀谏的脚,显得温暖许多。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很痒,从脚底痒到心里。他身子往后倾,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 “太医不会管我,陛下会管我的。”商怀谏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忽然凑近,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燕译景挪开自己的目光,他给商怀谏穿好鞋后,擦干净自己的手,打量偏殿。 偏殿更阴冷些,寒风往骨头里钻,不过装潢什么的,都是顶好的。 他寻求商怀谏的意见,“你这些天住在这里,如何?” “臣全凭陛下的吩咐。”商怀谏坐到床榻上,床榻很软,刚坐下来,能明显感受到陷下去了。 他一手撑在床榻上,身子往后倾倒,宽松的外衣滑落到手肘处,露出脖颈处的吻痕和轻微的抓伤。 配上红润的脸,妖孽又魅惑。燕译景撇开眼,下意识揉了揉脖子,他没有照镜子,并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是多么明显,不仅明显,还多。 燕译景皮肤比较白,红色吻痕与白皙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还有红肿的唇与含情的眼。商怀谏喉结滚动,扯松些领口,压下去的燥热重新占据身体。 现在的他还有理智,只是燕译景没有发觉,自己在商怀谏眼里,俨然成了一个猎物。 而燕译景,正在想给这里增添一些东西,内务府还是会听他的命令。 想了许久,燕译景也不知这里缺什么,索性不想,直接对商怀谏道:“若你有什么缺的,直接同方云章说就好。” 偏殿相对单调些,不过该有的都有,只隔了一面墙,就是燕译景的床榻。他已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许是昨夜发生关系,让商怀谏胆子大了些,他抬眸与燕译景对视,心狂跳不止,紧张又期待,“陛下,您昨日和林若……” 燕译景不狂骗他,“她想做朕的皇后。” 闻言,商怀谏低下头,那一点自信心都没了。燕译景看他的反应,微微扯了扯嘴角,“不过朕没有同意,朕说可以许诺她一个公主当当。她应当回去了,想衡量一下我与燕译书,谁给她的条件更让她心动。” 商怀谏的眼重新恢复一些光亮,燕译景俯身靠近,看着他那双遮掩不住喜悦的眼,心情大悦,起了逗弄的心思,“怎么,太师大人看起来很难过,莫非是想朕同意她?” “不是。”商怀谏下意识反驳,他对上燕译景调笑的眼,忍不住吞咽口水,“陛下,您莫要这样开臣的玩笑。” 他的眼神太过危险,燕译景实时后退,摆摆手道:“你先好生休息,我要去给阿姊写回信去了。” 燕译景的背影略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商怀谏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他半躺着床上,姿态慵懒,脑海里浮现他们曾经的画面,嘴角不禁上扬。
第一百四十六章 燕译景写下信,燕译月送来的信有两封,一封用来掩人耳目。 信上写,她已经拿到了金国的兵符,只要准备妥当后,她便能带着金国的兵队过来帮忙。 在信的最后,她说找到了商怀谏中毒的解药,不日之后,会有人送到他手里。 看到最后一句话,燕译景悬着的心放下来,他没有告诉商怀谏。还有段时间,倘若生了什么变故,解药没送过来,那是将商怀谏的心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嬷嬷抱着商怀谏的孩子过来,看着熟睡的孩子,燕译景忽而想起商怀谏的母亲,也不知她现在如何。燕译景拉不下脸去问,最后还是吩咐个暗卫去看看。 “太师大人,您瞧瞧,这孩子长得多么像你啊。”嬷嬷抱着孩子过去,这孩子圆润不少,看着喜庆。 商怀谏尴尬应了一句,这孩子没一处地方是像他的,这位嬷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赖。 他对这孩子没多大感情,加起来见的面,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这些天,麻烦你了。”商怀谏将孩子抱过来,既然收养了,他还是得尽到一份昨父亲的责任。 嬷嬷笑着说应该的,孩子醒了,见到商怀谏不哭也不闹,伸着个肥嘟嘟的手笑。嬷嬷也笑了,她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父子二人。 燕译景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嬷嬷福身想行礼,燕译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嬷嬷心下了解,关上门出去。 嬷嬷出去后,寝殿里剩下他一人,木鹰这时候出现,他身边还跟这个不速之客。 “陛下抱了美人归,似乎便将臣忘了。”xxs穿着朴素,他已经不是丞相,现在只是一介商人,穿不得那些丝绸。 燕译景皱眉让他小声一下,xxs笑笑,“臣听闻长公主来信了?” 他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仿若真的不喜欢了,要和她划清界限。 “嗯,阿姊已经拿到金国的虎符,过不了多久便能回来。” 听见燕译月瑶回来,xxs紧绷的神情有片刻的松懈。 “臣记得,陛下有位妹妹,叫燕译柔。” 燕译景记得,似乎有这么个人,曾经同阿姊去金国,回来之后一直住在宫外,没有回来。 对这么个人,他有印象,但不多。 xxs提醒他:“我看见她住进燕译书的府邸,你可要小心一些。” 燕译柔和燕译书掺和在一起,是他未能想到的。 说句难听的,燕译柔对燕译书来说,没有任何价值,燕译书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怎么会真心帮燕译柔。 xxs无意间路过看见,他很好奇,燕译柔什么时候和燕译书搭上关系,特意记住。 “燕译柔,无事,她成不了气候。”燕译景坐下来,“倒是你,今日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xxs坐在他对面,“当然不是。现在燕译书已经在外面传播,你不配做天子,甚至扬言要祭天,为百姓除去身上的病魔。” 天花一事弄得百姓人心惶惶,他们不知道燕译景被囚禁,那些被派过去的医者,都说是燕译书吩咐来的。 燕译景成了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庸帝王,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带节奏,说燕译书才是真正的帝王。燕译景鸠占鹊巢,惹得上天不满,才降下神罚,让燕译景将皇位物归原主。 民众之中,已经有反的心思。 “你要想想,怎么安抚百姓。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若失了民心,即便杀了燕译书,还是会有人站出来谋反。”xxs苦口婆心劝他,关在这寝宫之中,不能真的什么事都不做。 “这件事不急,先让燕译书再嘚瑟一会儿。站得越高摔得越惨。”燕译景端起茶盅放在嘴边,温热的气息钻进鼻腔里,他淡淡笑着,眼神闪过得意的光。 皇帝不急太监急,xxs觉得燕译景心态是真的好,但愿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时,也能像现在一样淡定。 这个秘密他没有说,也轮不到他说。 “但你总得做些什么,什么都等,到时候什么都来不及。”xxs私底下联络了很多官员。 站在燕译景这边的,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站在燕译书那边的,便逐个击破。 燕译书自以为自己威慑到他们,殊不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按兵不动,在他眼中成了弱懦无能。 燕译景思忖片刻,燕译书想以天道来说服百姓,定会收买钦天监。若是燕译景鸠占鹊巢这话从钦天监嘴里说出来,那就不是空穴来风,效果也大大不同。 他低声吩咐xxs去打探钦天监的行踪,xxs呵了一声。 钦天监那个老糊涂,从一开始就看燕译月不满,觉得一个女子不该参与朝政。他曾喜欢燕译月时,为她说过许多话,导致这钦天监看他也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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