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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看看这次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盘。 肖珩很快收拾好一切,消失了。 顾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茶桌上的杯子只要一拿起来,就有飞镖射出。 枕头底下藏了绳索,人一躺上去,就等同于上吊自杀。 炉子不能用,会因为“意外”爆炸。 就连地板上都处处是杀机,住在这里,可当真是步步惊心。 可以说,如果不是美人那两句话,今天他必死无疑。 他本来应该质问,再不济,也该问清楚这些日期配着后面的字词是个什么意思。 可他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刚刚的“刺客”一走,美人就歪着身子往地上呕血。 “你什么时候有的心疾……”顾棉一边按下机关收回绑带,一边掀开毯子查看。 ——满目赤红啊! 怎么……怎么这么多血啊…… “你还有什么疾,现在就一并说与本王听”,顾棉丢开毯子,他知道肖珩一定守在门外,所以很放心地要去解美人腰带。 “本王…本王去叫华云舒……” “爷要是想脑袋搬家,大可以在这华府乱逛”,美人用手背抹掉唇下血迹,“奴也再不管您了……” “你……”顾棉又握拳,可是他知道周卜易说的对,外面人又多又杂,想要他命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美人看着顾棉攥紧的手,冷冷一笑。 顾棉想的只是那几个党系,但周卜易想的更远,他知道顾棉要面对的绝对不止是朝歌皇室一个敌人。 “爷不服气,大可以出门试试,看看这里会不会多出个血窟窿子”,美人伸出一只手指,缓慢指向自己眉心。 他的眼神相当危险,像极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出去啊,要死趁早,记得往远点走,别死奴眼前,晦气。” 顾棉觉得自己很没出息,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是控制不住手抖。 小时候怕这喜怒无常的混蛋也就罢了,如今…… 如今…… 顾棉想,就是怕,本王也只是怕你这个讨厌鬼真的气死了罢了。 “不识好歹”,顾棉沉着声音放完狠话,就把美人抱了起来,“你哪里来的底气敢管本王!” ——你又不肯做我先生,凭什么管我。 顾棉愤恨地想着。 如果他是个河豚,大概早就已经气炸了。 偏偏他都快要炸了,周卜易还要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圆鼓鼓的鱼身。 周卜易捏着他的胳膊,警告意味已十足浓了。 顾棉才不管他,自顾自把他扒了个光光溜溜,然后用湿毛巾给他擦身子。 擦完小腹擦腿间的时候,美人抬起一腿似乎是要踹他…… 他眼神暗了暗,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真的很馋…… 很馋周卜易这身子…… 看见顾棉这眼神,美人眼睛里的冷厉更甚,抬脚就要往他脸上蹬。 他抓住美人脚踝,然后一点一点收敛那些欲望,拿着毛巾轻柔擦拭。 擦完一面,就把人翻过来,擦另一面。 手指在脊背间游走,周卜易真的好瘦啊…… 背上只有皮,没有肉,脊柱凸出来,腰窝深深下凹。 这么瘦,怎么能不硌人呢。 顾棉压着美人背脊,毛巾盖在他臀上,打着转儿擦拭。 像……挑逗一般。 美人这里很敏感,一直在抑制不住轻颤。 “周衍,本王提醒你,不要想太多”,顾棉又咽了口唾液,喉结上下滚动,“你现在还没有爬上本王床的资格,等你身体好了,给本王滚去睡地毯去……” ——周卜易,你从前嘲本王的话,本王通通都要还给你! 现在算来,应是有十多年了吧? 那年顾棉被周卜易拎着在窑子里逛了一圈,回来就一直抱着周卜易的胳膊哭。 他好像在发酒疯,借着酒胆儿硬是要睡周卜易。 不给睡他就一个劲儿的哭。 周卜易被他吵得头疼,“啧”了一声,俯身问道,“殿下是打算怎么睡嗯? ” 他吸着鼻子,嘟嘟囔囔,“抱…抱着睡,睡一夜……” “行啊,怎么不行呢。” 他眼睛一亮,自以为计谋得逞。 然后他被周卜易按在地毯上,用他自己的腰带捆着,抱着床柱睡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周卜易脸上挂着一抹恶劣的笑容,“哟,殿下酒醒了?” 看着他眼中的迷茫,周卜易笑容更加灿烂,“您昨晚上非要睡地毯,拦都拦不住,臣要抱您去榻上,您还把自个儿捆柱上了……” 美人语气带着一抹遗憾,“您看这……” 然后是没能忍住的噗嗤一笑,周卜易弯了眼尾,“睡睡地毯行了,想上臣的床啊——” “您还差远了。” 顾棉一边叫美人不许多想,一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起来。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那不可言说之地伸去。 “再往下”,美人反手握住他的腕,“奴要扇人了。” 周卜易声音里的冷冽、抗拒,在此刻仿佛都成了情欲的帮凶。 顾棉目光一沉,本来还犹犹豫豫试探着的手直接压了下去,然后慢条斯理擦拭起来,“奴隶,你胆大包天。” “你敢扇本王,本王就给你把爪子打烂。” 周衍不吭声,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思考往哪里埋尸不会被发现。 顾棉把美人从头到脚细致入微擦了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然后他把红透了的毛巾丢到水里,打开客房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叠衣裳,一套是他的尺码,另一套他拿起来给周卜易换上。 正正好好。 所以华云舒早就知道周卜易跟他在一起,并且一定会来。 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顾棉慢慢捋顺思路,从黎阳春告知他游丝刀之事到周卜易主动跟着他住进华府。 这一切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将诸般巧合揉成必然选择。 是谁策划了这一切,又是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顾棉抱起周卜易,把美人放回轮椅之上。 ——周卜易,是不是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钟声,悠扬空旷的声音一直荡到很远的地方。 世人皆知神医华山泉岐黄之术早已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那么,他是否已经能做到将生死玩弄股掌之间 顾棉推着美人出门,肖珩在暗中跟随保护。 ——升仙会开始了,或许,今日便是答案。 陆陆续续有人出门,往前院走。 华府这庭院与别处不同,院里的植作都是些名贵药材。 顾棉一边走,一边想着等下要不要薅两根给美人炖汤。 所有人都在等着“神仙降凡”,唯独顾棉满心只有喂猫。 ——喝完汤,他会长点肉的对吧? 长点肉吧周卜易,本王不想再一看见你就心痛了。
第14章 安坐窗前,半鬼半仙 华云舒站在高台之上,朝下方众人一拱手。 “今日来此诸位都是天下有名有脸的神医”,华云舒拿起一张边缘焦黄的残纸,“云舒请诸位来华府一叙,正是为……” “华山泉面前谁敢称神医”,一个老头摸着花白的胡子,冷哼道,“老朽不为别的,只为一观神刀游丝!” 华云舒对着那人躬身,“钱伯伯,这游丝刀确实不在小辈手上,您也知道家父是北离人,兴许……” 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开口的是一个满头黄发眼窝深陷,眼皮一直耷拉到鼻尖的老婆婆,“小辈,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叫华山泉出来一见,莫要再装神弄鬼!” 顾棉就是在此时,推着轮椅姗姗来迟。 “何必为难个孩子”,美人病恹恹歪在轮椅上,毛绒绒的毯子盖住他小半张脸,“想见华神医,怕是有些难办。” 周卜易扫视众人一圈,目光幽深如草蟒伏田,一瞬即发,发之毙命。 他笑容很浅,“他死了呀,这么想见他的话,您几位下去陪他好了~” “你……”黄发老婆婆用拐杖使劲敲着地板,面色不虞,“你算什么东西!老身乃是蓬莱岛采仙姑!” 众人哗然,这可是海外名医,几炷香一点符灰就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主! 他们纷纷将视线聚过来,想从周卜易脸上看到震惊和后悔的神色。 但都没有,美人目光中若有若无的鄙夷甚至愈发强烈,带着一点羞辱意味,周卜易微笑着开口,“哦,原来是采老太婆,失礼失礼。” 这一声老太婆给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敢的? 人活一生谁能保证自己无病无灾何况瞧他模样,就是个病弱的。 他怎么敢这样跟一位名医说话甚至于,他好像对他们这些人都很不屑一顾。 “老太婆,你老眼昏花了认不得我是谁了?”周卜易轻轻勾了勾手指,“来,你过来好好告诉告诉我,我是个什么东西。” 顾棉手心一紧,他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离周卜易太近。 那采仙姑眯着眼睛看了许久,忽然脸色骤变,“您……” “嘘——”,美人抬起一指压在唇上,“乖,现在就收拾东西回你的蓬莱岛,别说我不念旧情见死不救。” 采仙姑没有任何犹豫,竟是直接放弃游丝刀转身就走。 “这……”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先不提这病秧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仅这一句“见死不救”就足够令人咂舌。 “神医遗言你们都没怎么看过吧?”周卜易捻了捻指尖,“游丝已经被人取走,你们啊,入他的局了。”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先前的矮胖人忽然大叫,“我山下夜积身为大倭国子民,不畏惧你这些把戏!” “诸位,这个朝歌贱种一定与那老东西串通好了,先把我们都吓走,好方便他们取神刀!” “好名字”,周卜易嗤了声,“山下野鸡……难怪叫得如此呕哑难听。” “野鸡老弟说的也不无道理”,钱伯一边捋胡子,一边看倭国人乐子,还不忘添油加醋,“我朝歌贱种最喜欢与人串通了,哪里比得上倭国那种认人作父的高种族高贵。” 众人俱是脸色一变,这钱伯说的是前些日子倭国成为东鼎国附属之事,这可是往山下野鸡刀口上撒盐啊! “弹丸小国,跳蚤就是多”,钱伯上前几步,他老了,佝偻着腰,可那倭国人正值中年,竟也没他高,“老话真没说错,丑人就是喜欢多作怪!” 东鼎、朝歌、北离三国本同宗同源,自然同仇敌忾,东鼎国君这一举动可谓是大快人心。 不过东鼎那个傀儡皇帝究竟是怎么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忽然崛起的,至今还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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