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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棉,我没有不给你饭吃,也没有不要你,你先出来好不好?” “我没人要了呜呜呜。” “要你要你”,周卜易打消了疑虑,一边揭被子,一边哄人,“给你夹好了吧,快出来。” 顾棉犹犹豫豫探出脑袋,周卜易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要吃白菜”,顾棉盯着周卜易的筷子。 看着周卜易夹起来,他弯弯眉毛,“要先生吃。” 周卜易一顿,“好,我吃。” 要是不吃,顾棉会不会又哭一场啊? 照顾病号就是麻烦,可快点儿好吧。 周卜易刚把白菜吃了,顾棉又喊他吃排骨。 周卜易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又夹了另一块喂顾棉。 他算是看明白了,顾棉这是要跟他玩过家家,你一块我一块。 很幼稚。 可顾棉病了…… 哎。 好不容易用完饭,周卜易往顾棉头上搭了块叠好的毛巾就出去了。 昨儿顾棉跟他说了江南织造总局的事,这事他已经安排下去了。 今晚潜进去夜袭,兵分两路,一路去找鲁班,让他假装试飞,然后开着铁风筝直接过边南关,到南宁去。 另一路按顾棉记住的方位,找到放有包子和土地雷的库房,直接引爆它们,炸了顾承年的杀手锏,来一招釜底抽薪。 之所以选择午夜,周卜易有自己的考量。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午夜不会有来做活的平头百姓,留下来看守或搞研究的都是顾承年的人。 如果可以,希望鲁班能多带点搞研究的人才出来。 至于墨家的事,还不能下定论。 周卜易记得墨家有一只旁支,在他很小的时候,被周老爷子秘密派去南方做什么事了。 好像是说在什么谷里做什么机关。 那天的谈话他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听得不清楚,隐约好像听到了葫芦什么的…… 等等…… 周卜易忽然想起那天那个菜农。 难道是葫芦谷那里温度异于常地莫非是…… 梅学林让人在那里种菜真的是巧合而不是为了掩盖什么? 梅学林…… 周卜易目光深邃起来,这个一直找各种借口接近他,甚至想要爬他床的人,怀有什么样的目的 他可不相信梅学林是真的爱慕他、想从了他,只怕是有些别的想法。 周卜易在檐下站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累了,他叹了口气,坐回轮椅上。 “认识葫芦谷吗”,周卜易叫住一个小厮。 “回公子,那葫芦谷不远,它就在……” “不用告诉我在哪”,周卜易用手指叩了叩扶手。 笃——笃——两声。 那小厮登时就有些腿软,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 “推着我去,就现在”,周卜易咳嗽几声,“你先去跟管家说,叫府里人别告诉王爷,让王爷好好养病,然后再回来,我们去葫芦谷。” 周卜易又咳了几声。 怎么搞的让顾棉给传染了? 周卜易摸了摸自己额头,果然有点微热。 真是…… 流年不顺。 那小厮很快回来,推着周卜易出了府门。 青石板路不平,坐着有些颠簸,时不时还要上桥下桥,周卜易脸色有点发白,“你……稳着点,看路。” 不如顾棉,顾棉推他的时候,可从来没让他感到过颠簸。 “是…是是……”小厮额头冒汗,腿直打哆嗦。 平日没注意啊,这病病弱弱的小美人怎么压迫感这么强,明明他什么也没做甚至也没有太重的语气,可人只要往他身边一站,就控制不住腿发软,想要俯首臣服。 “你抖什么?” 美人清冷的声音传到耳边,那小厮狠狠吓了一大跳,立刻就要下拜。 “站好”,周卜易纳闷的看了小厮一眼,“我有让你跪?” 他有那么吓人吗?人人见了他就跟见了阎王似的。 这天底下的人全都像老鼠畏猫一样畏他至极,唯独两个人丝毫不带怕的。 一个是喜欢乱开屏的烦人野生孔雀梅学林。 另一个是他可可爱爱的家养小土松顾小棉。 那小厮心里苦,但是说不出口。 美人公子气场太强,还不自知,随便泄露半分就能当场随机震死一个凡人。 偏偏他离公子最近,感触最深。 什么叫不怒自威这就是了。 王爷到底怎么跟这么个活阎王玩到一起的啊?还有说有笑的。 真的一点都不会被吓住吗? “继续走”,周卜易稍微拧了下眉毛,那小厮就又开始抖,他只好尽量放轻语气,“别发呆了,晚膳前回不来,王爷该问了。” “好好好的”,那小厮应了,又觉得不够尊重,战战兢兢改口,“是是……!” 跟他好好说话有那么难吗?周卜易越发蹙了眉心。 我很凶?周卜易平生第一次反思自己的语气。 我没凶他吧?周卜易反思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明明很温和啊。 是他们都胆子太小了吧?周卜易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怎么全天下就找得到两个胆大的呢,真是奇也怪哉。
第77章 他会呼风唤雨!起火/“你信不信一会…… 葫芦谷,谷如其名,长得像一个躺倒的葫芦,葫芦嘴便是入口。 这样的地形,确实比较容易恒温。 葫芦的第一个小圆里坐落着不少小屋,屋前开垦了菜田。 周卜易想要往大圆那边去,可刚刚走近两圆连接处,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热浪。 天空似有毛毛细雨。 “不好!”周卜易脸色微变,“快退出去,里面应该是起火了!” “起…起火?这下雨呢怎么起……” 话音刚落,小厮就眼睁睁看着一道火舌窜出来,沿着小圆转了一圈,火势瞬间封锁了唯一的出口! “这…这!”小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实在是有悖常理! 不对不对,性命攸关之际,他为什么要想这些无关紧要的! “公子……我们怎么办……” 小厮很慌,他六神无主,唯一只能把希望放在周卜易身上。 周卜易仰头,看着葫芦谷上空。 葫芦谷两壁不高,周卜易看清了悬崖上站着那人的脸。 是许永元,容王府曾经的管家。 许永元也在看他,居高临下挥了挥手。 “周卜易”,许永元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应对。” “如你所见”,周卜易冷冷一笑,“我什么也不做。” “你这是放弃了吗?” “愚昧”,周卜易转动轮椅带着小厮往中间走,“许永元,你信不信一会这葫芦谷上空就会下大雨,而且只有这里下。” “呵”,许永元问身边一个戴着兜帽的人,“你听见了么,这小子说他会呼风唤雨。” “老天凭什么青睐他,凭他有一张嘴能说会道?”许永元略带不满地低头,俯视着周卜易,“护道人,算得了什么呢。” “周卜易,我不想杀你的”,许永元微微叹息,“可谁让你偏要生在周家。” “可怜你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母亲姓甚名谁吧?” 许永元眸中一闪而过痛恨,“你母亲姓许,她叫许含香。” “我把她交到你父亲手里的时候,你父亲再三保证过会好好照顾她,可后来呢?他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周卜易”,许永元长长的花白胡须在寒风中飘到脑后,“你真以为周家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助纣为虐,就别怪外公狠心……” 可到底是自己唯一女儿的孩子,许永元目光紧张地盯着身旁盘起来的长绳。 可别一会火太大来不及…… 一颗豆大的雨滴忽然落在许永元鼻头,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仰头。 雨幕渐深,在火即将烧到中央两人的那一刹那,大雨滂沱。 许永元下意识退了几步,俯瞰其它山头。 真的都没有雨! “下来说话”,周卜易的声音很平静,如他一同寻常平静的目光,“外祖父。” 但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姓名,他不曾问过,即使问了也不会有人说。 所以他竟不知道,斩龙一脉的领导者,居然是他的外公。 许永元犹豫了片刻,消失在悬崖上空。 过了许久,葫芦嘴那出现一个有些苍老的身影。 “哼”,老头鼻孔朝天,“就算我是你外公,我也……” “真要想杀我,带这么多绳索做什么?”周卜易缓缓转动轮椅,不去管早已吓瘫的小厮,慢慢转过来,面对许永元,“不就是想等我放弃护道人身份,然后再拉我上去吗?” “你说对了,但也不完全对”,许永元摸着胡须,眼睛里闪过精光,“它也可以用来绑你。” “老夫打算吓唬你一下,让你吃个瘪,然后再把你捆回许宅”,许永元说到这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可你小子竟然真的会呼风唤雨,上一个呼风唤雨的,还是那诸葛武侯。” “你选错了地方,这地形特殊,温度一高破坏了平衡就会下雨”,周卜易抚去毯子上落的草木灰,“你烧了人家的屋子,毁了这么多菜,叫别人怎么生活?” “又不是没给银子”,许永元又是一声冷哼,“你到底跟不跟老夫走,不走老夫捆你走。” 许永元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瘦小身影,顿了片刻,嘟囔着道,“他们对你又不好……” “那个戴兜帽的,别躲着了”,周卜易往许永元身后瞥了一眼,淡淡道,“梅学林,以为裹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 “老夫问你话呢!”许永元给梅学林递了个眼色让他准备好捆人。 “不回去”,周卜易挑了挑眉毛,“但可以合作。” “实话实说”,周卜易看着许永元,“比起我那个爷爷,我可能更喜欢你这个外公。” 明里暗里交锋那么多年,许永元从未用过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许永元也很守诺,他在容王府上待了这么多年,随时可以轻易杀了顾棉,可他一直没有动手,直到顾棉长大,直到他们出了神都。 反倒是周家,一直在搞些小动作。 周卜易名为百器之君,实际上谱的人都是直接听命于不周山,他只能掌握大方向和计划,所以经常有人喜欢越过他在某些细枝末节上自作主张。 一个姓黎的一个姓墨的,不就是最好的典型。 这些人背着他不知道偷偷摸摸干了多少混账事,他懒得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你真的更喜欢老夫?”许永元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的笑了,可很快他又想起来现在他们算是敌人,而他是来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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