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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亲眼看见了!要说真不愧是乔凤仪啊,伤成这样都没事,这算不算裴慎第一次失手?” “乔凤仪不是本来就没在‘生死簿’上吗?怎么也让裴慎阴了?” “哎哟老张,合着你今天在外边白转悠一天!乔凤仪自己说的:裴慎跟他,夺妻之仇!” 裴慎彻底不擦了,沉默但用力地把毛巾甩一边去。 “你听岔了!是杀父之仇杀母之仇!” “你才听岔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裴慎杀不了乔凤仪,估计也杀不了三城三派的老宗主,自从‘生死簿’只剩下老宗主和苏息剑赵殷,他都多久没动手了?” “这也不好说,韦怀奇老宗主都失踪两年了,没准早被他杀了呢?” “要真死了,睽天派干嘛一直往外发寻人告知?韦凤仪那么敦厚,从没撒过谎!” “反正也杀不了裴慎,咱们还不如改找韦宗主算了,赏金都差不多,运气好没准还能见着韦夫人,那可是当年武林第一美人!” “有多美?” “能生出韦剡木韦弦木两个兄弟,你自己想吧!” 裴慎听得入神,忘了还没穿衣服,忍不住“阿嚏”一声,这才从浴桶旁捞起里衣,将蜡烛吹灭。 两个时辰之前,他刚刚把一个大活人肢解挂到木杆上,就算用宁神的草药泡了这么久,在这幅冷冽而平静的皮囊下,内力仍似汪洋沸腾,难以止息。他的耳力比往日敏感数倍,就连酒楼内外几十声不同的脚步都能分清。 裴慎强压内息,逐渐将楼下的大吵大闹从耳边屏去,万万想不到,天字一号房离大堂远,离另一栋建筑却近。 “齐公子,你终于来了,奴家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齐公子道:“好春薇,并非我不想见你,这六个月里,我可天天想你想得睡都睡不着,我的春薇没有我可怎么办呀!哎,怎么哭了呢?这段日子鸨母又欺负你了?想啊!我可真的想死这口了,不信你摸这儿,你摸摸……”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不知廉耻、绕梁不绝的喟叹声。就在这位好春薇姑娘喉咙中发出行业状元级别的绝妙回应时,裴慎“嘭”地一声从天字一号房冲出门,揪住了廊道尽头的店小二。 店小二只见一位衣衫单薄,几近失礼,头上还罩着毛巾的公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在面前,咬牙问道:“小二,你们旁边那栋楼,是干什么的?” 小二道:“嗨,倚红楼啊!就是您想的那种倚红楼。嘿嘿,客官,您看是不是我去给您带个姑娘过来……” 小二也不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了,天字一号房之所以是天字一号,当然取决于它绝佳的地理位置和因此带来的额外营收,但是,对面这位看起来快要崩溃的公子居然退缩了。手一松,大失所望地走了回去。 小二嗫嚅道:“那什么,客,客官,带个小伙子也行……” 裴慎再次愤愤关上了门。 江湖头号通缉犯住在这里,好比羊入狼窝,虽然楼下这群人大多是泛泛之辈,但柳中谷的镖队也在这里,今晚绝不能给他们惹任何麻烦。 裴慎破罐子破摔地躺回床上。 如果刚才像枕着一千支唢呐和鼙鼓睡觉,现在裴慎只觉得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小火堆上煨烤。最要命的是,那团火从耳朵钻进去,最终却扎在小腹里,越烧越旺,将里面烧得空虚难忍。 裴慎再次克制内息,试图将耳力收敛到周身三五尺,然而淫词浪语模糊了,肉体交合之声却更加粘腻,那齐公子当真是憋了六个月,龙精虎壮,只听一串又一串乱七八糟的铃响、肉响,甚至能猜到两个人玩了什么姿势。 裴慎将被子一抬,整个人藏在里面,紧闭双眼,轻轻去摸自己挺起的玉柱,渐渐地,他的喘息盖过了倚红楼的活春宫,随着手指上下撸动变得轻重不一,最终闷哼一声。 棉被徐徐退去,裴慎一张通红的脸颊重新袒露出来。他双目有些失神,下唇被自己咬出了印子,万幸在夜晚中没有任何人看到,就算明天柳中谷心血来潮,卯时就把他喊起来还人情,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可是……还不够。 怪那位齐公子和春薇,怪踏青阁不安好心的房间,怪自己欲海无边……怪什么都没用。他翻过身,主动分开双腿,将一根纤长的手指探入后穴之中,开始浅浅抽动,一根不够,又加一根,很快,裴慎再次呻吟起来。 不同于蒙在棉被下细微的气声,他的呻吟并不痛快,手指探得越深,那股若有若无、酥酥麻麻的感觉却飘得更远。倘若楼下的游侠知道他们苦苦追杀的通缉犯就在几步之外的晦暗角落自渎,都已经如此难为情地捅自己下面了,却仍然难以餍足,不知要作何感想。 裴慎将脸埋在软枕当中,顶弄片刻,整个人软绵绵地趴了下去,难得地骂了一句脏话。 就当是杀人的报应。裴慎放弃了。 歇了片刻,他撑起一只胳膊,慢悠悠准备起身清洗,长发从赤裸的肌肤上滑下,洁白紧窄的腰身几乎要发光,还没从被褥上离开,突然,黑夜中一只手无声无息落在他后背,猛地将他压回床上。
第81章 80 掩袭 掌骨宽大,是个男人的左手,用刀或剑。 门窗从裴慎进入房间起就是紧闭的,他查得箱翻柜倒,可以肯定绝没有第二个人,唯独在质问店小二时,房门曾短暂敞开过。 论身法,此人能在他们一问一答的功夫闪入房门;论劲力,能单手将裴慎瞬间压倒。最恐怖的是,被他在咫尺之内窥探了这么久,裴慎竟然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倘若方才出手是当胸一剑,裴慎和同伴数年来的筹谋必定已经一声不吭地断送在这张床上。 如此,则只能是三城三派某位老宗主、赵殷、韦剡木、柳中谷,或者乔柯。 心思电转间,裴慎腿脚也没闲着,在被压下的同时向外猛然踢去。来人早已防备,顺势便抓他脚腕,裴慎两手朝背后一挫,逼得对方松开钳制,他立刻趁机拧过身来。 两招之内,裴慎已将敛下的内息完全放开,霎时间,四周真气翻涌,一路波及至屋内悬挂的小铜葫芦,“咚”地敲在窗棂上,随即,大堂人语如沸,滚滚而来。楼上这昏暗一隅中,二人出手却凌厉无声,只看动作,仿佛在床笫间推杯换盏,好不客气。 裴慎后手挣得上风,却因为这一转身被对方抓住空袭,欺身而入。只是赤身裸体被男人挤进两腿中间,倒也罢了,对方竟有余裕在他肩上拍了一掌,令一条胳膊瞬间脱位,紧接着,便从正面再次掐住了裴慎的脖子,另一只手落到后穴,两根纤长有力的手指直接没入进去。 没有杀意,但十分凶狠,黑夜中彼此无法看清面目,他的每个动作仍然像要将裴慎生吞活剥一般。裴慎不甘示弱,用尚且自如的手臂够向他脖子,然而,也许是身量不如,也许是对方精心计算,无论怎么努力,总有纤毫之差令他的指尖虚虚扫在对方皮肉上,无法握住,反而像在渴求。 他自己的手指没用,对方只抽插几下,却立刻骨节发酥,反抗的力气卸了一半,咬牙道:“你是谁……” 肩膀明明还在剧痛,方才泄过一次的阳具却已重新振作,顶在来人身上了,倘若在平时,裴慎还能想起辨别布料,以此推断来人的身份,但眼下,几根手指就将他搅得神智昏聩,连高高举起,试图掐向男人的手臂也颤抖起来。男人明白他不敢高声呼喊,抽出手指,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小裴哥哥。” 话音未落,他主动凑上前去,将脖子送到了裴慎五指之间。裴慎尚且震悚失措,身下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只觉腰臀已被架起,又硬又烫的男根一举贯穿,将穴内塞得满满当当,只顶了一下,裴慎便彻底软倒,全身紧绷的肌肉都舒展开来,只有潮热的后穴与进犯的肉柱纠缠作一体,连上面狰狞的青筋都吮住。他手心贴在对方喉结上,感到正被对方抱起,一只手从背后圈过,搭在肩头,“嘎嘣”一下,便将骨头正好,可即便两手自由,裴慎也只剩将男人环住的力气。 他被搂得太紧了,就算是这样大开大合地肏干,也牢牢定在对方怀里,双腿完全无法并拢,上身动弹不得,承受着对方侵略意味十足的吻。男人另一只手夹在两人紧密相连的小腹之间,指腹扣在马眼上,忽轻忽重地揉搓,裴慎喉咙中只有短促的呜咽,比那位好春薇姑娘狎昵更甚,难以分辨究竟痛快还是畏惧,一吻接过一吻,情潮一浪盖过一浪,在重重禁锢和刺激下几乎窒息,以至被面目模糊的男人卷动柔舌、堵住气口时双泪长流。 直到孽根从体内彻底抽出,裴慎才意识到大堂的嘈杂声已经消失,踏青阁打烊了,伙计叮咚叮咚地收拾碗筷,再哗啦哗啦浸入水中。裴慎没喘两口,被捞着腰肢翻过身去,不等他回头看一眼,后穴被舂捣的声音已和后厨备菜的滋滋声乱成一团,蜜液就着性器交合的节奏,成线从裴慎两腿正中垂下去,男人的蹂躏更加顺畅,裴慎已经被肏干得无比顺从,乖乖被他摆弄,直到男人发现他体力不支,双手撑在枕头上也要滑倒,才暂时将人放开,道:“睡着了?” 裴慎从枕头下面抽出手,道:“没有。你要谈什么?过来一点。” 他双腿勾在男人腰上,一发力,便将对方压低半个身位,呼吸都打在彼此脸上。男人正欲开口,裴慎突然将两指捏在唇下,迅速一吹。 那口气顺着两指间的暗器筒,打在男人额头上,刚才还精神抖擞的男人一声没吭,瞬间倒下。 裴慎接住了他,缓缓躺回床上。他的确累极,这个身量的成年男子,昨天白天可以单手拎十几里路,现在只是被重量相仿的人压住,抱着人换个方向都很吃力。将对方放在床铺内侧后,裴慎也侧过去朝着他,蜷了蜷,脑袋靠在对方的胸膛上。 咚。 咚。 一下,两下,三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裴慎没有闭眼,就这样数到第三百下,黎明不可抗拒地降临,万物重获色彩,他扬起头,用目光和手指将对方的样子轻轻描摹一遍,起身盥洗片刻,提起行囊,推门而去。
第82章 81 杀鸡儆猴 第二天晚上,赵殷在镇口等到了姗姗来迟的乔柯,比约定晚半个时辰。他递过马缰,道:“还以为你和裴慎一块儿跑了呢。” 乔柯有错在先,脸色却比赵殷还黑,道:“你八年都没找到裴慎,我一天就可以?” 他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刚才远远过来,身后坠着不少烟花女子,一路走一路甩,快到赵殷面前才甩干净。两人生怕再被缠住,催马便走,赵殷道:“说好了搜查情报,我没怪你逛花楼已经不错了。” 乔柯继续黑着脸道:“我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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