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有着不适应的模糊,他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谭樾听见熟悉的声音:“醒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白离佛的书房。 鼻尖感觉还萦绕着熟悉的气味,谭樾发着愣,慢慢适应那乏力感。 动了动身体,看到自己披着白离佛的衣裳,喉头上下滚了滚,挤出:“谢谢将军。” 白离佛浅笑,谭樾看着出了神,半晌才听到白离佛低声询问:“你梦到了谁?我看到你神色不太好。” 谭樾盯着烛火,开口:“我的母亲。” 两人再一夜无话。 “童亦,这是诗卷,你去送到宋大人府上。” 白离佛转身又给谭樾吩咐:“樾君,今日你晒东柜的书。” 谭樾踩着石阶,打开书库,不由得眉尾跳了跳,不愧是书库。 “东柜……” 谭樾眼睛扫着,好不容易寻到柜子,一拉开,谭樾脸都绿了。 这么多本书,他得晒到何时去! 谭樾进进出出,好不容易把书都搬出来,再蹲下耐着性子,一本本摊开。 谭樾翻地手忙脚乱,翻过一页,谭樾扫了一眼,被内容吸引住,捧起来细细读着。 一阵风过来,书被吹的哗哗响,谭樾忙放下手中这本,侧过身压住那一本。 等忙完,谭樾累的出了一身汗,想起昨天的奕局,又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放心的离开了。 谭樾迫不及待的走向角亭,果真看到新的奕局。 今日相比昨日更巧妙一点,谭樾蹙眉想了许久,才落下一子。 谭樾入迷,没注意身后来了一人,静静站着。 白离佛见奕局解了大半,再注意到谭樾认真的神色,不忍出声打扰。 谭樾落下最后一子,轻笑一声,一转身,被站着的白离佛吓了一跳。 白离佛没想到自己把他吓成这般,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开口:“没想到你的奕技很厉害。” 谭樾笑了笑,说:“若将军也有兴趣,我们不妨来上一局。” 白离佛高兴的点头,与谭樾对坐。 谭樾见白离佛落子,意料之外,紧着下了一子。 白离佛的奕势强人,步步紧逼,两人不相上下。 白离佛看谭樾落子,觉得他的奕势正如他人一般,看似平静稳定,但暗藏压迫。 谭樾落定,微微颔首:“将军,承让。” 白离佛倒不在乎输赢,畅快的一笑:“好啊,好久未这般舒畅了。” 谭樾总觉得忘了什么,瞅见白离佛在那笑,惊慌:“不好,书!” 白离佛见他跑了过去,笑着摇了摇头。 谭樾跑过去,见书还在,稍松了一口气,看日光有点弱了,开始捆书往回搬。 锁好书库出来,天已经有点黑,回去的路上正巧碰上羌塘。 谭樾躲不了,点头打招呼:“羌大人。” 羌塘问他:“书,都晒好了?” 谭樾正心虚,含含糊糊的唔了一声,见羌塘从身后拿出三本书,盯着他看。 谭樾躲开他的目光,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羌塘拿的手酸,问他:“不收好?” 谭樾拿过书,立刻转身往回走,正巧碰见童亦回来。 童亦一道和谭樾往回走,说:“樾君,方才将军说明日让你陪他去宋府。” 谭樾紧张:“我?” 童亦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别太紧张。” 谭樾还是心里沉甸甸的,犹豫再三,还是敲了敲白离佛的书房门。 结果羌塘过来,说:“将军在卧房。” 谭樾点了点头,想迈步,又转回来,问:“我方便去卧房吗?” 羌塘不知莫名被戳中了哪里,觉得樾君颇有几分有趣,不由得放缓语气:“可以去。” 谭樾不好意思地又开口:“在哪,我不知道。” 羌塘朝前走:“随我来。” 在一处站定,羌塘叩了叩门:“将军,樾君来寻你。” 白离佛起身开了门,让谭樾进来。 谭樾跨进门,见白离佛可能刚洗浴过,优秀的身材线条隐在衣袍里,乌黑的发丝随意散着。 白离佛随意坐下,问他:“怎么了?” 谭樾咬了咬唇,开口:“听童亦说明日你要带我去参加文集?” 白离佛点点头,望他:“不愿意去吗?” 谭樾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眨着眼望他:“我怕……” 白离佛打断:“丢人?” 谭樾继续咬着下唇,想着该怎么开口。 白离佛前倾,把他揽过,谭樾意外,僵着不敢动。 白离佛靠近他,温热的鼻息有意无意的拂过谭樾的脸颊。 白离佛笑:“既不怕丢人,为何不随我去?还是……” 谭樾不想听他又猜出什么离谱理由来,直视他:“白离佛,那我先说清楚,明日若要出了丑,可不要怪我。” 白离佛笑他孩子性,用手指轻轻扫了扫谭樾的睫毛,喃着:“好,不怪你。” 谭樾也忘了自己在白离佛怀里,问他:“我今天晒书差点将书丢了,你可有生气?” 白离佛眼里噙着笑:“我知道。” 谭樾垂下头,唔了一声。 白离佛轻声说:“以后别再咬唇了。” 羌塘叩门,谭樾瞬间从白离佛怀中弹起,离他有八尺远。 白离佛失笑,轻咳了一声,问:“何事?” “齐将军来访。” 白离佛眼睛亮了亮,应着:“好,你挑两坛好酒。” 谭樾躬了躬身,开口:“将军,那我先回去了。” 白离佛点头,跟在谭樾后一两步出来,往后院走去。 见齐姜已经在那,过去拍了拍他,笑:“倒是积极,已经开坛了。” 齐姜只管嗅酒香,赞着:“你到底藏了多少好酒?” 白离佛拿起酒杯,给自己和齐姜斟酒,举杯:“来!” 齐姜一口闷,闭眼品着,满足的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问:“白汀,樾君是不是在你府上?” 白离佛点头,说:“少了一个书侍,正好让他补上。” “你倒是上心。” 白离佛笑了笑,喝了口,搂住齐姜:“什么时候娶妻啊,让我喝口你的喜酒。” 齐姜苦笑:“提这干什么,你要等,可有的等喽。” 白离佛与他碰了碰杯:“来!” 齐姜忍不住问:“那你和公主?” 白离佛摇了摇头:“公主的婚嫁自有定数,与我无关。” 齐姜也不多问,点了点头。 · 谭樾换上羌塘送来的衣裳,心里觉得有点新奇。 白离佛亲自过来,见谭樾一身素服,可反衬得他气质淡雅。 谭樾见白离佛来,笑了一下,说:“走吗?” 白离佛望着他点头:“骑马出发。” 谭樾跨上马,还是问白离佛:“不用拿笔砚?” 白离佛摇摇头:“一切都在宋府备好了,别紧张。” · 宋府。 两人下马,白离佛整整衣袍,余光瞥见谭樾正仔细理着衣褶。 白离佛站着等了等,同进府的其他人点头。 “白将军!” 一位老夫子慢悠悠的踱过来,朝白离佛打招呼。 白离佛抱拳笑着:“胡夫子,近来身体可好?” 胡夫子摆摆手:“还是老样子,这腿,不中使啊。” 正说着看见白离佛身后的谭樾,迟疑:“将军,这……” 白离佛回答:“是我的书侍。” 胡夫子皱着眉细想,说着:“这位书侍我倒觉得眼熟,可实在想不起来。”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邀请白离佛:“将军,一同进府罢。” 三人才踏进来,宋府的主人迎过来:“胡夫子,白将军,久违久违。” 两人微微躬身还礼,宋大人随他们一起往里走。 宋大人说:“许久不举办文集,今日我便广邀大家,一起玩乐玩乐。” 胡夫子乐呵着同宋大人聊个不停,白离佛放慢脚步,和谭樾并肩一起走。 谭樾低声询问:“这文集是怎么举办的?” 白离佛也悄悄道:“作诗,赋词,酒令。” 谭樾点点头,还要说,结果胡夫子唤白离佛:“白将军,后面咬什么耳朵呢。” 白离佛扯了扯谭樾的衣袖,悄声道:“跟紧我。” 四人转过廊角,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已经有不少文人名士汇集,激烈的谈论着什么,雅座也散散的布置着,可也有与“文”不符的“武”,周围放置着靶子,弓箭,投壶。 谭樾奇怪,戳了戳白离佛,结果对方也是满眼疑惑。 宋大人拍了拍手,登上了台子,众人安静下来。 宋大人开口:“各位想来也看到了,我安置了这些东西,各位不必奇怪,我们换个新玩法,才有意思是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趣,催着:“快讲,快讲。” 宋大人指着身后的物件:“靶子上,各个投壶都有文题,投中或射中,便上来完成,六回为一轮,每一轮结束诸位评判,输者罚酒,赢者嘛,诸位请看,这是宋某从瑶东偶然得来的无珠。” 台下众人一看,圆润硕大的无珠发出霞光,一看便是上品。 白离佛对无珠没有兴趣,挑了一个角落,和谭樾一同看着热闹。 谭樾对酒没有兴趣,倒觉得鹤洲的水果不错,又甜水分又足。 白离佛只一点点品着酒,从人群收回目光,一转头见自己的书侍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脸萌相。 谭樾吞下葡萄,恢复了冷淡的模样,见白离佛盯着自己,歪头问他:“你不参加?” 白离佛也拿起一个葡萄,等慢慢吞下后才回答:“不急。” 第13章 惊讶众人 谭樾点点头,望着那处热闹。 一位文人站出来,往台上走:“那便由我先开场吧。” 那人身子看起来单薄无力,谭樾倒好奇他要选什么。 那文人拿起箭,站在投壶前,瞄准后一甩,箭擦着壶器的边沿飞了出去。 “哎呀,就差一点。”台下一片可惜。 宋大人举手道:“您还可以再来一次。” 另一人提出异议:“一人两次?方才没说啊。” 宋大人抬手示意,压下一片议论:“诸位稍安勿躁,咱们文集文集,怎么能以武为主,一人两次,也很公平嘛。” 那文人再捡起一支箭,迅速的投过去。 “进了。”那文人捎带得意之色,踱过去看文题。 其他人比他还着急:“快快快,什么题?” “在场寻一人,凭物对诗两回。” 其他人一听,都跃跃欲试,说着:“这倒有趣,我想试试。” 可这文人偏不走寻常道路,远远一望,看见角落坐着两人,其中一位清雅,另一位桀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