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不是什么觉得我们的合作不坦诚,只是你在上位太久了,久到了你习惯了你手下的人都对你奴颜婢骨,你习惯了你高高在上地筹谋着一切,你享受着你只作为那个幕后的筹谋者,你喜欢看着每个人,每件事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岑楼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梁皓非掐住了脖子。 他说的确实不错。 天之骄子的梁皓非,忍受不了有一天,他成为下位者,被岑楼算计进去,成为了他手下的一步棋。 如今这个事实被岑楼不加掩饰地说出来,更加让他恼羞成怒。 你被人算计了还不为过。 这个算计你的人还轻飘飘地说出了你破防的原因,就更加让人恼火。 “岑楼,还没有人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岑楼感觉着胸腔的空气在慢慢变得稀薄,喉头都是剧烈的疼痛,梁皓非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想要掐死他。 然而,直直注视着梁皓非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戾的疯狂,岑楼眼里也染上癫狂,他甚至更加轻蔑地回视。 梁皓非慢慢收紧着掐着岑楼脖子的大手,冷眼看着岑楼的面孔慢慢变得涨红,眼底的挑衅也开始涣散,四肢开始无意识地挣扎,他的手攀上梁皓非的手,扣弄着。 可是,并不会武,内力全无的岑楼哪里是梁皓非的对手,撼不动他分毫。 突然,视线下垂,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梁皓非似乎是被刺了一下,触电般收回手,面上浮现出震惊和不可置信。 岑楼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脖子上青紫的痕迹分外明显,岑楼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慢慢捂着脖子起身。 这个途中,他差点儿腿脚一软倒下去,梁皓非眼疾手快伸手去扶他,在他摇摇晃晃站稳了之后假装无事地收回。 “梁皓非,你还真是暴戾,我说的这些都没错,不过我也要告诉你!”岑楼说着顿了一下,眼里带着从地狱走出的无尽墨渊,下半张裸露的脸上却是明媚的笑意。 “我也是这样的人!甚至,我会比你更疯狂!”
第32章 醉酒 如果说梁皓非是出生在权力之巅,骨子里就是骄傲的人。 那岑楼就是跌落到泥泞里,一身血污爬上来,对权力极度渴求的人。 所以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他这样的人,一旦脱离了曾经那些受人摆布的日子,尝到了上位者权力的滋味,就会像瘾君子一样,欲望无限大。 梁皓非被他疯狂而诡异的神情震撼了,一时无言。 原来这才是岑楼真实的样子吗? 和梁皓非接触的这几次,岑楼一直是一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样子。 也确实,他的举手投足一直都带着教养和儒雅。 梁皓非也疑惑过,看似这样君子气质的一个人,却是暗夜这个庞大组织的掌权者。 “所以,梁皓非,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了吗?”岑楼止住笑,深深地看了梁皓非一眼,“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同类,既会互相吸引,也会暗自较劲。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先瞒着你,不过,你不也背着我调查了许多吗?”岑楼看着梁皓非,眼里是一种欣慰的赞许? “否则,你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对着我万般质问呢,肃王殿下?” 梁皓非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方才真是失态,闲闲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那你觉得呢?岑楼,本王若是不自己查,难道你会告诉本王真相吗?你恐怕也只会在背后觉得好笑,判断本王不过是能被你拿捏的一枚棋子罢了。” 岑楼不置可否。 梁皓非说的没错,若是一朝得逞,此后岑楼瞒着梁皓非,把他当垫脚石的事情有一就会有二,一而再再而三。 “好,我可以承诺以后又动作会提前知会你一声,做到你所谓的坦诚一些。不过,你最好停下对我身份的追查。”岑楼也撩起袍子,挨着梁皓非坐下。 这几日,梁皓非不仅仅是在调查暗夜背后的事情,在追踪吴子谦的行踪,更是在暗中调查他的身份。 在暗夜都一直覆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岑楼断不会让梁皓非知道他的底细。 出乎岑楼意料的是,梁皓非干脆果断地回了一句“好”。 岑楼都做好了一些利益交换的谈判了,没想到,梁皓非就这样答应了。 梁皓非留意到岑楼状若无意的惊讶,心底好笑。 在这些日子,他不仅在调查暗夜的事情,更让他的好奇的一直都是岑楼的身份。 而且越查越觉得神秘。 一个武功全无的文弱男人,谈吐不俗,却狠辣非常,执掌暗夜,却无人知道他的来历。 梁皓非调查了北宸诸多可能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谁会是岑楼。 这样大动干戈的调查,他也没指望瞒过岑楼。 可是刚才,他无意间看到了岑楼扒拉他时露出的一截手腕,心底对于他的身份也有了一点猜测,所以满口答应不再继续调查。 “那便好。” 岑楼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南风既然已经回到暗夜,那么暗夜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修整,毕竟这段时间也消耗不少。殿下若有需要,自可以开口,暗夜必不会推辞。” “若是想要找岑某出谋划策也可,只是不要像这次这样暴戾。”岑楼起身,拍了拍梁皓非的肩膀,准备离开。 没想到,岑楼的脚还没迈出去,就被梁皓非突然攥住手腕。 梁皓非手上猛一用力,岑楼一时不备,跌坐在梁皓非怀里。 岑楼受到惊吓,眼神里的惊愕毫不掩饰被梁皓非看在眼里。 梁皓非轻笑一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虚虚地搂着岑楼,轻轻摸上岑楼青紫的脖颈:“是本王唐突了。待会儿让下人给你拿点儿西域的膏药回去,那膏药效果好,好得快些,权当给你赔罪了。” 岑楼反应过来,眼里的怒火喷薄欲出。 梁皓非这个疯子,又发的什么疯。 平白无故把他叫过来,发疯差点儿把他掐死,现在又是一副怜香惜玉的丑恶嘴脸说着歉意的话。 岑楼真的不知道他还有这么难以捉摸的脾气。 “殿下的东西,岑楼消受不起。”怒火也是,膏药也是。 对于梁皓非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和不知来源的疯魔,岑楼巴不得敬而远之。 “肃王府的后宅还是太冷清了,这才让殿下这般不知分寸。”岑楼牙都快咬碎了。 这已经第二次梁皓非对他动手动脚了。 “若是殿下有些隐晦的癖好,流雪阁也是不错的去处!”岑楼贴心地建议。 梁皓非自然听出了岑楼的暗示,想女人就充盈后宅,想男人就去流雪阁找小倌儿,这样对他就是不知分寸了。 其实梁皓非并没有多大的男女欲望,也没有龙阳之好,他只是想逗岑楼。 岑楼这种平日里永远端着的人,只有在这样被调戏的状态下,会更多一些生气。 而梁皓非似乎很喜欢他这样不一样的生气。 “多谢岑大人的体贴,只是本王喜欢如此,看来还是要岑大人多担待了。”梁皓非生动给岑楼演示了什么叫厚颜无耻。 而岑楼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拿这种泼皮无赖没办法疯感觉。 此时,他无比后悔这次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人来,而是自己孤身入虎穴。 来的时候,岑楼心底笃定了梁皓非不会要了他的命,却不防梁皓非犯浑,这样混账流氓的做派。 此时的岑楼,力量悬殊,挣又挣不开,仿佛案上鱼肉。 眼看着岑楼要气狠了,梁皓非抱着他起身,将人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等梁皓非取药回来,岑楼早就跑得没了影。 梁皓非好笑,果不其然,一没看住,就溜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两个药瓶,想了良久,放在了书案上。 没有事情的南风又不自觉回到了公主府。 他就待在暗处,像一个沉默的黑暗里的旁观者,或者说一个偷窥者,静静看着府里的人来来去去地活动。 看着慕璟每天活力满满地忙前忙后,慕玦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忙活,时不时应对慕璟的骚扰,回应慕辞熙的交代,照看府里的事宜。 至于慕辞熙,似乎真的没有事情做,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坐在后院里抚琴,和慕玦他们下棋,整个人就是一个闲散公子哥的模样。 南风想着,也是,靖阳的战事,隔着那么远,他也无能为力,没了暗夜的纠缠,他应该也没有了诸多潜在的威胁。 就这样待在北宸,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公子哥。 南风想,如果没有遇到他,慕辞熙应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纨绔世子,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 这样想着,南风越发把自己想要沾染他们生活的想法狠狠按下。 这几日,在暗处陪着他们生活,变成了南风的主要生活。 慕辞熙有时候会有意无意地向着南风的藏身之处瞟过来,有时候眼神有短暂的停留,有时候又很快地掠过。 尽管每次都是吓得南风屏息凝神,但南风也不知道慕辞熙发现他没有。 就这样过来几日。 今天的慕辞熙一袭白衣,在后院的梧桐树下摆了一方案几,让慕玦备了一壶清酒。 一个人坐在树下,抚琴,喝酒。 秋风微起,灿黄的秋叶不时飘落,地上也铺了一层稀疏的金黄。 慕辞熙一身白衣,墨发只有一根木簪轻轻挽着,眉目低垂,纤长的十指 慕辞熙的曲子却并不是应景的萧瑟,相反,像是呢喃的情话,悠长的诉语。 饶是南风自认没有什么艺术的修养,也能听出来这曲子里缱绻的情愫。 南风在暗处静静的听着。 慕辞熙似乎极有兴致,弹了一曲又一曲,酒也续了一盏又一盏。 南风从一开始的静静看着,慢慢带上了担心的神色。 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慕辞熙喝酒,也不知道慕辞熙的酒量如何,看着慕辞熙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心里不禁担心,怕他喝多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南风正想着,就听到慕辞熙的琴声停了,疑惑转头,果不其然看到慕辞熙伏在琴上,看起来似乎已经醉得没了知觉。 慕辞熙特意交代了,不要让别人来打搅他,所以,这个院子里清清静静,只有南风和状态不明的慕辞熙。 南风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情感和理智的摇摆区徘徊着。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开,无论什么动静,只要有点儿异样的声音,慕璟和慕玦他们就会来确保慕辞熙的安危。 情感上,他心底里确实有想要离他近一点儿的冲动,当慕辞熙醒着的时候,他的现身是万万不可的,可是现在他已经醉过去了,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他想要放肆自己见不得光的贪念出来活动一会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