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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兄弟们都好吧?”韩子高问。 “好着呢,大伙都盼着将军重回禁军呢!”侯昌道:“大伙想知道,将军是不是不用去东阳了?” 韩子高摇了摇头:“ 不行啊,还得去啊!圣上是想留我,可朝堂不是圣上一个人说了算,去东阳也好,能做些实事,总比我闲在这小洲上无所事事的好。” 这时侯昌已经把船划到了湖中间,“这里不会有人听到,世盛有什么话就说吧!”韩子高道。 侯昌放下桨、欲言又止,表情严肃地拱手:“将军能答应属下,今日属下跟您说的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圣上?” 韩子高笑着点了点头:“什么神神叨叨的话,好,我答应你,不对任何人说,包括圣上。” 侯昌跪下叩首:“将军救救我从兄吧!” “你说的是……桂阳公?”韩子高一愣,伸手扶住侯昌。 “是啊!”侯昌眼中泛起泪光:“从兄对国家、对圣上是耿耿忠心,可是现在朝堂上有很多人向圣上弹劾从兄,说从兄意图谋反。从兄的确包庇了不少违法的部下,但从兄是出于兄弟义气,没有要故意与朝廷对抗。从兄说话行事向来随性,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也在不经意间冒犯了圣上,如今圣上对从兄的误会越来越深,从兄为上次向圣上借嘉德殿庆生的事后悔不已,回京口后是寝食难安,不知怎么向圣上表白自已的忠心。” 说到这,侯昌满眼期待地抓住韩子高的胳膊:“从兄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让我来找将军,将军相信我从兄的忠心吗?” 侯安都要造反?韩子高想都不敢想,如果不是今天侯昌来说,自已根本不知道,陈蒨在自已面前可是只字未提啊!侯安都是否忠心,在自已没弄清楚之前,也无法判断,这世上最难判断的就是人心,现在自已能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先稳住侯昌再说。 “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事?”韩子高道:“桂阳公是我的结拜兄长,我当然相信大兄的忠心,圣上从没有跟我说过大兄的不是,是大兄多虑了吧!你跟大兄说,我会在合适的机会向圣上进言,让他不要想得太多,安心守护好北门。” “将军真的相信从兄吗?真的会帮从兄劝说圣上吗?”侯昌不放心地又问。 韩子高拍了拍侯昌的肩膀:“就像我相信世盛的忠心一样,谁人背后没人说呢,朝堂上那帮土大夫也经常弹劾我呢,别当回事,圣上自有公断,不会受人左右。” “多谢将军,有将军这话,我和从兄就放心了。”侯昌千恩万谢地抱拳。
第209章 坏老头儿 送走了侯昌,韩子高回到兰渚,坐在桌案后,感到心绪烦乱,自已与侯安都结拜,主要出于对陈国第一勇将的敬慕,同时也是感动于侯安都所说的那番话,其实对侯安都的为人,自已并没有多深的了解。 侯安都跟随高祖南征北战,按理是高祖的心腹,却为了讨好新皇,溺死了高祖唯一的儿子,这件事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谁都是心知肚明,好好的金翅大舰怎么可能会在江中翻沉?能干出这事的人,谈什么忠心,他能背叛旧主,也能背叛新主,虽然他与寿昌公齐名,但哪里能与赤胆忠诚的寿昌公相提并论,这也是先皇得知周文育死讯后悲痛欲绝的原因,那时高祖部下、朝堂百官,所有的人都在骑墙观望,只有寿昌公对叔侄俩都是忠诚相待,可惜了。 如果侯安都真的要谋反,他的部队可是大陈最精锐的部队,侯昌说侯安都寝食难安,想陈蒨也一样寝食难安吧,不过那人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在自已面前完全没有表现,该怎么向他打听,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呢? 想着想着,不禁感到头痛,抬手撑着额头,闭上眼,连连叹气,然后听到有人笑道:“文招子在叹什么气呢?” 韩子高赶紧站起身,拱手行礼:“稀客呀,右仆射怎么大驾光临寒舍?是来找圣上的吗?可圣上不在呀!这个时候圣上应该在政事堂。” 到仲举摆手道:“老夫就是从政事堂过来的,不找圣上,是专门来找你的。” “到公特地来找我,不用猜,肯定没好事!”韩子高笑着抬眼示意刘诚,刘诚会意,马上拿来坐垫给到仲举。 到仲举并不在意,坐下撇撇嘴:“老夫大老远地跑来看你,连一杯茶都没的款待吗?” “原来到公是想喝我的茶了,有,茶有的是。”韩子高对刘诚道:“你去拿茶具,顺便跟长青说,多准备几样茶点。” 刘诚称诺离开,到仲举眉开眼笑:“子高就是聪慧,趁着这会没别人,我跟你说,自端午过后,我每天都收到催你去东阳的奏书,圣上不看也不回复,全扔在政事堂的角落里,都堆成小山了。” “嗯,怎么了?”韩子高点点头。 “怎么了?你倒是淡定啊!”到仲举说:“圣上舍不得你,他是至尊,可以不听劝谏,但你为人臣子,不能不懂事啊!” 韩子高笑了笑:“我就猜着到公是为这事来的,到公以为我赖在这里享清福,不想去东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我也不想催你离开圣上,但是人言可畏啊!你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去东阳任个三年五载的,还不是会调回来嘛,何苦被群臣揪住这个把柄说三道四呢!唉——”到仲举叹了口气。 这时刘诚端着茶具走了进来,韩子高接过,一边摆茶具,一边说:“到公好意,子高明白,这样吧,我会找机会跟圣上提去东阳赴任的事,我就跟到公交个底吧,不管圣上同不同意,今年我肯定会去东阳的。” 到仲举抚须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等送走了到仲举,刘诚愤愤然:“将军,有件事,属下不得不说,这姓到的老头儿可坏了,您昏迷的时候,他和朝堂上的那帮土大夫都劝圣上放弃对您的治疗,说给您治疗是浪费国家的钱,差点没要了您的命,亏得圣上英明,没听他们的。” 韩子高皱起眉头:“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刘诚尴尬地挠头:“属下见您和老头儿关系不错,就没敢说啊!刚才听他催您去东阳,您还热情款待他,老头儿脸皮真厚,又吃又拿的,属下实在气不过才说的。” “到公为人耿直,没有坏心,他是真的以为我永远也醒不过来,所以才劝圣上放弃的,你说的事,之前到公已经跟我说过了,也向我道歉了。”韩子高道。 “啊?”刘诚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 “到公胸怀坦荡,不是你想的坏人。”韩子高笑说。
第210章 臣不会下蛋 傍晚,君臣照例吃完晚饭,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兰渚的湖边散步。 “陛下,安乐宫这么大,臣只住在蒹葭苑,那么多宫殿都空着也是浪费,陛下何不下诏让阿嫂们住进来?”韩子高道。 陈蒨看了看那人,不高兴地说:“安乐宫是朕为阿蛮专门建造的宫殿,让她们住进来做什么?朕特意让安乐宫里没有宫女,只有侍卫和内官,免得有人造谣中伤你。” “陛下的心意,臣明白,也很感动,但是臣总不能一直住在宫里吧,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臣的不是,臣知道朝堂上催促臣去东阳赴任的奏书每天就没有停过,陛下还是早点让臣去东阳吧!……安乐宫不能因为没有臣而空置,陛下只要给臣留着蒹葭苑就好。”韩子高道。 陈蒨冷哼一声:“朕知道今天德言来找过你,他是来劝你离开朕的吧!” 韩子高笑了笑:“真是什么也瞒不了陛下,到公也是为我着想,人言可畏啊!” “朕不是跟你说过了,还要你帮朕做事嘛,等这事办完了,朕会放你去东阳,你不要着急。”陈蒨道。 “那什么时候呢,总不能让臣一直等下去吧!”韩子高说:“陛下大概告诉臣个时间吧!今年能放臣去东阳吗?” 陈蒨想了想:“应该可以。” “好,那臣等陛下,年底之前臣是一定要去东阳的,到时不管陛下同不同意。”韩子高道。 “你……”陈蒨气得甩开韩子高的手:“你为什么总是在意别人的眼光,朕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臣其实不怕他们说三道四,但臣如果成了众矢之的,只怕是难以和陛下相守到老了,臣舍不得陛下。”韩子高伸手拉住那人的手。 见那人主动向自已牵手示好,陈蒨明显消减了怒气,他握紧韩子高的手:“是朕太自私了,只想着阿蛮陪伴朕,没有想到这是多给阿蛮招恨,朕答应你,今年一定让你去东阳。” 两人继续往前散步,韩子高边走边说:“陛下每天都到臣这里,什么时候也去后宫陪陪阿嫂们,皇后禁足显阳殿已经很久了,陛下解除禁足吧,太子和始兴王是有多想念母亲……” 陈蒨冷冷打断道:“皇后重疾未愈,她的病会传染的,不可以与外间接触,太子和始兴王更不可以见。” 皇后被禁足,潘容华、大长秋及上百名宫人在一夜间被处死,这件可怕的事,韩子高也是最近才知道,其中的原因,宫中人讳莫如深,他曾向王奕问起,皇后得了什么重疾?王奕叫他不要多管闲事,韩子高隐隐觉得这件事似乎与自已有着关系。 天嘉初年,自已被孔奂等人弹劾,又被沈钦的部下诬告,陈蒨没有深查,韩子高多少也猜到这些事情的背后有皇后在操纵,不知道自已哪里得罪了皇后,是因为陈蒨的宠爱吗?可是自已从来没有想要与陈蒨的后宫争宠,一直与皇帝保持君臣关系,从没逾矩。四年来,大多数时间自已都是在外面拼命,真正待在皇帝身边的时间并不多,就算陈蒨天天陪着自已也没有多少天啊,而且自已经常规劝皇帝不要冷落后宫,为此没少挨皇帝的大耳括子,毕竟自已身为外臣,皇帝的家事不好多问。 “陛下的家事,臣不便多嘴,但陛下自登基以来,也只添了两位皇子,群臣和百姓多有异议……”韩子高还没说完,陈蒨气得又甩开他的手,怒道:“别人说朕就让他们说去,你为何也这样,唠唠叨叨的,像夫子一样教训朕,朕喜欢做什么,也要听你的吗?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朕孩子少,你膝下一个孩子也没有,说朕生不出孩子,你倒是下个蛋给朕看看啊?” 换以前,韩子高就要与陈蒨吵起来,现在反倒笑起来,又伸手拉住那人:“臣的确不会下蛋,陛下批评的是,别气了,臣不唠叨就是。”
第211章 做个称职的好亚父 “啁啾——、啁啾——”此时,湖边上游来一对白鹄和十几只毛茸茸的小白鹄。 “陛下看,白鹄夫妇好恩爱啊!它们的宝宝好可爱!”韩子高羡慕地慨叹。 陈蒨笑了笑,指着它们问韩子高:“阿蛮猜猜这对白鹄哪只是公,哪只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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