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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岑溪?” 赵玄印象里好像记得叶抒这么唤过他,但更多时候都是唤他“阿岑”或是“师弟”。 岑溪现在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听到赵玄喊他的名字,他梗着脖子,语气拽得很,“干嘛?” 赵玄见他这样,忍不住逗弄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嚣张,你脖子上这颗人头随时都会落地。” 岑溪最怕两件事:死和穷。 他都已经拥有八千两黄金了,现在突然有个人跳出来告诉他,他这颗脑袋会搬家! 于是他火速拎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朝着赵玄九十度鞠躬,声音里也多了几分谦卑,“对不起殿下!小人知错了!方才都是小人胡言乱语,还望殿下莫要往心里去。” 他态度转变得实在是快得有些离谱,赵玄忍不住发笑,“怎么?岑先生这就被吓到了?” 他凑近岑溪,微微俯下身子。 岑溪浑身一僵,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赵玄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方。 冷笑!绝对是冷笑! 他该不会是后悔给他八千两黄金了,想要反悔吧? 这种感觉真是操了狗了。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因为爱逞口舌之快而差点丢掉的小命,以及还没捂热乎的八千两,岑溪搜肠刮肚,开始拍赵玄的马屁,“殿下一表人才,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小人第一眼见到殿下,就深深地被殿下打动!不是殿下意/淫我,是我,是我意/淫殿下!” 赵玄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问:“那你的意思是,你心悦孤?” 岑溪在心中连声骂他不要脸,还给他挖这种坑,还好他反应快,立即放低了姿态,“殿下此等如谪仙般的怎么能是我这种卑微的贱民可以肖想的。” “孤允许你肖想。” 岑溪:??? 他在口出什么狂言? 岑溪觉得他再待下去,人还没死就先疯了。 于是他攥紧了自己的药箱带子,“殿下,我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后,他便“蹭”地一下直起身子,转身便往宫门外跑。 丝毫不顾及被他撞得往后趔趄,还撞得流鼻血的赵玄的死活。 望着他慌乱逃离的身影,赵玄心中的愤懑似乎也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算了!他看起来就没什么脑子,跟他计较也是气着自己。 赵玄抬手擦了擦鼻血,脑海里又想起了方才岑溪夸他的:“立如兰芝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他真有这么好吗? 那为什么赵缚就是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自己呢? 想到赵缚,赵玄方才心中升起的那一丝愉悦也彻底地消散了。 感受到自己情绪的变化,赵玄又忍不住回过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宫门。 那里早已没有了岑溪的身影。 但赵玄瑞纳已经知道了他的药铺名,之后便能光明正大地出宫去逗他玩了。 他还真是有意思得很。 - 赵旭这一晚上并未入眠,王忠全带来了赵缚已经脱险的消息后,他总算松了口气,却也一刻没歇着,立即带着王忠全,去了天牢。 他赶到时,被抓起来的那一批刺客已经死得只剩下两人了。 她们虽然被分开关押着,可却如同约好了一般,服毒自己了。 按理来说,她们在这宫中的乐坊里,月月也都有俸禄可领,愿意从事这份工作,想来也是喜好乐理之人。 为什么会想不开,去当刺客呢? 做刺客可是随时随地都要将命交在刀剑上。 难不成她们从一开始就是被有心之人埋在乐坊刺杀他的一颗雷? 可似乎也说不通。 因为……几年前,他身子还没有如此虚弱时,也曾亲自逛过乐坊,那时他身边并未有什么侍卫,乐坊的舞姬们也没有对他下手。 难道那个时候,她们刺杀成功的概率不是更大吗? 为什么会选择隐忍蛰伏这么多年,只为在宫宴上刺杀他。 除非…… 这是一个局。 那么做局者是谁? 赵旭偏过头,问跟在身侧老老实实低着头的狱卒 “除了朕,还有谁来过天牢?” 狱卒此刻也是心惊肉跳,在他们的看管下,居然让这么多名此刻都服毒身亡了,这简直就是在点他们的工作态度。 狱卒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招供了:“回陛下,太子殿下曾来过,但没多久便离开了。” “太子?”赵旭喃喃道。 “是。”狱卒再一次给出肯定答复。 这种锅,还是早些从身上甩走比较稳妥。 否则背着一个不定时的危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脑袋。 赵旭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到那还未服毒的舞姬身上。 此刻她们都褪去了方才在殿内献舞时的华丽,身上的裙纱都染上了脏污,妆容也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赵旭在王忠全的搀扶下,走到了关押她们的牢房前。 他缓缓开口:“你们的同伴都已经服毒自尽了。” 闻言,那两名被捆绑起来的舞姬们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着。 她们和那几个服毒自尽的舞姬不同。 她们什么都不知情…… 只是按照上头的要求,来为皇帝表演舞蹈。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时舞姬们冲上去刺杀赵旭,她们也都被吓到了。 被抓到了天牢后,又有个身穿一袭夜行斗篷的男人,闯了进来,分别往她们塞了一颗药丸。 她们两个之所以进宫当舞姬,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哪里愿意为了这种倒霉事丢了性命。 “陛下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两名舞姬都被绑了起来,但身子骨却十分柔软,她们边求饶,边跪到了地上,朝着赵旭磕头。 赵旭最近已经听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话了。 再一次听到同样的求饶话术时,他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搅得他心烦意乱的。 “当着陛下的面,还敢撒谎!你们可知道,背后给你们下命令的人,都已经抛弃你们了!”王忠全见状立即大声地呵责着那两名舞姬。 舞姬们被吓得呜咽着,可她们实在是不知道这事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让她们招,她们也招不出来任何有用的信息啊! “陛下,奴真的不知道……奴没有参与刺杀,求陛下明鉴!”其中一位舞姬哭得肝肠寸断,说话时又磕了好几个头。 王忠全接收到赵旭不耐烦的眼神后,立即出声问道:“跟你们一起献舞的舞姬,你们认识吗?” 舞姬们连忙摇头。 她们心想,哪怕认识,这种时候也绝不能承认,否则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更何况,她们还真的不认识那几个舞姬。 整个乐坊里就只有她和另一个,没有服毒自尽的舞姬是认识的。 “陛下,奴婢并不认识她们,她们都是半个月前突然进到乐坊来的,并且原先和我们一起练舞的几位姐妹,全都被替换了。” “那为什么会留下你们两个?” 舞姬想了一会,回答道:“我与青云,是整个乐坊里跳得最好的。” 赵旭沉思着,似乎在思索她们这番话的可信度。 但他心中,却有了比这两名活下来的舞姬,更为怀疑的人选。 可他却从未希望过,他的猜测是错的……
第162章 如此歹毒的手段 赵旭心中虽不愿意相信,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他还是派了王忠全去将赵胤礼传召过来。 他要亲自问个清楚。 从事情发生到如今,也已经过去三四个时辰了。 他派出去调查的人,也应该要回来了。 赵旭只希望他们能够带回来一些有用的东西,但不要是指控赵胤礼的。 他才失去一个儿子,如今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王忠全的办事效率很快。 很快就将赵胤礼请了过来。 “父皇。”他喊道。 赵旭却并不像从前那样,会亲自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了。 因为,在赵胤礼过来之前,他已经收到了派出去的探子传回来的情报。 他如今对这个亲自教养长大的儿子,是真的失望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虽然有些偏心,可总归也算得上是个好父亲。 尤其是同样由他养大的赵玄,各方面都十分优秀。 这导致赵旭也同样地给予了赵胤礼最大的包容。 哪怕他先前多次犯错,他也都看在他是发妻之子的面子上,多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恕了他。 可没想到!他竟然在背地里,恨毒了自己,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他那会甚至都还没有因为老二的事情气病,也就是说,他那段时间的乖巧孝顺,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心中比谁都希望自己早些死。 这样他才能够更快地接替他,坐上那把象征着权力的龙椅上。 赵胤礼也还是头一次感觉到赵旭的威严。 他心虚得厉害,生怕自己做过的事情被发现什么端倪了。 因此他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 哪怕……他已经跪了很久了,赵旭也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打算,他也只敢将头埋得低低的。 赵旭如今是真的累极了。 他不想再和赵胤礼维持着表面上的父慈子孝了。 于是他将书案上探子传回来的情报扔到了地上,对着赵胤礼冷哼道:“你自己看看你干好事!” 闻言,赵胤礼如遭雷劈,他直愣愣地跪在地上,好半晌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还以为……他这件事情办得足够妥当……不会被发现的。 他咽了咽口水,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空旷又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回荡着。 连耳边的空气里都多了几分惊惧。 他很害怕,害怕赵旭会因为这件事而怨恨他,抛弃他。 赵旭冷眼斜睨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还没捡起信纸看,便已经如同软脚虾了,心中对赵胤礼的那一抹滤镜更是碎得彻底。 当最后一丝感情都消失时,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便原形毕露了。 其实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只要他不做这些肮脏事,不耍些不该耍的心眼,这个位置,早晚会是他的。 只可惜他太沉不住气了。 他坐在书案前,冷声说道:“怎么?自己做过的事,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赵胤礼飘远的思绪被冷冰冰的声音强行拖拽了回来。 他有些慌张地跌倒在地。 若刚才还只是无端猜测,现在赵旭对他的态度,便是已经为他判处了死刑。 他连忙爬过去,将被扔在地上的纸上捡了起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句:半个月前,太子曾以乐坊纳新为由,塞了几名舞姬进去,而乐坊的管事碍于太子的身份,又瞧着那几位舞姬的身段不错,便将她们留了下来,管事原本想要上报此事,却被太子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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