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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拳的速度很快,丝毫没有受到手铐的影响,虽然中了迷药,加上多日未进食,导致身子亏空没什么力气,但此刻他是真的气到了极致,浑身都开始忍不住地发抖。 赵缚也被他这一拳给打懵了。 此刻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右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并且嘴角也渗出了一抹殷红的血渍。 赵缚抬手抹去唇角的鲜血,双目开始渐渐赤红,带着寒意的阴鹜眼神中透着几分病态的痴狂,原本清冷的气质突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叶抒也被他这番模样吓得愣住了。 谁料他下一秒径直伸手掐住了叶抒的脖子,将他拽到了自己跟前,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以及叶抒脖颈处的微弱脉搏,赵缚眼眸中的神情也狂乱了起来。 但他一开口,却还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竟然打我?” 曾经的叶抒,可是舍不得他受到一点伤害。 现在却因为不愿和自己成亲而向他大打出手。 窗外疾风忽起,吹得树叶飒飒作响,夏日生机盎然,他却如沉寂在冬日再无生命的枯木,凄凉又脆弱。 赵缚见他的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掐在他脖颈处的手也蓦地送了几分力道。 他微微偏了偏头,冰凉的唇瓣附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舔舐着他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听话,阿抒,把这喜服穿上,我们拜堂成亲。”赵缚一字一顿,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却又激发出无可救药的致命诱惑,引着人直堕深渊。 可下一瞬,他话锋一转,“你也不想我把陈则喊进来,让他看到你现在这么狼狈的模样吧。” 叶抒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如同一个破败的娃娃,就这么被赵缚随意地摆弄着。 等穿好了喜服后,赵缚又将叶抒抱到了梳妆镜前,他站在他身后,为他耐心地梳着头发,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尾,二疏举案齐眉……” 他顿了顿,想到他们此生都不会有子嗣,最后“子孙满堂”的那句祝福语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他又觉得不将祝祷词说完不太吉利,于是他思索了几秒后,又重新开口说道:“三梳……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赵缚对于叶抒想要和自己分道扬镳这事心存芥蒂,因此在说道“分离”二字时,他格外地咬了重音。 随后他又将自己送与叶抒的玉簪拿了出来,为他为他束冠。 “好看吗?”赵缚双手撑在叶抒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将脸贴在了他的脸颊上,和他一起看向铜镜中的倒影。 叶抒的眼神麻木而空洞。 从前他是很期望能够和赵缚成亲的,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他一直都将这个愿望压在心底,每每听到赵缚主动提及,他心中也对此充满了幻想。 等他们成婚的时候,或许不会有什么宾客,只是将彼此的情意上告苍天…… 他甚至都有憧憬过,真的到了那一天,赵缚会有多高兴。 可唯独不应该是这样的。 现在这一切,落在叶抒眼里,只剩下了讽刺。 得不到回答也在赵缚的预料之中,他也并不强求现在还在气头上的叶抒能够想清楚。 赵缚至身后换着叶抒,将他带到自己怀里。 他轻声地提醒道:“我们该拜堂了。” 叶抒犹如提线木偶,被他操控着,带出了房间。 房门推开的那一瞬,他才发现,赵缚竟然为此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长廊全都挂上了红色的绸缎,大红灯笼上还贴着喜庆的双喜。 而院子中央的石桌上也摆好了合卺酒。 甚至…… 还早已将师父师娘的灵位也带了过来! “你怎么……”叶抒眼里总算有了一丝波澜。 “你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有认真放在心里。”赵缚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叶抒心中是真的感动。 如果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求娶镇北将军之女的婚约…… 他是愿意再给他机会,原谅他的。 可惜,他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夫君。 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夫君。 赵缚拉着僵硬的叶抒,在他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叶抒太久太久没有回过将弥山,祭拜过师父和师娘了。 如今见到了他们的灵位,他一时半会地,竟连反抗都忘记了。 直到赵缚按着他的头,拜完了天地,在听到他嘴里念着的那句“二拜高堂”之后,叶抒含着泪,同师父师娘的灵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夫妻对拜。” 赵缚轻声念道。 他的语调柔软得一塌糊涂,看向叶抒的眼神里,爱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可叶抒在听到这句话时,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弯腰低头了。 前两次算是给他自己圆了那个期盼中的,想和赵缚成亲的梦。 可他会有属于他的家庭,会有能扶持他,并要陪伴他终生的妻子。 他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但他低估了一点,赵缚为了筹备这场婚事做了这么多,又怎么会放过他? 眼见叶抒不再动弹,赵缚一把钳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嘴,又快速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一切都发生地太过仓促,叶抒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机会。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叶抒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为夫当然是,想让阿抒听话些。”赵缚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叶抒想要骂他,是个无耻的混蛋,可药效发作得实在是太快了,他还未出声,浑身便像是抽干了力气,偏偏又燥热难耐…… 这是…… “你,这到底,是什么药?”叶抒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瘫软地倒在了蒲垫上,看向赵缚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赵缚笑着起身,将他打横抱起,“拜完了天地,自然是要送入洞房,行夫妻之实。” “好阿抒,为夫说得对吗?”
第237章 我做你的狗还不成吗? 被喂食了催情药的叶抒,倒在赵缚怀中,如一汪春水。 他靠在赵缚的胸膛上,耳侧传来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 - 永安宫。 顶着烈日,岑溪急急忙忙地从太医院跑到了赵玄的寝殿。 他推开门进去,先是将视线瞄准了桌上的茶盏,抱着茶壶喝了起来,等解了渴,他才气喘吁吁地往屏风后走,坐到了赵玄床边的小凳子上。 赵玄听到声音,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岑溪了,但在岑溪走进来后,他才发现他竟然如此狼狈,就连头发都跑得散开了。 “怎么满头大汗的?”赵玄笑着打趣他,“你犯了什么事,被宫中的禁军追了?” 岑溪叹息一声,垮着一张脸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你脑子里能不能少脑补一点啊?我来是有很重要的大事要跟你说好不好!” 被凶了一通的赵玄并不气馁,但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短促地“哦”了一声。 “经过我这些天不眠不休的艰苦奋斗,我,本神医,终于找到了能治疗此次疫症的药方。”岑溪十分严肃地说道。 但他的动作却将他出卖了个彻底,在说话时,他非常骄傲地抬手拍了拍胸脯,赵玄也十分捧场地适时为他鼓掌。 他高兴的是,父皇有救了,南疆被瘟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百姓们也有救了。 “而且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岑溪见他这么不扫兴,连日来的疲劳也在此刻一扫而空,他认真地将凳子拉近了些,小声地和赵玄说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想,可能不太对,你先听一下,就当听个乐子,要是我说的不对,你也可以发表你的意见和看法。” 岑溪嘀嘀咕咕说了这么一长串,赵玄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在怔愣的神情。 “听没听懂啊?你这个蠢蛋!”岑溪顿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被骂蠢蛋的赵玄更愣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骂过他蠢呢! 虽然他的确不务正业了些…… “你……” 岑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别你啊我的了,我现在必须跟你说!若事情真的和我想的一样,那我晚说一秒,就会多一分危险。” 赵玄:“……” 他有时候觉得,岑溪不答应和他成亲,做他的王妃,也算是发善心。 就他这个脾气,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要是将他带在身边,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而且他还非常热衷于寻找那些什么奇珍异草,可一旦跟他待在这深宫之中,那便从此自由是陌路了。 “你可知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况?南疆的瘟疫可有得到缓和?” 岑溪接连两个问题,将赵玄砸懵了。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前些日子,手下的人来报,如今金陵也出现了不少这红疮之症。” 得到这个回答后,岑溪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殿下,这红疮的传染性并不高,除非接触过患病之人带血的贴身衣物,否则是很难感染的。”岑溪将他自己的发现,如实告知了赵玄。 “你怎知传染性不强?可我在南疆时也未曾接过……”赵玄下意识地反驳道。 岑溪就知道赵玄不会相信,于是他将自己手臂上的衣袖掀了起来,白皙的肌肤上长出点点如红梅般妖冶的红痕。 “为了亲自试药,我想过摘了面纱,从殿下这感染,可接连几日都未曾成功,直到三日前,为殿下施针放血后,我还未来得及将银针擦拭消毒,针尖不小心刺破了我的手指,当夜我便高烧不退,翌日一早,身上也出现了和殿下一样的红疮。”岑溪认真地解释道。 他说着,又将衣裳扯开了些,将自己胸前的红疮全都暴露在赵玄面前。 岑溪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红疮落入了赵玄的眼底。 可他在惊愕过后,却愤怒地红了双眸。 “你疯了吗!要是找不到药方,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赵玄坐在床榻上,气得胸前剧烈地起伏着,他一双上挑的眸子此刻正盛满了怒火,直勾勾地盯着岑溪。 岑溪哪里会被他吓到,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我这不是找到了方子吗?你放心吧,没有把握的事情我能做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要不是赵玄自己又没本事,又要跑到南疆去,怎么可能会染上这样的瘟疫?又怎么会让他拿自己试药? 说到底就是赵玄自己的错,现在还对着他大呼小叫的。 真没礼貌!岑溪在心中默默吐槽他。 赵玄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所以,陛下这病,来得蹊跷。”岑溪自知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便会是砍头的重罪,所以他十分小心谨慎地凑到了赵玄面前,小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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