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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行舟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我想睡了。” “好,你睡,我出去再看看其他……” “你陪我。”唐行舟没睁眼,手指却攥住了余规的衣角。 依旧是那张狭窄的沙发,依旧是相拥而眠的姿势。 唐行舟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安心又甜暖的草莓气息,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忽然轻声问:“余规,如果有一天,我的信息素变得很难闻,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余规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唐行舟嘴角弯了弯,又觉得这承诺美好得有些像未经风雨的童话,他信余规,却又忍不住去想那些现实案例。 余规感知到他未言明的疑虑,更紧地抱住他,声音落在耳畔,温热而真实:“现实里,很多人确实受不了伴侣信息素的突变,劣质信息素者往往选择Beta,但我们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我们已经相爱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手,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信息素不好闻了,我就去把自己变成Beta,闻不到不就是没事了。” 没有华丽的山盟海誓,只有平实而笨拙的“我会怎么做”。 此刻唐行舟心头那点细微的不安,被一种沉甸甸的暖意包裹、融化,他轻轻嗯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余规颈窝。 这一次,他是真的相信了。 翌日,木头的“奶奶”被带到了审讯室。 她一坐下,便捂着额头“哎呦哎呦”地呻吟起来,摆足了年老体弱、不堪问询的姿态。 “我哪儿知道他敢袭警啊!小孩子家家,肯定是让坏人给带坏了!这能怪我吗?我一老婆子懂个啥?” 面对这种滚刀肉似的抵赖,常规讯问手段几乎失效,你一施压,她就嚷嚷头疼、高血压,吵着要见医生。 无奈之下,余规只有把目光先放到木头身上。 那孩子蜷在椅子里,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发抖,内疚与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木头,还记得我是谁吗?”余规放轻了声音。 木头抬起红肿的眼睛,抽噎着:“余规叔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木头,光是对不起不够,你现在是未成年人,伤了人,法律有它的考量,但你当真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吗?” “我……”木头嗫嚅着,手指捏成拳。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害我。”余规向前倾身,摸了摸他的头,给予信任,“这样,你可以先问我一个问题,我再回答你,公平吗?” 木头愣住了,泪光后面闪过一丝亮光,他犹豫了很久,才极小声开口:“小悦还活着吗?” “活着,而且活得挺好。”余规的声音温和,“现在有一位姓晏的医生在帮助她,接受真正的治疗,在正规的心理医院,她不会再被打针,不会死,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木头脸上终于露出羡慕的神情,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就知道她是幸运的,她爸爸妈妈喜欢她,医生姐姐也喜欢她。” 余规没有拆穿这个谎言,轻声问,“那你呢?你的奶奶,喜欢你吗?” 木头缓缓点头,没笑:“喜欢,是她给我好吃的,收养了我。” 收养?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余规脑海!户籍资料上,刘奶奶名下确实有个叫穆先风的孙子,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木头,却从未想过,木头可能不是亲生的,甚至可能是被拐来的! 他立刻示意外间的同事准备安排DNA亲缘鉴定。 木头却轻轻摇头:“我不是被拐的,是我自己愿意跟她走的,我没有爸爸妈妈,是奶奶给了我一个饼,问我愿不愿意当她孙子,我答应后,就经常混在朋友中间,如果谁要报警我就通风报信。”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给我针的是吴阿姨,她说,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他们就会杀了我奶奶。 “对不起,我只有奶奶了。” 随着木头含泪的供述,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落下。 压力转回刘老太太身上,面对孙子亲口指认的证据链,她那套年老无知的表演再也撑不下去,防线迅速崩溃,最终,她全盘托出自己如何利用木头传递消息、打探情报,还有故意被挟这个事。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我给他口饭吃,他替我办点事,不该吗?”她语气里还是理直气壮的算计,到底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在乎。 至此,真相大白。 邹丁琼背后的律所,其真正掌控者正是那个盘根错节的“邹家”,青山疗养院的一切罪恶研究,归根结底,都是在为这个家族某些成员荒诞而血腥的欲望服务,他们居然真的相信“QYZJ”能带来长生,甚至幻想将其打造成新型武器。 荒唐得令人齿冷。 市局的侦查进入尾声,当所有卷宗、证据完备,移送检察院的那一刻,整个一支队的气氛却并未轻松。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待上面如何定性,等待起诉书如何措辞,等待随时被反咬时补充证据。 余规看出唐行舟眉宇间藏着的凝重,在一个傍晚硬是把他拉去了超市。 “别想太多。”余规推着购物车,声音平稳有力,“如果他们想压,我们就一层一层往上捅。路可能会很难,但我会一直走下去。” “我知道。”唐行舟停下脚步,忽然在人来人往的货架间,轻轻抱了他一下,声音贴在他耳边,“我们会一起。” 余规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暖意:“想吃什么?今天大厨满足你。” “糖醋里脊。” “好。” 夜晚,公弥漫着家常饭菜的香气,家常氛围极浓。 唐行舟甚至会提两句他的大学时光。 饭后,两人分别洗漱完,终于能窝在沙发里,享受片刻难得的安宁。 一部老电影在屏幕上静静流淌。 余规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绒布盒,递给唐行舟。 “我说的,礼物。” 唐行舟有些意外,接过来打开,盒子里是一枚素圈戒指,款式简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银泽。 他以为会是之前被余规“没收”的那枚,没想到不是。 唐行舟抬眼,看向余规:“你这是在……求婚吗?” 余规瞬间僵住。 他本意真的只是赔偿,为自己拿走唐行舟戒指的事道歉。求婚?他还没准备好,至少不该是这么随意地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 可唐行舟这么一问,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某个绝佳的时机,肠子都快悔青了。 “不是!”他连忙否认,脑子飞快转动,“这是赔给你的!你那个戒指我暂时……对不起。”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我真要求婚,绝不会这么简单,起码也是在市局楼下铺满鲜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愿不愿意。” 唐行舟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热烈、直白、带着余规式的不管不顾,应该会特别尴尬社死,他忍不住笑了,耳根有点热:“那还是……别那样了。” “那唐队想要什么样的?”余规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海边好不好?把爸妈和朋友们都请来,当我们的见证人。” “就这样吧。”唐行舟却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就这个,挺好的。” 说完,他作势要往自己手指上戴。 余规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唐行舟这是答应了?就这么简单?没有鲜花掌声,没有单膝跪地? 下一秒,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抢过戒指,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然后在唐行舟惊讶的目光中,他真就单膝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背后是电影变幻的光影。 “唐行舟,”他仰着头,声音有点发颤,眼神却亮得惊人,“我给你戴。” “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唐行舟挑眉。 “不问。”余规十分霸道,“你必须愿意。” 唐行舟被他这副模样彻底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微微舒展。 余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素圈推进唐行舟的无名指根。 尺寸刚刚好。 戒指戴上的瞬间,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契约就此落定,余规猛地站起身,将人整个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汹涌的不像话,不容抗拒,是尘埃落定的狂喜。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 电影的声音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就在几乎要失控的边缘,余规用尽全部自制力,猛地停了下来。 他额头抵着唐行舟的,呼吸粗重滚烫,眼底是未退的欲念,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行,不能这么随便。” 他像是自我说服般低语,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留下唐行舟独自坐在沙发上,衣衫微乱,嘴唇殷红,信息素毫不保留的释放,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热度,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也没说拒绝啊? 余规再次洗漱完后,电视已经关了,他想都没想就推开了唐行舟的房门,只见他正盘腿坐在床上,手机横握,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与工作时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玩什么呢?”余规凑过去,鼻翼里全是浓郁的信息素,险些呼吸不过来了。 唐行舟尴尬地头也不抬:“组队打怪游戏。”屏幕上几个角色正配合着打怪。 余规惊讶地挑眉:“你还会和人组队?” 就在这时,唐行舟操作的角色一个失误,血条瞬间清零,他这才抬眼看向余规:“大学同学,很久没联系了,我看他们在玩刚下载的。” “加我一个。”余规跃跃欲试地掏出手机。 “改天吧,他们也下线了。”唐行舟放下手机,眼神示意余规该回自己房间了。 余规假装没看懂,直接挤上床:“既然不玩了,那个电影还没看完,继续看吧。”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看完我就回去睡。” 唐行舟:“…………” 电影是部文艺的外国片,余规其实看得眼皮直打架,却还强撑着不睡,手臂固执地环着唐行舟的肩膀。 直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不舒服的哼唧一声,他才发现唐行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地靠在他胸前。 余规小心翼翼的关掉平板,微微低下头,借着屏幕的反射光看着唐行舟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两人靠得更舒服些,他食言了,没回去,故意的,哪怕自己难受的要命也不回去。 异日。 唐行舟感觉有狗在舔他,他十分烦躁的拍了拍小狗,试图驱赶,可小狗还是很不听话,根本弄不开,舔的他痒痒的。 连手心都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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