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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五号撇了撇嘴,饶有兴致地看着任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容貌?神态?总不能是身高吧?” 任九没有说话。 五号没有理会任九冷淡的态度,继续自顾自地游说道,“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嘛。小九九。怎么样,跟我合作呗?我知道十一号那家伙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跟我合作,哥保证让你在这院里过得舒舒服服的。” 任九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这种玩弄人心、挑拨离间的手段,的确是五号的风格。 他恐怕是看到了自己和顾砚白之间的裂痕,想趁机拉拢,亦或者,只是想搅浑水看好戏。 “没兴趣。跟你合作,我怕是连底裤都保不住了。”任九干脆地拒绝,转身就要走。 “喂!别走啊!”五号快步拦住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蛊惑的神情,“你难道不想知道十一号为什么偏偏‘输’给你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在你之前,他又和谁一起进行了自由搏击?还有那些‘糖果’和‘药丸’,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没吃。你瞧,我没有骗你吧,我知道的可比十号那个闷葫芦多多了。” “我知道,他们都说我,喜欢打小报告。但我同时,也是院内的包打听。只不过,要想从我口中得到线索,你也必须同样用我不知道的线索以作交换。” 任九的脚步蹲住了。五号的话确实戳中了他内心的疑团。但他更清楚,与五号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回过头,看着五号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冷静地说,“如果我想知道,我会自己去查。至于合作……等你什么时候能不用假扮别人来谈条件,再说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五号在他身后气急败坏的低声咒骂,快步走向宿舍。 经过这一番试探,他更加确定,在这所孤儿院里,任何人都不可轻信。 无论是看似友善的顾砚白,沉默的十号,还是狡诈的五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经过昨天的经历,他知道,每天晚上寝室熄灯后都会有守夜人负责在各楼层间巡逻。 顾砚白早早地就睡下了,任九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同样没有出声。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在简单收拾过后,便快速熄了灯。 伴随着温暖的灯光消失,深夜的孤儿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走廊里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冰冷的月光透过高窗,在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将一切都染上了一种阴冷的色调。 墙壁仿佛会呼吸,阴影在角落里蠕动。 远处不知哪个管道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嘀嗒”声,在这极致的安静中被放大了数倍。 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带着一股辛辣刺鼻的油漆味和若有若无的、从楼下飘上来的那股甜腻异香,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任九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起初,只有一片虚无的寂静。 然后,极远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重物被拖行的声音,缓慢、粘滞,一下,又一下,摩擦着地面。 那声音似乎来自楼下,却又仿佛在空旷的建筑物里回荡,难以分辨具体的方位。 紧接着,一个嘶哑、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哼起了不成调的、诡异的歌谣,断断续续,歌词模糊不清,但旋律却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森。 ——是守夜人。 ——他来了。 那拖行的声音和诡异的哼唱在空旷的楼道里逐渐清晰,仿佛正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向上蔓延。 任九能感觉到那声音带来的无形压力,像冰冷的潮水,满满淹没了整个三层。 他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仿佛这样就能融入这片死寂,避开那巡弋在黑暗中的,来自死神的镰刀。 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撞击着肋骨。 守夜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已经来到了三楼的走廊入口。 那拖行的声音就在门外不远处停顿了一下。 任九甚至能想象出,一个佝偻扭曲的身影,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门上的小窗,扫视着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 任九知道,只要他不发出动静,守夜人便会离开这里。 然而,哼唱声戛然而止。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那拖行的声音再次响起,缓缓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远去,逐渐模糊,最终再次被深沉的寂静吞没。 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很久,任九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上层的床铺恰在此时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一抹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跳下床,赤着脚便要打开门。 “顾砚白,这么晚你要上哪里去?” 顾砚白的背影顿了顿,随后,他轻斥道,“不关你的事,好好睡你的觉!”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室。 任九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 他下意识地摸向了放在枕头底下的万能工具刀,却意外摸了个空! 这令他瞬间睡意全无! 他的刀呢?谁拿走了他的刀? 看了眼窗外寂静的夜色,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对顾砚白去向的好奇最终还是超过了对刀丢失的疑问。 他轻轻拉开门,面对他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死寂。 ------- 作者有话说:大晚上写得我也心里毛毛的……
第85章 画地为牢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任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好在, 那拖行的声音和哼唱已经远去,并未返回。 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像是野狼的眼睛, 在黑暗中提供着一点聊胜于无的光亮。 空气比房间里更冷, 那股甜腻的异香混合着陈腐的灰尘味,直冲鼻腔。 他眯起眼睛, 努力适应着黑暗,隐约看到顾砚白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拐向了通往楼梯间的方向。 他去楼上?还是楼下? 任九犹豫了一瞬。 没有工具刀防身, 在这诡异的深夜独自行动无疑极其危险。 但顾砚白反常的举动, 以及他丢失的刀, 都像是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他总觉得, 顾砚白此刻的行动, 或许与他下午的“失败”,以及他们之间破裂的信任有关。 咬了咬牙,任九最终还是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他同样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弯着腰如同猫儿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两旁的房门紧闭,如同一个个沉默的棺椁。 他经过五号和十号的房门时,似乎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仿佛里面的人也和他一样,在黑暗中清醒着, 偷偷窥探着外面的动静。 他不敢停留,快速移动到楼梯口。 向上望去,是一片更为深沉的黑暗,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向下看去,隐约能听到那拖行的声音和哼唱似乎还在二楼徘徊。 顾砚白选择了向上。 任九深吸一口冷气,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一步步踏上了通往四楼的台阶。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二层正在守株待兔的守夜人。 四楼的格局与三楼类似,但更加安静,连管道滴水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异香似乎也更浓了些。 他看到顾砚白的身影在四楼走廊中段的一个房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推门闪了进去。 任九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意外的是,那只是一闪再普通不过的铁门。门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写。 这扇门究竟是做什么的,门内通向哪里? 任九试探着拉了拉把手,发现房门纹丝不动,显然是顾砚白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这样的举动令任九心中愈发好奇起来。 他贴着墙壁,一点点靠近那扇关闭的房门。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漆黑。 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门缝。 里面,传来了极为压抑且克制的喘息声。 那是一种被极力压抑的喘息,短促而破碎,带着胸腔剧烈起伏的震颤。 每一次的吸气都像是穿透齿缝的艰难掠夺,每一次呼吸都化作滚烫的氤氲,仿佛能够穿透门板,熨烫在任九迅速变红的耳廓上。 黑暗中,这暧昧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任九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顾砚白在喘息的间隙里,喉结艰难滚动所带来的细微气流变化。 还有…… 衣料摩擦过紧绷皮肤的窸窣声,隐秘而迅疾,像蛇穿过溪淙。 一股热意噌地涌上任九的脸颊,并迅速蔓延至脖颈。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勾勒出画面…… 顾砚白此时此刻或许正倚靠在冰冷的墙上,脖颈仰起脆弱的弧度,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睛此刻可能正紧闭着,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不断颤抖,淡色的唇因为极致的欢愉从而被咬出深深的痕迹…… 空气里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黏腻异香,此刻仿佛混合了一种更为私密而炽热的气息,无声地浸染过来,缠绕着他细密而脆弱的感官。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脚底发软。 一种陌生的、带着罪恶感的悸动在血液中四处游走。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却也同样成了欲望的催化剂。 他屏住呼吸,耳朵更紧地贴向门缝,近乎贪婪地捕捉着里面每一丝令人心慌意乱的声音,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就在那喘息声似乎攀升到某个临界点,变得更加急促,几乎失控的刹那—— “哐当”—— 一声冰冷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将所有的暧昧与遐想击得粉碎。 任九瞬间清醒,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声音……绝不属于情动。 自Wei需要锁链吗?这根本说不通! 直觉告诉他,顾砚白并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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