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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玄文深度潜入暗网窃取到的“零号酒吧”入门暗号。 招待人笑了笑,腰弯得更低了点, 右手手掌贴于胸口, “欢迎您的到来, 洛菲纳公子。” “您的信物?”置于胸口前的手掌朝着西尔芙林摊开。 “一句保密性不算很高的入门暗号可不会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轻易让你们入内——还需要点‘有价值的东西’。”玄文又塞一粒口香糖进嘴里, 打了个响指笑嘻嘻道。 “伟大的玄文大人凭借西尔小漂亮给的信息, 大展了一番身手, 帮你们弄好了。” 西尔芙林左手慢悠悠地从西服内袋里拿出一个U盘, 食指和中指散散夹住递给招待人, 没等招待人接过, 旁边的阿瑞贝格突然侧身一挡, 隔断了他与西尔芙林直接接触的机会,自己充当“桥梁”,替西尔芙林递出。 招待人眉头一扬,没说什么, 只在心里吐槽这个“贴身保镖”的占有欲未免太强,拿过U盘敲了敲木门旁的小窗格, 打开后让里面的人取走检查, 随后朝他们礼貌微笑:“请稍等。” 他对面的洛菲纳公子忽然退后一步, 迟缓地伸出看起来没什么力量的、病弱的左腿——他猜洛菲纳公子患病的就是这条左腿,看着那匀称修长的腿轻微摆动,不难想象出它健康状态时的曼妙盈动, 他几乎要生出一种可惜的情绪——轻轻靠在厉朝坚实而笔挺的、彰显着力量与爆发力的腿上,没什么力气地碰了碰。 “厉朝”却瞬间察觉到他的动作,并知晓他的用意,手臂下垂力道适中地揉按他的腿,同时眼神藏刀地瞥向招待人,里面的内容不言而喻:你们让我家公子等久了。 招待人面不改色地保持公式化笑容,仿佛没看见厉朝危险眼神中的警告,就这样静默地等待了六七分钟,小窗格重新打开,里面的人点点头,他才真心实意地笑着开门,右臂一展,客气道:“不好意思,让洛菲纳公子久等了。” 地下酒吧内灯光缭乱纷杂,重金属摇滚乐像是要把天花板震开,浓郁而刺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西尔芙林没走两步就呛咳起来,眉心轻轻蹙起,从西服外套的直胸袋中扯出丝质手帕,抖了抖,掩住口鼻后才继续往前走。 阿瑞贝格则始终张着双臂,面上保持“主仆”距离,只是虚虚环绕西尔芙林,将周围人与他隔开,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指时不时“无意”地划过西尔芙林的手臂与锁骨,让西尔芙林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偷/情的感觉。 越往里走人越多,阿瑞贝格与西尔芙林贴得越近,本该更加深重的烟酒味被阿瑞贝格的气味强势地替代,西尔芙林被阿瑞贝格身上冷冽又温润的绅士香包裹——这个香味他相当熟悉,这是阿瑞贝格卧室与衣柜的香薰味道,雪松香与沉香的混合味,让人感到静谧和安心——慢慢放下了手帕。 “我摸到了。”阿瑞贝格忽然毫无征兆地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西尔芙林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疑惑地发出气音:“什么?” “你的灵魂——它将我从这个气味浓稠的地方解救出来了,我得以畅快呼吸。”阿瑞贝格几乎面对西尔芙林,用宽阔的脊背挤开拥堵的人群,趁机快速地轻声说了一句。 他没过多解释,西尔芙林却倏地懂得了他的意思。 在他们刚认识不久,合作办第一起案子共同去瓦姆家搜查的时候,阿瑞贝格曾以西尔芙林身上的香味来撩拨他,而当时西尔芙林好胜地撩拨回去,说:“人的灵魂是有气味的,如果你能闻到别人的气味,说明你触摸到了他的灵魂”。 现在,他在呼应回扣西尔芙林那时说的话。 他在说:你身上好香,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中仍能感到轻松愉快。 他们的想法在这一刻成功重合。 西尔芙林感到宁神心定,他在这一刻想,有阿瑞贝格陪伴自己共闯“地狱”,原本鬼影幢幢鸮啼鬼啸的油锅炼狱也变得不再啃噬人心,有阿瑞贝格的地方就有安定,他甚至觉得,最后这个“地狱”是否被撕碎也不那么重要。 不过这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炼狱。 心中的鬼影也必须被铲除,阿瑞贝格不该陪着自己在地狱里待一辈子,他们该一起生活在美满幸福的人间。 我也不该止步不前,西尔芙林对自己说。这个十年前埋下的没清理干净的祸种,让他的生活停滞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将它连根拔起了。 西尔芙林抓紧手杖,走到调酒台边。 “公子,喝点什么?”调酒师擦着杯子,抬眸看他一眼。 西尔芙林理了理西装外套,优雅地侧身坐下,阿瑞贝格接过他的手杖,颇具压迫感地站在他身边。 “一杯……‘方舟马天尼’。”西尔芙林双腿交叠,一手置于右膝上,一手在大理石台面轻敲,冷淡的眼色透过清晰透亮的镜片向外投射,耳后一缕丝滑亮泽的金发散落下来,垂至颊边,时不时扫过轻闭的嘴角,他姿态闲适地端坐着,微微抬起下巴,整个人像一只矜贵又疏冷的布偶猫。 调酒师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看着就养尊处优目空一切的漂亮公子哥,又望向他贴身保镖手里保管的拐杖,再移回“洛菲纳”脸上,看他白得有些病态的肤色,突然笑出声:“公子好眼光!不过‘方舟马天尼’是我们这的顶级烈酒,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消呢?” 西尔芙林慢悠悠地扶了扶眼镜,嗓音像裹着细碎的冰晶,出口时带着疏离冷漠的霜气:“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周围的人闻言蠢蠢欲动,仿佛暗中蛰伏的野兽听到了攻击的信号,随时准备冲出将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病弱公子哥撕碎。 “洛菲纳公子,你很不客气。”调酒师放下酒杯,淡笑道。 西尔芙林仿若嗅不到危险似的,依旧冷淡轻蔑地回:“你凭什么值得我客气?” 话音刚落,暗处就冲出几个人,将手上的酒杯一甩,直朝西尔芙林而来。 阿瑞贝格肩膀一动,整个人像拉满的弓一样绷紧,他迅速将西尔芙林护在怀里,用宽厚的背去挡细细碎碎的玻璃与酒液,同时一个后踢,踹翻了面前的高脚椅,绊住前面两个人的脚步。 西尔芙林拿过手杖向侧后方狠力一怼,惨叫声响起,他在阿瑞贝格怀里转身,单手一松一抓,握到手杖最上方的圆头,干脆利落地一提,抽出了手杖中隐藏的利剑。 但现在还没摸清他们真正的“考验”,不宜见血,西尔芙林没有用剑刃,而是用剑身拍打对方手腕的麻筋及下巴,他力道把握得刚刚好,动作干净行云流水,每一次击打都直击痛点,没有一道力被浪费。 他甚至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离开座位,仍闲适地蜗居在阿瑞贝格怀里,击打动作却狠辣得与从容优雅的姿态不符。 更多的打手迎了上来,这次带上了刀棍,势必要流血。 阿瑞贝格直接提起旁边散落的椅子腿,大手一挥,直冲对方面门,又捞过大理石台上的玻璃杯,一边用手肘格挡,一边冷酷暴力地砸向打手们的脑袋,不一会儿就把台面上的玻璃杯全部砸碎。 猝然一刀锋至西尔芙林侧腰,阿瑞贝格眼神一凝,精准地卡住那人的手腕,下了狠劲,骨折声与惨叫声一齐响起,匕首坠下,被西尔芙林旋身接住,插入阿瑞贝格背后打手的大腿。 阿瑞贝格左臂环住西尔芙林的臀,将人从高脚椅上抱起,右手扣住旁边打手的喉咙,将他直直拎离地面,往台面一掼,手肘击腹,那人哀嚎一身,缩在吧台上打滚。 西尔芙林一手虚搭着阿瑞贝格的后颈,另一只握住手杖反手一甩,带倒一片人。 阿瑞贝格托着西尔芙林的臀腿,旋转一圈扫清距离较近的几个打手,接着单手抓住新奔过来的人的小臂,五指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一收一折,掰断他胳膊的同时,接住掉落的棍棒,之后抬腿一踹,连着他身后的人一起踹倒。 余光瞄到有人趁西尔芙林转换剑锋以及自己切换方向的间隙试图击向西尔芙林的后脑,阿瑞贝格迅速转身,用刚刚夺过的棍棒反过来猛敲那人的后脑,西尔芙林抓住阿瑞贝格的肩膀,弯腰眼都不眨地用剑锋戳向他身后的人。 两人配合默契,西尔芙林用巧,阿瑞贝格用力,点刺与拳击,拍打与狠踹,精妙的技巧与绝对的力量结合,旋转间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人。 一个转身结束后西尔芙林重新被阿瑞贝格放回高脚椅上,清脆一声响,将手杖复原,撑着下巴优雅地看向脚边抓着骨折的手臂翻滚痛呼的人,轻轻啧了一声。 阿瑞贝格上前把那人踢开,看都没看一眼,任由周遭的人惨叫哀嚎着打滚,目光全然只落在西尔芙林一人身上,确认他没有沾染到任何血迹,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后,才拿出手帕认真擦过自己的手指,接着仔细又温柔地帮西尔芙林重新盘好散落的头发,整理弄乱的衣摆。 “你没事吧,阿朝?”西尔芙林问。 阿瑞贝格摇头,遵从沉默的人设,手往上一言不发地帮他理袖口。 西尔芙林视线转向面前看热闹的调酒师,眼皮耷拉着,冷声质问:“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第109章 门内考验 “手下的人比较莽撞, 不过也是出于谨慎,还请洛菲纳公子见谅——我可以给您和您的贴身保镖免费调一杯‘方舟马天尼’作为赔偿。”调酒师微微鞠躬致歉,却从吧台里走了出来, 无视周围的一片狼藉, 面带与招待人一模一样的标准微笑——西尔芙林觉得这种笑容非常没有必要,但如果目的是触发“顾客”的恐怖谷效应, 那么他们成功了——比了个手势, 示意西尔芙林与阿瑞贝格跟他走。 调酒师带着他们绕过四散拥挤的卡座, 来到员工休息间, 挪开最里面的床, 露出其下的通道, 说了声“请”后, 率先走下去。 通道内灯光昏暗, 楼梯崎岖不平, 并不好走, 阿瑞贝格上前一步接过西尔芙林的手杖, 直接托住他的大腿将他背起,步伐稳健有力,轻轻松松跟了上去。 阿瑞贝格动作太快,西尔芙林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眨眼的时间就趴到了他的背上,匆忙抬手搭住阿瑞贝格的脖颈, 稳住身体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毫无风度礼仪了。我现在不像什么贵公子, 只是个残疾。” 阿瑞贝格挑眉, 手托着人往上掂了掂,骨节分明的手指深陷西尔芙林大腿背面绷紧的肌肉中,隔着薄薄一层裤料, 揉捏几下,嘴角隐在阴影处勾起,视线保持向前不变,偏头用气音对西尔芙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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