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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陟。”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阿瑞贝格却像是听不出似的,依旧温和地说道:“那么走吧,卢陟先生,带我们去你家参观参观,不然这四下无人的,我又是个小心眼的警官,很难不对你的袭警行为做出点相对滞后的反制,你说对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安慰 “呵,现在的警官都有侵占、破坏他人领地的特殊癖好吗,你们有搜查证吗,一言不合就往别人家里跑,别东西查不出来,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你们凭什么有这个权利?”卢陟仍然嘴硬,嗤笑一声,“警官,证先拿出来看看,别空口无凭啊。” 阿瑞贝格从口袋里拿出警探证,亮给他看了看,“调查总局的,你们这搜查令交上去说不定都是我审批——如果你不满意‘家’这个说法的话,那我改个口,“警方怀疑的犯罪现场”,这个说法如何?” 崔维斯把人找齐了,这时正带着他们过来,看到西尔芙林和阿瑞贝格已经把嫌犯制住,略微惊讶地说道:“这就抓住了?” “又蠢又容易急。”西尔芙林冷冷地用六个字精准概括了抓住他的原因。 福加在一旁默默鼓掌,“好骂。” “老大,那边已经有消息,目前来看,参与这次游戏的有十一个小孩,这两具尸体和其中两个小孩面部特征能够对的上,正在通知家属来认领。”乐衍说道。 阿瑞贝格点点头,一手叉腰一手随意点了点卢陟,把名字告诉了崔维斯,道:“查一下他,先在当地询问,如果没人认识,以当地那‘微薄的警力’也查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的话,就打电话给玄文。” “好的。”崔维斯立刻转身去办。 兰亭刚刚一直蹲着,用手捂住脸,情绪有点崩溃,福加之前想安慰她,但她摆了摆手说让她一个人静一下就好,于是福加只能作罢——他明白有些人情绪的缓冲只能靠自身——这时她才缓过来一点,抓了一把头发,主动上前说:“我刚刚发现了另外两具尸体,不出意外的话也是那十一个孩子的其中一个。” 黑暗未至时,残败的夕阳都能瞧出希望的影子,等到那片阴影完全打下时,才知道那只是临秋末了残存的幻境,事实就是如此,再残酷再残忍它就是事实。 全场有一瞬的静默—— 除了卢陟。 他突然大喊起来:“我要见凯恩,你让凯恩来见我。” 兰亭眼眶通红地看过去:“你这个人渣,你在说什么?” 卢陟意味不明地笑笑,“我说我要见凯恩,让他来审讯我。” “哈,所以你们就是蛇鼠一窝对吧,当年我母亲失踪那会儿,我那么多次求助过警局,他们都装聋作哑,而那些交够安全保护费的,事情就可以优先解决,想必你也是交够了钱吧,足够掩盖你杀害十一的孩子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吗?哦对了,我后面交了一大笔钱单独给凯恩,但他还是坚称我的母亲的意外身亡,他甚至连查都没有查,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兰亭有些失控,这会儿看起来很想一箭射死他。 福加安抚地拍了拍兰亭的肩膀,眼神流露出不忍与愤慨,“你放心,我们会查明一切,这里的警局一定会被整治的,该追究责任的一个都不会落下。” 福加又对阿瑞贝格说:“老大,要不把那个凯恩抓过来吧,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西尔芙林这时突然挥了一下手,对福加说道:“你过来看着他。”然后把阿瑞贝格拉到了一边,皱眉道:“我刚刚一直盯着他看,他是注意到兰亭来了才突然喊凯恩的,而且之前他要查你证件的行为也很像是想确认什么一样。按理来说,如果他和凯恩是一伙儿的,他完全没必要这会儿把凯恩卖出来,还说出‘让凯恩来审讯我’那么蠢的话。” “我明白,他想拖时间。”阿瑞贝格点头,“你去找兰亭聊聊,我会让他乖乖听话的。” 西尔芙林想了想,突然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会试试。”阿瑞贝格把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精壮饱含力量感的小臂。 …… 西尔芙林走到兰亭身边,左手插着兜,右手把自己的碎发往耳后一别,头往左侧歪了歪,问道:“聊聊吗?” 说实话,西尔芙林不太擅长安抚情绪失控的人,他更擅长的是利用失控的情绪——即使他找兰亭谈话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安慰她,而是询问一些信息,但基本的教养告诉他,正常情况下,一名女性感到悲伤时,你不该冷酷无情地无视甚至撕开她的伤口,进行冰冷的提问,只为了达到你的目的。 即使西尔芙林自认自己冷血无情,即使兰亭这样的女性看起来不需要他人的安慰——但这只是“自认”,就像阿瑞贝格所说的,西尔芙林有时候其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波澜不惊,但他不会承认这一点,就像兰亭也是“看起来”豪爽干练,但她内里的情绪其实很敏感,而她也不想直面这一点。 “感性其实不是坏事不是吗?一颗强大的内心未必不能有它脆弱的一面,或许是你的成长环境和家庭氛围让你觉得你要坚强,要对所有苦难一笑置之,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相反,有些情绪一旦经过了长期的压抑,就会变成执拗的情感,到最后会损坏人的理智,让人无法自控,或许当年你就该指着凯恩的鼻子破口大骂了,但现在这种程度的情绪失控也未必不是好事,不是吗?”西尔芙林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地面,浓密的睫毛遮掩出其中微弱的情绪,但他的声音冷静、有力量,仔细捕捉,也能体悟到其中的一点温和。 他确实在以他的方式,尽力地安抚兰亭。 兰亭眼睛还红着,不过这会儿听完他的话后对他咧开嘴笑了笑,开口道:“谢谢啊,我已经好多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西尔芙林点点头,这下终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恢复了以往的掌控感,“不是说你们镇上相互之间感情很好,大家都认识?你认识这个叫卢陟的吗?” 兰亭摇摇头,“虽然我们镇上看起来还挺和谐,其实关系并没有宣扬的那么好,更没到互相之间全都认识的地步,只是住在同一片区域的都认识吧,这个卢陟可能和我一样,也是在树林里长大,但他估计和外界几乎没什么交流,反正我从未见过他,也绝对不认识他。” “你觉得他会认识你吗?”西尔芙林继续问。 兰亭有些惊讶,“他会认识我吗?我并不出名,认识我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镇子上都有许多人不认得我。” “那,镇子上有谁对所有人的信息都了解的?” “福利机构的人吧,他们是对镇子最了解的人。” …… “你或许对我有什么误解,是不是觉得所有警探都纪律意识非常强,道德底线特别高?我所说的‘相对滞后的反制’也只是说说而已?”阿瑞贝格笑着走近卢陟。 “我希望你明白,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面对的是普通人,而我个人认为,你连人都算不上,而你的袭警行为确实存在,无可辩驳。”阿瑞贝格拽住他的领口,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一瞬间,鲜血冒出。 “你想拖时间,是吗?你在等什么,或者说,你在等谁?”阿瑞贝格冲着他的腹部又是一拳,卢陟脊背歪曲,蜷缩着身体猛烈呛咳起来。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屈打成招的类型呢,正好我也赶时间,我们要不要试试这个?” 说着,阿瑞贝格从一边的火堆中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棍,作势要往他身上烧。 “别——”卢陟惊恐地瞪大眼,剧烈地挣扎往后缩,浑身颤抖。 之前的两拳让他明白,眼前的警探,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眼睛锁定着木棍上灼灼的火焰,咽了口口水,“我……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 阿瑞贝格松开他的领子,把木棍丢回原位,拍拍手上的木屑,又从放在一边的西装外套胸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一点血迹,笑着说道:“那赶快吧,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 几分钟前,西尔芙林在阿瑞贝格耳边说:“用火试试。” “你是说——”阿瑞贝格侧过头。 “嗯,我还是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和那首童谣产生联系,他要杀的,都是使用这首童谣在那块烧毁的房屋旁玩游戏的人,而且他怕森林着火,说不定不止是怕森林着火。” “可他也使用了带火的箭矢。” “仪式感,有什么东西逼迫他必须这么做,但我觉得,他大概率不会想让这火烧在他身上——对了,你觉得他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西尔芙林踢着脚边的石头,似乎是想摆弄出什么形状。 “他应该认识兰亭,且对兰亭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他想利用兰亭和凯恩的矛盾,加上凯恩平时的不良作风,把我们的视线移到凯恩身上,这无形之中也暴露出了一点东西——他想保人。”阿瑞贝格看着西尔芙林用脚倒弄着那些石头,但西尔芙林好像终于暴露出了他的弱项,摆得不成形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小孩的尸体是两具两具在一起?”西尔芙林看着自己摆弄出的两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似乎是双人作案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应激 “老大,这个卢陟在镇子上不怎么有名,没什么人认识他,当地警方也查不出所以然,似乎他真的从小在树林里长大,与世隔绝。”崔维斯对阿瑞贝格说,乐衍压着卢陟在前面走,现在正在上山。 “然后呢?”阿瑞贝格知道他话没说完。 “但玄文查到了点东西,卢陟的资料确实空空如也,可奇怪的是,玄文在查这三起家庭纵火案的关联案件时正好挖出了新历297年,也就是十年前,莫斯小镇上发生的一起作案手法类似的案子,同样是烧死父母,留下孩子,当时被留下的孩子叫莱普特,和这个卢陟的年龄完全比对的上,由于当时他16岁,外貌基本定型,比对外貌后具有极大的相似性,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莱普特就是卢陟——值得一提的是,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传出了这首‘火娃娃’童谣,并有了这个游戏。”崔维斯说道。 “难道不是我们一开始说的那起砸晕孩子的未结之案,和最近两个案子并在有一起的那个?”福加惊讶。 “对,这就是奇怪之处,这两个案子并不是同一个,时间隔了三个月,这起案子是先发生的,且这起案子的小孩完好无损,没有被迷晕,也没有受到任何外力伤害,据说被发现时,那孩子只是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烧着的房子,没有呼救也没有叫喊,看起来像被吓傻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年这个案件被大力压下来了,玄文还是从一个已经倒闭的网站强行搜刮出来的,所以我们之前没有把它归进去。”崔维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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