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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刑事侦查事业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以前就没人夸过我漂亮。”乐衍耸耸肩,玩笑道:“他们说我长得不男不女,等我一个拳头挥到他们脸上,冲他们喊‘老娘是能送你们去监狱见上帝的女人’,然后亮出工作证件之后,他们就只会夸我漂亮了。” “那确实功效显著。”泉茜摊手,自然地接过乐衍的玩笑话,接着秒换工作状态,对他们比了个手势,“我带你们去看看现场吧。” “说真的,对于这个受害者来说,完全是飞来横祸。”泉茜一边带他们走进苏珊的家中,一边说。 “小心。”阿瑞贝格低头牵住西尔芙林的手,阻止了他直接往前踏的动作,“这里有个台阶。” 然后抬头回泉茜的话,“怎么说?” 西尔芙林悄悄在阿瑞贝格掌心轻划几下,以示对细心的男朋友的感谢。 阿瑞贝格用力抓住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搓揉了几下,才放开。 “苏珊是个很好的人,周围邻居对她的评价都特别好,她会救助收养流浪猫,谁有困难都会尽力帮忙,热心到你这个陌生人跟她说自己缺钱吃饭,她就会毫不犹豫请你饱餐一顿的程度。” “我也去走访了她的同事,发现她和每一个同事的关系都处得相当好,所有人提到她都是夸赞,能干、善良,还大方。” 泉茜叹息一声,“这样的人,招惹不了什么仇家,凶手杀她,是在杀一个完全无辜之人。” “你认为凶手杀她不是为了复仇?”福加问。 他们在飞机上已经探讨过了,前三案都带着一种浓烈的“复仇”意味,凶手相当仇恨受害者。 “怎么可能是复仇?”泉茜讶异地看他,“没人会找这样一个人寻仇的,除非是妒忌。” “妒忌?” “对,有些阴沟里的老鼠就是这样,看不得像她那样人缘好性格好的人存在,他们会自我脑补出一场大戏,认为这种人剥夺了他们的生存空间。”泉茜领着他们来到卧室,所有人看到房内的景象后都沉默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卧室里的大灯没有开,里面的景象看不完全,但闻都能闻出黑暗笼罩的地方,到底是这样的血液四溅。 房内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梳妆台镜子后面散射出的昏黄亮光。 而苏珊就在那里,就在刻意营造出的“聚光灯”前—— 准确来说,是她的头颅在那里。 她的头被凶手端放在梳妆台上,面对着镜子,脖颈断口处涌出来的鲜血把整个台面都染红,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 苏珊的头发被凶手粗暴地裁剪、抓揉,蓬乱得像被狂风搅烂的,干枯的杂草。 而那张原本温柔美好的脸庞,被人用口红疯狂地画上诡谲的涂鸦,长度一指宽的红线从眼角拉到下颌,像凝固的“血泪”,但凶手表达的绝对不是受害者的冤屈和绝望,而是一种变相的恐吓与侮辱。 镜子上用受害者的血书写着一个大大的“看”字,更为这个画面增添诡异与阴森。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发现她时的场景,”泉茜戴上手套,打开卧室的灯,“凶手想让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大灯一亮,房间内的其他东西也就清晰了起来。 卧室被翻得一团糟,床头柜里的物品散落一地,椅子倒在地上,腿还没了一只,让看到这番景象的人毫不怀疑这个地方经历了怎样的大战。 血液就像闻到的那样,攀爬凝固到房间里的各个地方,入口处有清晰的拖拽与挣扎痕迹,表明凶手一边对受害者进行虐杀,一边把她从客厅拖到了卧室内。 “受害者的身体找到了吗?”乐衍眉心微蹙。 “……找到了。”泉茜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带着他们来到一旁的卫生间,马桶里堆满了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内脏和血肉,一些残余的骨头被扔在了浴缸里,缸中甚至还残存着几片洗浴用的玫瑰花瓣。 苏珊是个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的人,浴缸边有个透明的储物柜,里面放着香薰和红酒。 她一定经常泡在浴缸里,看着电影小酌几杯。苏珊永远也不可能想到,平时她用来放松休闲的地方,会成为自己冰冷的埋骨地。 “太粗糙了。”西尔芙林突然说。 “什么?”泉茜疑惑。 “犯罪现场太粗糙了。”阿瑞贝格帮西尔芙林向她解释道:“前面三个案子的照片我们都看过了,凶手无一例外地将现场布置得很精细,不会有杂乱的未被清理的血液和残肢,他是一个对待自己的艺术作品相当认真且严谨的‘艺术家’,不会留下多余的‘笔触’和粗糙的痕迹。” “而这里,简直像入室抢劫一般混乱,这不是一个高标准高审美的‘艺术家’会打造出来的‘作品’,制造这一切的人品味低下,缺乏准备,只想宣泄暴力。”西尔芙林冷漠地评价。 “找到了吗?”阿瑞贝格问组里的其他人。 乐衍和福加将整个现场检查了个遍,崔维斯也进行了二次核查,他们甚至先入为主地盯着类似的物品图案不断延伸它们的含义,但显然,都只是在牵强附会。 “没有,我们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除非他把标记做在楼道上了。”乐衍确定道。 “不会,凶手只会把标记做在离受害者很近的地方。”西尔芙林否认。 “所以现在一切都很明显了,这个案发现场漏洞百出,简直是粗制滥造,没有‘艺术杀手’独一无二的标记,没有对现场精细的打磨,引用的标语风格也与之前大相径庭。”西尔芙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一滩波澜不惊的死水,但其中的鄙夷意味却抓住一切机会往水面吐出轻蔑的泡泡。 “甚至连目标的选择都是一个巨大的马脚。”阿瑞贝格抱臂补充。 “这是一个愚蠢的模仿犯。” ------- 作者有话说:有个读者宝宝说小芙和阿瑞的cp名可以叫“Free” 我觉得非常好啊!阿瑞的爱让小芙从过去的阴影中解脱出来,小芙也让阿瑞可以尽情地释放绅士面具下的“痞坏”本我,而且发音还涵盖了小情侣的名字,“Free”超级合适![点赞][点赞]
第83章 分房睡? 在飞机刚落地的时候, 玄文就发来了调查结果。 弗格斯是“专业”的黑心律师,辩护不为理想道义全为钱财,在家暴案中更是“独占鳌头”, “颇有建树”, “享誉”全区,而且他为人做事还异常高调, 想不树敌都难。 至少玄文没从他的档案中找出一丝一毫的优点, 全部的履历上都显示着四个大字——“罪有应得”。 “理查德也是个不老实的, ”玄文嫌弃地说道, “15岁就因为性骚扰班上的女同学被抓进去管教, 17岁酒驾又被抓, 后面干起了偷拍勒索的行当——真恶心, 他平时只要一出门就会带上针孔摄像头, 随处安装,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偷拍过。他还做得挺隐蔽, 我费了好些功夫才抓住他的尾巴。” “阿里斯呢?”阿瑞贝格比较关注这个人。 “嘶, 这个人很奇怪啊,平时做了很多爱心公益,周围人对他评价都不错,还是福利院的优秀志愿者, 不过我找到了几张他和孩子们的合照,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依据我的经验来看,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恋童癖。”玄文看着照片, 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合照中,阿里斯与孩子们的肢体接触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他的手指靠近孩子的胸部, 亲昵地搂抱着他们,而那些孩子的表情全都很僵硬,即使脸上带着笑容,肢体语言却彰显着抵触。 “但确实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证据来证明,因为没人举报过。”玄文摊手,叹息一声。 “可是凶手不这么认为,他确定阿里斯是恋童癖。”西尔芙林忽然说。 “对——诶,说起来,这是不是和之前那个‘正义使者’的案子很像啊,凶手都是想替天行道,主持正义。”福加想起什么,问道。 “不,这个凶手和达尼尔给人的感觉不同——”西尔芙林闭眼将思绪理清,仔细感受。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西尔芙林睁开眼,平静地给出自己的结论。 …… “模仿犯根本不了解原案件的真正动机与所要达成的目的,选择了一名无辜的年轻女性作为受害者,犯罪现场体现出一种带有征服性和羞辱性的暴力感,这基于性别对立的视角和潜在的仇女情绪,或者,这基于凶手对自身无能的宣泄,想通过虐杀力量相对较弱的女性来获得‘权力感’。”阿瑞贝格嗓音低沉地剖析着。 “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拖拽一个成年人,并能完成虐杀、斩首、碎尸。” “他一定跟踪过受害者,进行了长期的蹲点,先受害者一步来到她家,就坐在沙发上等她,让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阿瑞贝格指向客厅处留下的痕迹。 “所以我们要找的是在25岁到40岁之间的男性,年纪小的缺乏策划能力,年纪大的则体力不济。他应该是独居,并且在下午或夜间拥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他做事缺乏条理,认知水平不足,经济状况可能不佳,社会地位低,教育水平不高。”乐衍说。 “可能从事体力劳动行业,但我更倾向于他正处于失业或长期无业状态。” “模仿犯缺乏共情能力,极度自恋,他从不试图理解原案件背后的情感逻辑——当然,也有可能以他的智力水平理解不了——只关注它带来的轰动效应,对于他这种永远得不到别人关注的人来说,有着致命诱惑。”西尔芙林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肘,垂眸淡声道。 “他想通过制造类似的案件博得关注,将自己代入‘艺术杀手’的角色,来获得满足感、权力感和被关注感。” 说到这,西尔芙林无意识地轻嗤一声,抬头继续道:“他的胸腔内一定满溢着自卑与愤怒,他在现实中应该经常被女性拒绝和忽视,挫败感累积起来构筑成愤恨的大山,然后把这座大山压向一个他自认为永远看不上自己的完美女性——一个善良、漂亮、人缘极好的女性。” “他通过虐杀这样的女性得到价值感与自我认同感,他一定会这样想:‘你看,我不是一无是处,我可以掌控你们眼中完美的人的生死’。” “这个模仿犯如果不落网,就会变成连环杀人犯,他尝到了‘甜头’,他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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