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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贝格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所以一开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西尔芙林还不同意,他认为阿瑞贝格不应该勉强他自己喝不喜欢喝的东西。 “你喜欢喝咖啡,就应该喝咖啡,就像你喜欢我,就可以吃掉我一样。”西尔芙林亲亲他的脸颊,这样说。 “可是我自从遇见你之后就不再抗拒吃甜食了,”阿瑞贝格用拇指和食指抓住西尔芙林的双颊,嗓音含笑地说道:“毕竟我都能吃掉小芙这个糖分最高的甜食了。” “而且觉得超级好吃。” ——阿瑞贝格接过喝了一口,又放回西尔芙林手边。 “尤兰达是个果断的人,做出决定后就不会再轻易改变,如果在一年前她们已经达成统一意见决定金盆洗手,那就绝不会有复出的那天。”阿瑞贝格说道。 …… 之后的一切犹如梦中,莱托莎想,还是最恐怖、最能摧毁一个人的噩梦。 母亲辞职,自己被强制带走,福利院门口尤兰达平静又空洞的眼神,尤兰达重归死寂的背影,不合时宜的恐怖猜想,歇斯底里的尖叫,太阳穴的刺痛,世界的翻转变换,对现实彻底失去感知…… 她有时候在想,精神病院或许真的是自己的归宿,她本来就是天生的疯子,疯子谈什么爱恨,疯子怎么会有好结局? 疯子说爱,只会让周围的人觉得她更加疯癫得无可救药。 在福利院短暂的一年时光,所有的希望与许诺,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以及那被自己揣在每一寸血肉里好好护着的“荆棘与铅心”,她们这两个“怪胎”的爱情,全都如泡沫般碎裂了。 也许本身就是幻影。 一切都是她这个疯子的想象。 也许一切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命运写好了结局。 ------- 作者有话说:这周的两万字榜单大功告成! 我变强了,也变虚了[化了][化了] (hello,解读案件也要被标黄吗?)
第98章 爱情、爱情 “那一年莱托莎的父母开始找她了。”崔维斯打完电话后走进办公室, “玄文查到她父母在暗网上发布的‘寻找女儿’任务,任务注意事项也很有意思——‘抓捕对象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抓她回来, 不计代价’。” “发现没有替代品了, 只有女儿才能成为他们不需要代价、不需要顾忌、也不需要赔偿的‘发泄物’,而且他们忍不住, 长期暴力形成的习惯像罂粟一样成瘾, 难以戒除。”西尔芙林边把玩着阿瑞贝格的手表边说, 像喜欢将玩具拆了重组的小孩一样——不一样的是, 西尔芙林拆的是上千万的名牌表。 泉茜看得心惊肉跳, 调查小组的人却早已见怪不怪。 “我没认错的话, 这款表是当季新款吧, 售价八千万?”泉茜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 “你没认错, 这是老大的正常操作——只要西尔喜欢, 老大就是几个亿的别墅跑车也能给他用来玩。” “千金难抵美人笑啊, 对老大来说, 西尔高兴比他根本不缺的钞票珍贵多了。”乐衍耸肩,表示理解。 “所以这就是我抱不到美人归的原因吗?”泉茜悲凉一笑。 “别难过,爱情总会不期而至的。”乐衍拍拍她的肩膀。 “别离也是。”崔维斯听到她俩的悄悄话,接过话头说道, “当年莱托莎和尤兰达在福利院分别的时候,几乎去掉了她们的半条命, 莱托莎就是在那段时间被诊断出严重的精神疾病的, 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之后彻底疯癫,再也没办法恢复正常,一直到今天。” “尤兰达则彻底失去与他人沟通的欲望, 也不再画画了,终日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死气,大家都称她为‘福利院的幽灵’。” “所以她们非常惧怕别离,她们无法分开,再一次离开对方无异于剥夺她们的生命。”阿瑞贝格说道,“莱托莎父母的暗网‘通缉令’以及尤兰达父亲永不间断的骚扰追捕都让她们非常警惕。” “再没有比血缘更难斩断的关系了,不解决这些她们永远脱离不了泥沼,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 西尔芙林把从手表上拆下来的零件分门别类地摆好,又一个一个组装——一些小动作能辅助自己思考——边说道:“而且家庭是她们的‘罪孽之源’,是一切痛苦与悲剧的起发地,哪怕杀再多的‘罪恶者’,也无法消解掉家庭给她们带来的伤害。” “我记得你问过我‘这个案子是不是和正义使者的案子很像,凶手都是想替天行道,主持正义’?”西尔芙林忽然看向福加。 福加点点头,“对的,当时你说‘艺术杀手’和达尼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现在可以给你具体的答案了,”西尔芙林将手表重新组装好,“‘艺术杀手’根本无所谓公平正义。达尼尔是有一套自己的‘正义指标’的,他想把自己塑造成‘英雄’,但尤兰达和莱托莎则完全不同,她们不在意外界对她们的好坏评价,这个世界对她们来说都是恶的,所以善恶正义于她们而言都是笑话。” “她们只在乎象征着她俩爱情、让她们两个惺惺相惜相识相知相爱的‘艺术’,这种‘艺术’是不可被玷污的,于是在还没处理完‘血缘关系’的这个时候,她们时隔一年再一次动手了。” “她们行的是自己的道,只为自己复仇,也为展示宣告她们的爱情,其余更多的,再没有了。” 说到这,西尔芙林蓦地停住了,眉头微蹙。 “怎么了?”福加紧张地问。 西尔芙林摇摇头,将手中的手表翻来覆去地看,随后转头一脸认真严肃地对阿瑞贝格说:“你这块手表多少钱?” “嗯?”阿瑞贝格下颌线绷得笔直,喉结轻滚把快要压抑不住的笑意咽下,看着西尔芙林一脸“我好像干坏事了”的可爱表情,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回答:“不贵,怎么了?” “我好像把你手表的一个零件搞丢了,怎么办?”西尔芙林的表情依旧严肃认真,似是真的在思考对策。 “丢了就丢了,回去你‘补偿’我一下就好了。”阿瑞贝格嘴角挑起,无所谓道。 “可是它停转了。”西尔芙林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阿瑞贝格却笑着说道:“嗯哼,因为这是它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零件,看起来不损碍它的完整性,实际却影响整块表的运行,如果它不嵌入到该在的位置,这块表看起来再怎么光鲜亮丽,实际也是废品一个。” “就像尤兰达和莱托莎,家庭阴影就是她们要完成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为此她们策划了一整年。” “处决所谓的‘家人’、‘血脉相连者’是她们真正‘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个‘作品’,等到把这些人解决了,表的最后一个零件就可以归位,她们‘自由幸福’的‘手表’就可以运转。这之后,她们可能会私奔到一个我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浪迹天涯。”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就像寻找还处于‘黏父母期’的小孩一样——找到她们的父母,就能找到她们。” …… 刚开始联手完成第一个完整的‘旧时代艺术品’时,她们谁也没想过结束。 这是她们压抑二十多年才得以发泄的出口。太难太累了不是吗,过往那么多年,每天都活在无法逃脱的痛苦阴影下,被关在密不通风的铁盒中,无论如何拼尽所有地冲撞、挣扎,喉咙都无法发出一点声音,痛意苦意更无法得到排解,只能不断地积压,疯狂地反噬。 即使最终浓郁得不能再浓郁的痛苦把铁盒冲破,也只是从一个铁盒,进入到另一个铁盒中。 这是她们最后发现的,逃离‘铁盒’的‘钥匙’,抓住了就不该放手的。 那些男人恐惧的眼神,害怕到哆嗦的身体,以及怎么也流不尽的肮脏血液,都给了她们莫大的快感。 她们不需要这些人的忏悔,不需要他们的求饶,作画材料不该说话,更不该吵闹挣扎。 她们给予这些肮脏的人艺术净化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令两人惊喜的是,她们第一次作案就表现出了惊人的默契,自动给自己定好位,不需要语言上的沟通分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这简直是让人血液沸腾的发现,”莱托莎激动地说道,“果然,我们天生一对,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相爱。” 她们在犯罪现场做/爱,快感叠加,兴奋得几近窒息。 有时候,尤兰达也会提醒莱托莎这件事的疯狂程度,这时候莱托莎总会说:“可我就是一个疯子啊,尤兰达,不要否认自己的真实想法,你爱疯子,你爱疯狂,你自己也是个疯子。” “不然……你怎么会兴奋成这样?” 尤兰达知道,莱托莎说的完全正确,她们两个都是疯子,命里注定天生一对,她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带着血腥与疯狂,所以她们再怎么发疯,也不过是宣泄爱意。 爱情、爱情。 爱情促成一切,爱情又终止一切。 爱情使人坚强,爱情也使人懦弱;爱情给她们力量,爱情也剥夺她们的勇气;爱情是让她们所向披靡的盔甲,爱情也是让她们溃不成军的软肋。 “你想不想得到真正的自由,莱托莎?”在一个静谧又欲望未散的晚上,尤兰达突然这么问。 “什么?”莱托莎从余韵中回神,看向尤兰达的眼睛。 她们总是这样默契,只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知道对方此刻的想法。 莱托莎咧开嘴笑起来,“尤兰达,你是想和我私奔吗?” “大概是的。” “那太好了尤兰达,我也正这么想呢。”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斩断一直阻碍着我们的、这一切的源头。”尤兰达摸着莱托莎的脸颊。 “当然。” 得到真正自由的方式,不是从铁盒里出来,再毁掉其他类似的盒子—— 而是烧毁铁盒本身。 …… 从会议室里出来,阿瑞贝格和西尔芙林并肩走向休息室。 “喝温的?”阿瑞贝格问道。 “嗯。”西尔芙林心不在焉地回。 其实西尔芙林更喜欢喝冰饮,但阿瑞贝格总以喝多了对肠胃不好为由给他改成温饮,起初西尔芙林还会挣扎,现在已经彻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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