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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点燃香烟的动作一愣,思考了良久叹了一声:“监控的事情……那天的监控倒是坏的天衣无缝,但是我从你父亲的死入手……找到了一些东西。” 李局踱步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了柜子深处的一个指纹保险箱,里面是一个文件袋。 “这是当年的任务文件。”李局把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当时我们收到情报,只要能抓到那一场交易,就可以顺着那条线去找到当时国际刑警一直在追查的国际犯罪组织头目winter的行踪,我们和winter交手过几次,算得上了解他的手法,所以苏行带着那个三人小队先潜入进了那个酒店……” 当时李局还是刑侦科的科长,和缉毒科联合行动,苏行身先士卒带队进去,他则是留在外面接应。 按照他们的猜想,winter的手下应当会在酒店的房间内进行交易,苏行三人只要一传递信息出来,他们就立马进去支援。 可是就在苏行说了一句“准备进入”之后,所有人的通讯耳机里传来一声刺响就没有声音。 李局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带队冲了上去。 可是当他们踹开房门的时候,房间内整齐如新,仿佛没有任何人来过一样。 那个晚上,他们几乎是搜遍了整条街道都没有发现人去了哪里。 一个月之后市局向那三人的家属宣布了死讯。 “酒店?” “winter?” 宋召南和苏棠同时发出了疑问。 “对,你们在玫景路发现尸体这件事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那个酒店和玫景路离得很远。” 李局犹豫了一会儿:“至于winter……当时我们收到的情报是关于他,可是现在看来,当时的那场交易应该是winter给我们下的套,那场交易的背后分明是VU的鹿先生。winter你们应该知道的,十九年前B市那起女童失踪的案子就是他干的。” 宋召南反应了过来,那起案子当年闹得B市全城惶恐,女童失踪之后的事情几乎是形成了产业链一般的存在。最后警方赶到现场时只有一个女孩幸存了下来,半个月内共有十三个孩子遇害。 当年这个案子是李局一手负责,却在知道真凶是谁的情况下被真凶逃走,这么多年过去案子的种种细节他仍记得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是在酒店?”苏棠没有去在意winter的事情,而是拿过文件袋翻看着,似乎是有点激动。 “怎么不可能?当时我也在哪里。”李局叹了一声。 苏棠“啪”地一声把文件拍在了桌子上,宋召南吓了一跳,没明白苏棠什么意思。 “李局,您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会去玫景路56号的那个公园吗?”苏棠皱着眉,“我们当时只查到了玫景路76号的永澜夜总会,之所以会去公园一探究竟是因为我父亲的日记本上最后一页写着这个地方,玫景路56号。我一直以为这是最后那次任务的地方。” 事情好像再次复杂起来。 “怎么会这样……”李局皱了皱眉,终于点燃了那支烟,“当年这个行动是保密的,具体如何行动也就只有我、苏队、当时的缉毒科赵科还有副队尤石,嫌疑最大的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了。”李局大约也知道苏棠和宋召南并不是完全相信自己。 他们二人也听出了李局的弦外之音,宋召南忙开口道:“李局,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怀疑您的啊,您看这……” 宋召南话没说完苏棠却开了口,他却不像是宋召南那样只是为了打圆场,而是肉眼可见的坚定地说道:“李局,我们相信不是您。” 隔壁一群人检查房子检查了半天,何叶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看了一眼时间又是快要十二点。 何叶拿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喝着,小黄早已乖乖地躺进了自己的小窝里。 周临聿不用问都知道何叶在想什么,但是看何叶的样子似乎是周临聿要是不问一句他就不打算去睡觉了:“何叶,在想什么呢?” “嗯……总觉得最近的事情太残忍了。”何叶小声嘟囔着,这些被杀害被注射毒品的也还只是幼儿园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本来应该在无忧无虑地和老师同学们嬉戏打闹,却有的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永远地合上了双眼,有的则在接下来的一辈子里要和毒品做抗争。 “话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做法医?”周临聿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包着毯子搂住了何叶。 何叶思考了一下:“当时我是想和我哥一样去警校的,可是我爸妈在国外定居三年以上了,政审没过。”何叶把被周临聿压住的毯子的一角拽了出来,想到当年填志愿的时候就生何材的气,“但是我又想去警局工作,就去隔壁学法医了。” “这么想去警局工作?”周临聿笑了笑。 “嗯,从小就听姑姑说姑父的故事,算是耳濡目染吧。姑姑总是跟我和哥哥说姑父是把生命奉献给他责任与使命了。”何叶点点头,看向周临聿,“那你呢?你又为什么去做老师?” 何叶突然这么一问倒是把周临聿问住了,周临聿沉默了很久,还是何叶戳了他两下才反应了过来:“没有为什么,从小就想当老师,教书育人培养社会下一代祖国花朵……”何叶刚想说他回答的怎么这么假,就听见周临聿又说了一句。 “不过差点没做成……”周临聿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 “为什么啊?”何叶问道。 周临聿朝他笑了笑:“差一点被迫回去继承家业了。” 何叶撇了撇嘴把他的手从肩膀上甩了下去,周临聿抱住了他亲了一口:“对了,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刚才你哥说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什么意思?” 怀里的人僵了僵,扭了扭身子想挣开周临聿的手,又被周临聿死死抱住。 何叶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哥他看我干什么都不顺眼,没别的意思的……” 见周临聿没有说话,何叶凑到周临聿面前,小猫似的亲了两口,头发软软地蹭在周临聿脸上,弄得他痒痒的:“临聿哥哥,生气啦?”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何叶知道周临聿向来吃这一套,果不其然,周临聿无奈地捏了下他的脸:“没生气,哪敢生你的气啊?” 何叶趁他松了手,忙转身往房间跑去:“好了!晚安!” 周临聿笑着看着何叶跑走,放在一旁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终于敛起了笑容。 手机上显示的消息没有发件人的备注,内容却很让人摸不到头脑。 “你很在乎他吗?” 周临聿皱了皱眉,并没有点开消息,直接长按关机。 “你就这么相信李局的吗?”走出办公室宋召南问道,他倒也不是多觉得李局可疑,只不过苏棠这么果断地相信李局让他不是很理解。 “如果真是李局出了问题,他没必要自导自演绑架这一出。”苏棠犹豫了一会儿,“反正我说不清楚,大概是直觉吧……对了,李局说的那个赵副局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赵副局啊…他在我来警局前一年就退休了,你当然没听过。”宋召南答道,“不过赵副局也不在局里了,就算当年是他出卖了小队那监控的事情怎么说……” 宋召南话没说完,本来坐在不远处的李子月跑了过来,她捂着手上手机的听筒几乎是在比口型了:“绑匪的电话。”
第29章 收网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李子月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打开了免提。 手机里先是传来了一阵明显而又刺耳的电流声,又像是有人拿着指甲刮蹭着硬质塑料的声音。 “喂,你好啊。”声音很显然经过了电子设备的伪装处理,平淡冷漠的机械男音在这种环境下却多少显得几分怪异。 李子月稳了稳声音,答道:“你说,有什么条件我们会尽力满足你。” 那头的声音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桀桀地笑了起来,听得李子月脸色瞬变也只能咬牙撑着不示弱。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开口妥协的时候,那个男音开口道:“我猜你现在周围一定围着一圈人吧,那也正好方便了。” 苏棠皱了皱眉头和身旁地宋召南低声耳语,“这家伙倒还是聪明。” 宋召南接过了身后人递过来的材料,材料倒不是很重要,大概就是临时找不到纸征用过来的什么《关于禁放烟花爆竹处理办法》。 题头的空白处跟泄愤似的写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字:“查不到通信地址。这家伙不仅是聪明,反侦察也不错。” 然后就收到了苏棠的一记白眼加手肘,不用多说,凭着多年挨打的经验与默契,宋召南完全能明白苏棠的意思:现在是夸犯罪嫌疑人聪明并且能力不错的时候吗! “帮我转告一下李局长,不该管的事不要管,办不了的事不要办,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掌控住的。掌控不住的话……”故意停顿了一下,滋滋的电流声为背景,听得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嘣——的一声,可是会炸的哦。” 李局这时也匆忙赶了过来,接过了电话,在众人眼神示意下,发挥了必生的演技,畏畏缩缩道:“我、我是李仕平,我答应你,不查了不查了,过段时间我就选择内退,离开这里。只求,只求你放过我的外孙女……“ 示弱的话语和愤恨地神色形成了鲜明地对比,两种强烈的神色交织在脸上,一瞬间竟然显得有些扭曲。 电话那头,似是很满意这种威吓效果,即使是透过机械音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嗯,不错不错。也就是你遇到了我这么仁慈的人,要是你遇到……对了,你好女婿家是开连锁酒店的吧,你外孙女只不过是在某家酒店的顶层罢了,你们可要快点哦,我把她绑在了栏杆上。你说会不会摔得脑浆肆溅呢?” 刚说完,就干脆利索的挂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李局握紧了手机,没有时间去愤恨或者是胆怯,连忙开始安排道:“小田,把你家酒店的全部详细地址发来一份。所有部门注意,留下守卫人员,其余人,全部行动。“ 一直扶着妻子的田铭垂下眼睛,突然间有些发愣,似乎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事情,说道:“我好像知道是在哪家门店了。” 见到大家突然间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赶忙解释道:“我记得还是我小时候,有家门店刚刚建造的时候,好像确实是死了一对施工人员,还是夫妻。好像……就是姓席,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印象比较深。案发时,我刚好跟着我爸去施工地去慰问,几乎就是坠落在我面前……” 当时就是那种黄白色的液体混合着鲜血流到了我的脚边…… 或许是因为童年阴影太过强烈的原因,在驱车赶往目的地的时候,田铭都一直是脸色惨白,甚至有一些摇摇欲坠几近绝望的神色,出现在这个早已可以独当一面的中年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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