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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抬头看向他:“所以你为了报复你的父亲,做了什么事情?” 赵钘终于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我能做什么,难得见一面的时候膈应他一阵算报复吗?” “比如说……当年的缉毒组行动。”苏棠问道,“虽然说那个时候赵科长才十五岁,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 赵钘冷笑了一声:“有些好笑。苏队长,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怎么找证据?”苏棠像是在真心实意地发问似的。 “那就是你们刑侦队的事情了。”赵钘摇了摇头,“如果有尸体,送来我这里我倒是可以帮忙。”说罢他便要打开茶水间的门走出去。 “那如果是何叶呢?”苏棠的话让他停下了脚步,苏棠继续说道,“赵科长在局里等了一晚上,应当是和我一样也是担心他的。” 赵钘犹豫了片刻,手仍然放在门把手上,开口说道:“我担心何叶是因为他是我的学生,但是这种没有影子的事情,我就算承认了又如何?你们难道要去告诉那个绑匪一个错误的答案吗?” 苏棠没有再说什么,赵钘也懒得再多辩解,打开门走了出去。 46:45:40 宋召南站在杨洲身后,看着他面前电脑上面看不懂的文件代码:“刚才的那通电话能查到地点吗?” 杨洲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下,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他卡的时间简直是正正好,再多两秒就能追踪定位了,而且必须是接通的时候。” 虽说宋召南早就预想到了这种情况,但还是没忍住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 “等下的行动你跟队,再有电话打来立马定位。”宋召南嘱咐道,转身便看见了苏棠走了进来。 苏棠朝宋召南招了招手。 “赵钘那边怎么样?”宋召南问道。 苏棠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但是我觉得赵组长怀疑的不无道理。” “怎么说?”宋召南皱了皱眉。 “他很担心何叶,担心过了就会有破绽有疏漏。”苏棠会想起赵钘站在门前听见他提到何叶的时候手中的水杯无意中颤抖洒出的水花,实在不像是一个常年持刀的法医,“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万一是个错误答案,谁知道周不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宋召南虽然不知道苏棠和赵钘二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还是相信苏棠的直觉:“那怎么办?指望赵钘或者是那个卧底良心发现不成?” “当年的文档我们是不是还没有看过?”苏棠突然问道,“我想看看原文件。” 45:20:18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叶被周不岁一手拎了起来:“走吧小朋友,咱们换个地方。” 何叶坐久了险些没站稳:“怎么,我哥他们是查到你现在的地方了?”他被塞进了车后座上。 “那倒不是。”周不岁坐在了他身边,敲了敲后座的挡板示意开车,“我要换个场景准备开始戏剧表演了。” 听起来是一辆货车。 “反正路途还长,不如听我讲个故事吧?”周不岁说着,也没有等何叶回话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也不知道我那弟弟跟你说的是什么版本的。” “他说你们抢家产,然后他被赶出来了。”提到周临聿这个名字何叶满肚子的火,连带着说话都有些不客气。 何叶听见周不岁笑出声来:“他被赶了出来?好啊,周临聿这小子说谎的本事是越来越高级了。” “那听你的意思,被赶出来的那个是你?” “你没有发觉我和周临聿年岁相差甚多吗?”周不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何叶点了点头,其实第一次见到周不岁的时候他就有过这个疑问,不过全当是他人家事就没有过多提问:“你看起来应该和我爸差不多年纪。” “确实,说起来我也就比周临聿的母亲小了五岁而已。”周不岁说道,“我那父亲是前任甲子,他还在世的时候我们周家做的可不仅仅是如今的军火生意。” 前任甲子周汲,曾经的周家掌事人,他还在位的时候甲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金三角一带的领头人,不仅是军火买卖,就连贩毒的生意也有所沾手。 “算起来也有很多年了。”周不岁陷入了回忆之中,车窗外逐渐传来了汽车穿行的声音,“我弟弟十一岁的那年,他母亲注射毒品过量死了,说是一场意外,不过八成是我那父亲动的手。” “为什么?”何叶有些不解。 “谁知道呢,可能是杀妻成瘾了吧。”周不岁笑道,“我亲生母亲,也就是他的原配妻子,当年和他一起打下了周家的基业,最后即使是夫妻也还是害怕所谓的什么功高盖主,我母亲是被他亲手杀了的,尸体都没留下。” 何叶没有说话,大概是在思考要不要对一个犯罪分子说一句“我很抱歉”。 “后来我在周临聿的成人礼上带人夺权,杀了周汲。本来也打算把周临聿一并也解决了,毕竟他也是周汲的儿子,不过后来我难得心软了一次放了他一命。”周不岁继续说道,“我掌权周家的两年里,几乎都不做军火买卖了,全是在和鹿先生一起做毒品的生意……对了,忘了跟你介绍了,鹿先生原本是那个精神病winter的手下,后来自立门户了,我和周临聿闹翻的时候他还从中捞走了不少我们家的生意。”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何叶其实并不是很想听周不岁说的这些金三角的爱恨情仇。 周不岁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没钱去找心理医生啊,总得找一个人倾诉一下嘛。” “继续说。”周不岁没有再理会何叶,“两年后,周临聿带着当年一起走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杀了回来。哦对,还带回来了那个乙丑,这女人阴的很,也不知道周临聿从哪里找来的人才。后来我就懒得争了,于是周家又回到了他手里,断绝了和鹿先生的生意,重新开始了军火买卖。而我也只能去鹿先生那里做他的手下,打打下手了。” “那你现在这又是想干什么?”何叶问道,“你不是都老老实实在那个什么鹿先生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了吗?突然就想把周家夺回来了?” 也不知道何叶的哪句话逗笑了他,周不岁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几乎是要笑倒在座椅上了:“哈哈哈哈鹿先生!哈哈哈哈哈……” 何叶往旁边躲了躲,觉得周不岁的疯病可能会传染:“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没什么……”周不岁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我与鹿先生都心知肚明彼此只是合作关系。至于我这一次的游戏嘛……” 周不岁说着说着话锋一转:“你知道吗,周临聿他的母亲的名字特别好听,叫谢繁星。漫天繁星的繁星。但是那个勉强叫做家的院子里,种了特别多的高大树木,从院子里是看不见天空里的繁星的。”
第36章 复仇 46:41:23 九十年代的机密文件大多都是纸质形式,为了安全保密问题甚至没有录入现在的电子档案库。有的时候反而最原始的更是安全。 只不过查询起来也费事了很多。 宋召南和苏棠拿着钥匙打开顶楼的文档室的大门的时候,里面甚至扑面而来了一股尘封许久的灰霉味道。 文档室里的白炽灯格外明亮,这里的监控倒是亮着工作正常的红光。 “别乱翻别的,开档都是要记录的。”苏棠查看着架子上的按时间年月排序的文件,总算找到了1996年的档案。 按照科室和时间划分,再加上任务是小年的时候,排在了那一年的文档的最前面。 那次任务原本是想缉拿winter,大概是为了求个好兆头,取了一个“惊春”的代号。 档案袋上的红色印刷字体都有些褪色了,苏棠将它从柜子中抽了出来。 “惊春行动……果然比我们现在的行动取的名字文艺多了。”宋召南摇了摇头。 文档袋打开,里面放着的只有几张A4纸。 “惊春行动说明……”宋召南拿过了苏棠手里的文件念道,“1996年2月11日,玫景路20号和满堂大酒店2208号房间。据可靠情报,winter将于晚七点左右进入房间进行交易。惊春行动小组带队组长赵焱带领a小组于一楼大厅,副组长尤石带领b小组于二十二楼入口处,先遣组由苏行带队扮作酒店工作人员……苏棠。” 苏棠正听他念着,突然被喊了名字有些不解:“怎么了?” 宋召南将文件递给了他:“情报人的名字。” 文件的最后一行本应该写的是情报人的名字与来源,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黑色的签字笔给严严实实地涂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苏棠将文件对着灯光试图看清楚被遮盖的名字,“文件入档之前不会检查的吗?” “或者是入档之后被修改过?”宋召南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苏棠突然明白过来,每次开档的记录都是要从局长那里经手。 他和宋召南对视了一眼。 “得,又绕回去了。”宋召南无奈地耸耸肩,“走吧,去问问他。” “从来还没听说过这个行动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情报人……”苏棠将文件放回了档案袋中,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被涂抹掉名字的情报人大概是个关键之处。 “不用在那里猜来猜去了,那个名字是我涂掉的。”档案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李局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进档案室不知道锁门的吗?” 宋召南没想到李局会过来:“李局您怎么来了?” 李局摆了摆手:“你们走后我才想起来那份文档上被我遮去了一些东西,就赶过来了。” “所以这个情报人是谁?为什么您要将他的名字遮去?”苏棠很是不解。 “这件事情本来不应该再有人知道的。”李局走上前来,伸手想拿过苏棠手里的文件袋,却被苏棠反手收到了身后,他有些错愕地笑了笑,“如今也算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了。” 苏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情报人不是警局的人也不是暗桩线人,她叫谢繁星。” “谢繁星?”苏棠装作没有看见李局伸来的手。 李局只能收回了手,看他的动作大概如果不是在档案室里的话是想点燃一根香烟的:“她是前任甲子的第二任妻子,算起来应该是周临聿的生母。” “所以你们一直知道周临聿的存在?”苏棠险些没能控制住音量。 李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只知道谢繁星和前任甲子有两个孩子,具体的身份并不知道。就连谢繁星究竟长什么样子我们都没有见过。” “那这个情报是怎么来的?”宋召南有些怀疑,“一个长相都不知道的人,你们就敢用她的情报进行这么一场行动?” “当年她寄来这份情报的时候还连带着一张前任甲子与winter的远处照片。我们是知道winter的长相的,确实是他。而且她的描述和当年安插在winter那里的卧底更早发来的消息也是一样的。”李局解释道,“并不单单因为她的话才准备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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