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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都是靠药顶着。” 没想到元红娇竟然连这些都说出来,白露横眼过去死死瞪着对方。 元载泽泽看出情况不妙,赶紧圆场:“不过有弟妹帮忙调养,我想念卿一定已无大碍。” 元红娇这才闭嘴,沉着脸站到一旁。 本来压住的火气再次拱上来,继续逗留还指不定被说漏什么! 白露无心再逛,对着元载泽深行一礼,转身便往花圃外走。其他人也纷纷告退,随着一起上了马车。 回程路上,车内鸦雀无声,侍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还在斗气的二位惹祸上身。 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元红娇的品性,当初听元念卿说姐弟关系不好,还以为是因为对方爱耍性子,现在看来元念卿耍的性子还是太少! 元红娇在自己面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罢了,竟然对外人都口无遮拦!元念卿入京本就性命攸关,将病况透露出去无异于暗中捅刀。 这哪里是骄纵惯了,这分明是想让元念卿死! 白露越想越气,只觉得和元红娇共处一室都是种折磨。马车一停也不等元崇通禀,挑起帘子就下了车。 不过下车后却不由得停下脚步,因为元念卿正站在院中,看样子也是刚到。 “回来了?”元念卿朝他伸出手,他立刻欢喜地过去拉住,冰凉的体温传到掌心,心里的火气也灭了大半。 元念卿在人前不会对他笑,但看他的眼神却藏不住温柔:“累不累?” 白露点点头,轻靠在对方身上。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在人前这么做,但今时今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元崇。”元念卿叫来管家,“你们娘娘有些劳累,这几天要好好休息。谁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别来内院打扰。” 话虽是对元崇说,却是给旁边的元红娇听,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抬眼。 元念卿说完又看向白露:“今天说了许多话,喉咙发干,你去帮我晾杯茶。” 白露点头,先一步进内院调制润喉茶,没看到元念卿回头与元红娇对视时,两人眼中的剑拔弩张。 回京城十余天都不曾有时间好好相处,两人用过晚饭让人搬来竹榻,一起到院中乘凉。 元念卿几乎将衣袍脱了个干净才上竹榻,倒不是嫌热,而是受够了身上束缚。要不是白露拦着,恨不得连中衣都脱。 “这里又没别人。”元念卿躺在榻上不老实,扯开衣襟露出肌肤。他看见一把按住,又把露出来的地方盖上。 两人拉扯一阵越挨越紧,最后他把人抱个结实才消停下来。 真是一刻都不能松心。白露心里抱怨着,但还是调整姿势好让对方靠得更舒服。 其实他很喜欢抱着元念卿,尤其是天热的时候,全身冰冰凉凉十分消暑。大约因为对方身上的药味,即便在山里,蚊虫也不会轻易靠近。两人紧贴着,连熏香都免了。 不过他以前总以为元念卿身上的味道是专属于自己,今天才知道别人也能闻到。 元念卿看出他脸上失落:“有心事?” 他摇头,本不想提白天的事,但有一件觉得必须要说,于是翻开对方的手,写了几个字。 “红娇……病……太子……”元念卿念出来的当下就已经反应过来,“元红娇把我的病告诉了太子?” 他点点头。 元念卿认真问道:“当时周围人多吗?” 他又多写上宫禁二字。 元念卿盯着手掌叹了口气:“是啊,太子出宫怎么可能不带宫人和禁军,元红娇真是干了件好事。” 白露担心地看着他。 “不用担心,我的病本来也不是什么能藏得住的秘密。侯府有许多人知道,有心人想要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只是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确实是我所料未及。” 白露不由得握紧他的手。 “真的不必担心。”他又劝道,“而且这件事那个人是知道的,就算有人用我的病大做文章,只要他还不想置我于死地,我就没有危险。” 一听可能牵扯皇帝,白露反而更不能安心。 元念卿笑道:“那个人虽然难懂,但还不至于那么可怕,在与太后之事未明了之前,不会对我不利。” 听到这里,白露也觉得奇怪。太后远在赤鸣山下,皇帝要是真想刺激对方彻底癫狂,应该让他们留在离宫,或是干脆把太后接回来才对。让他们见一面就回京,反而看不清用意。 元念卿知道白露满心疑惑,可惜许多事自己现在也无法解惑:“先别猜那个人的心思,单说太后,你觉得她是真疯还是假疯?” 假疯?白露对疯症了解不多,回想一番太后的模样,实在辨不出真假,只好茫然地摇头。 “当然只是个猜测。”元念卿也不能肯定,“不过从京城这边得知的一些消息,让我觉得太后的疯未必简单。那对母子一脉相承,或许一个比一个难缠。”
第35章 难得相聚的夜晚转眼便过去,虽然元念卿一再保证自己的处境安全,但白露还是不能放心。 早晨对方乘车离去,他一个人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直到想起还有许多药材没处理完,才放下心事忙碌起来。 正在配药的的时候,房门忽然响起。白露一听敲门的动静就知道不是春铃,也就没理。 外面的人敲了一会儿不见他,翻手就将门推开。元红娇随即闯进来,问也不问直接坐到桌边。 他早料到元红娇不会乖乖听话,但元念卿有言在先,对方若强拉他出去,元崇也不会放行。于是稳坐不动,专心配药。 元红娇打量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不用跟我装模作样,我都知道。” 他不懂对方意图,只当没听见。 “你是个男人,和元巴是假装成亲。” 这话如同定身法,他当即僵在原地,冷汗顺背而下。 元红娇为什么会知道?是真知道还是诈自己?除她之外还有谁知道? 白露脑中瞬间乱成一团,面上强装出镇定,继续翻看药材。 元红娇以为他不信,又继续说道:“以前你和元巴光、光着在河里洗澡,我都看见了。” 白露更加震惊,他和元念卿最后一起在河里洗澡已经是四五年前,脱光了洗的时候年纪更小,也就是说元红娇早就知道! “你确实装女人装得挺像,但是瞒不了我。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是那个男孩,元巴总往巴陵山上跑,就是为了去找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露知道继续硬撑不认也无济于事。但元红娇本人,他一眼都不想多看,于是依旧只盯着自己的药。 “你这么为他又有什么用?”不满他无视自己,元红娇一把推掉了他手里的药,“还是说你们已经假戏真做,你要一辈子在他身边装女人?!” 辛苦配制的药材散落在地,白露愤怒地看向元红娇,即使不是为了元念卿,自己要做什么都轮不到对方来管! “你、你们——”元红娇看到他反应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真不要脸!” 白露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从小到大莫说元念卿,就是师父也不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不会像这样羞辱他!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有违常理,所以小心翼翼地藏了许久,可这种事在喜欢的人面前怎么藏得住?何况元念卿又那么聪明,聪明到比他自己还懂他的心思……让他怎么能不喜欢。 或许就是元念卿太懂他又太护着他,才让他以为与之两情相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就算要扮作女人,就算装聋作哑,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值得。 可实际上元红娇的反应才是世人眼光,是他长久以来不愿面对的真相……他不会因此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遮羞布被人撕破,心里觉得有些委屈。 回过神来元红娇已经不在,他收拾好散落药材也无心再打理,落寞地坐在桌边,盯着地面发呆。 晚上元念卿一进门就察觉不对,盯着白露问道:“谁欺负了你?” 他连忙摇头,硬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笨拙的掩饰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元念卿的眼睛,对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他赶紧追上阻拦,却被元念卿拉住,一起冲进元红娇的房间。 “都下去!”元念卿一进门就带着怒气吼道。 小姑娘们本来就怕他,这一吓更是话都顾不上回,就全跑了出去。 等人都离开,他怒目瞪向元红娇:“你有什么邪火尽管冲我来,专找不能回嘴的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元红娇并不惧他,也同样瞪了回来,只是双眼又红又肿,像是刚哭过:“你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好意思来问我?” “见不得人?”元念卿立刻对元红娇的所作所为有了几分估量,冷笑道,“我八抬大轿把人娶进门,拜过天地父母,面过圣上群臣,从来都是坦坦荡荡。若我这样都是见不得人,那你的心思就能见人?” 元红娇被他的话戳中,又急又恼:“我哪里见不得人?!” 元念卿轻蔑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若不是看在爹娘面上,我才懒得给你留脸。” “爹娘对你那么好,你才是没脸见他们!” “那我们就回安陵,到爹娘面前掰开揉碎好好说说。你要是觉得爹娘还不够,就随我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天下人都来评评,到底是我这种两情相悦的不要脸,还是你这种居心不良的不要脸!” 这话说得元红娇又羞又气:“你别以为当了王爷就了不起!” 元念卿也不留情面,直接说破:“当个王爷是没什么了不起,连长姐思春思到弟媳身上都拦不住,传扬出去确实要让人耻笑,不过你好像也不在乎?” “元念卿,你闭嘴!”元红娇气得直跺脚,拿起佩剑就要过来砍。 “元红娇,今天我也把话说清楚!”元念卿并不躲闪,反而站定拉过白露搂在怀里,“他是我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我的!今天我身为王爷他是我的,明天我被万人唾骂他还是我的,他日我身首异处曝尸荒野他依旧是我的!没人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想要染指的人有什么下场,有胆量你就来试试!” 元红娇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轻而易举推开抵在脖子上的剑刃:“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邪火尽管冲我来,我一定奉陪到底!” 元念卿说完便带着白露走出房间,任由身后元红娇放声大哭。 元崇和侍女们一直守在院门口,见他们出来刚要开口劝,他便高声道:“王府的人都听着,今天你们小姐要哭个痛快,谁都不许进去劝!她若哭死本王自会回侯府谢罪,谁若违令,剁去双脚丢出府外!” 四下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元念卿拉起白露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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