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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船桨?” “您在杭州旅游的时候跌进西湖里了,工作人员坐船捞您上来,说是不小心用船桨敲了下您的头部,但看x光片是没有任何瘀堵的,您想起来了吗?如果实在感觉记忆不全的话这边再给您做个检查,您放心,您父母已经把您的治疗卡充满了。” “杭州……” 是了,白在江毕业之後辞去了实习期的工作,第一选择的旅游景点就是浙江杭州。 但他没想到规则列车的节目组竟然这么细心,还特意把他扔到西湖里。 那之後,母亲过来看了他一眼,是真的一眼,隔着病房门刚刚对视上,对方就走了。 父亲和哥哥都没来过,白在江知道他们很忙。 身体也没什么大碍,白在江醒来後第三天就出院了。 但他再也没见过唐钦。 …… ‘哗――’ 洗手池的水流将手指上的泡沫一点点冲洗干净,左手无名指上的痕迹非常显眼地暴露出来。 一洗就会发红,也不知道是他搓得太用力了还是印记留得太深了。 白在江没戴新配的眼镜,所以看不清手指上泛红部位的轮廓,只能用指腹一点点抚摸出一个牙印疤痕。 每次洗手的时候他都要这么强迫症似的摩挲几遍,思绪恍惚的时候,他还总感觉身後站着一个人,一只大手覆盖住他用力搓弄的手指,反手将他扣在洗手台上。 有病一样。 该找时间祛掉。 ---- 小白:顽强的理性意志打断了感性回忆并打算做个祛疤手术以绝後患。
第23章 “不觉得过敏很可怕吗” 下雨了。 八月份的天气,晴一天雨一天是很正常的事。 但窗外狂风骤雨的时候有人突然登门就不太正常了。 …… ‘笃笃笃’ “哪位?”白在江站在开了灯的玄关里,耳边雨声和电闪雷鸣正你侬我侬,走廊里的人却不说话。 从猫眼望出去,确实有个看不清脸的黑影站在那,身上穿着很宽大的雨衣,雨衣帽子盖着脑袋,帽檐还在滴水。 ‘轰隆――’ 走廊外,窗户的位置照进来一道很亮的闪电余晖,门外那人身上的光影顿时分明了一瞬。 沉默几秒,白在江直接打开了门。 他纳闷道:“方方,你干嘛不说话?” 来人从帽子里抬起脸来,眼睛睁得很大:“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鼻子太有辨识度了。”白在江把他拉了进来,然後关上门。 正给王方拿拖鞋的时候,王方勿自靠在门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什么意思嘛,我鼻子太好看?” 白在江往他脚下扔了一双拖鞋,转身往里走:“这是其次,主要是你的鼻子上有颗痣。” “鼻子上有痣的人多了去了吧。”王方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一边换拖鞋一边嘟囔,“下次我戴口罩,不对,我直接把痣点了。” “你可别,”白在江的声音出现在厨房,“听他们说点痣其实就是把那块肉腐蚀掉,一不小心容易毁容,而且我认识的有痣青年就你一个,你要是点了,以後你有危险我认不出你怎么办。” “什么话。”王方脱了雨衣,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一屁股窝进沙发里,熟练地摸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什么叫有痣青年,你知不知道这个成语还有另一个意思。” 白在江端了一盆水果出来:“我知道,但你也知道我刚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王方“哼哼”两声:“我管你是不是,反正我不爱听。” “好的。” “啧,电视怎么又不充会员,充一个让我看会儿,我最近追剧。” “我平常不怎么看。” “充。” “好的。” …… 电视里播放着最近热火的某部电视剧,盆里的水果很快被吃了大半。 白在江正考虑着要不要再去洗一盆,就听王方啃着桃子喊他:“小白啊。” 白在江扭头看他:“嗯?” 王方‘咔嚓’一口啃掉了一大块脆生生的桃肉,送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来着?”他慢悠悠提醒。 白在江视线微垂,落到他腿上:“腿好点了吗?” 王方一个眼刀斜了过来。 他生得唇红齿白,又不会让人觉得娘气,是一种开朗乐观又很讨喜的容貌,瞪人一眼根本毫无威慑力。 白在江忍住了想笑的冲动,低头压了压唇角,再抬头的时候,笑意快要从眼睛里冒出来。 “我错了,但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是怎么过来的,外面下这么大雨,腿会不会很疼?” 王方“哼”了一声扭过脑袋,又咬了口桃子:“跳楼弄的,没断,就是皮外伤加脱臼,已经养了十来天了,感觉好多了。” 白在江微微震惊:“才养了十来天,你怎么能随便乱跑?” 王方不耐烦道:“老子爱去哪去哪!你他妈怎么也爱管我!赶紧说你的事!” 不敢再怠慢,白在江如实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王方。 然後掠过了一些他和唐钦之间过于异常的回忆。 听完,王方把完好的那条腿支在沙发上,撑着胳膊肘开始思考。 “你的意思是,你毕业旅游一周,回来後银行账户直接多了一百万?” 白在江无奈:“你怎么只听头尾。” “哪有!”王方扔了桃核,又拿起一个芒果,“我这是懂得抓重点。” 这倒也确实,白在江无法反驳。 “那你不准备报警吗?”王方一边找水果刀一边问,“哎你不给我水果刀啊,我要切芒果。” 白在江起身,去厨房里拿了把水果刀给王方。 “报警的话,感觉有点麻烦。”重新坐下,白在江靠着沙发背语气怅惘道,“那些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经营那种节目,那肯定是有背景和实力的,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可以有那种勇气去深渊屠龙呢。” 王方一边削芒果一边点头:“也是,而且出去玩一周就能拿一百万也确实很划算。” 白在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哎对了,那个节目叫啥,哪个频道能播?是得外网吧?” 白在江熟练地说了个网域地址,然後拿了颗葡萄开始吃:“你自己回去再看吧,我不太想再看到那些东西。” “理解理解,肯定有阴影了嘛。”王方开始啃芒果,不一会儿已经把芒果嗦得初见果核,“但你突然到账那么多钱,银行那边不找你事吗?” 白在江:“那些人很谨慎,打款的公司非常干净,备注是抽奖所得。” “那节目组那边的人也不会找你?”王方又问。 白在江摇摇头:“不确定,和他们签的协议上只有两点要求,不透露,不传播。” 王方笑着:“那你怎么还告诉我呀。” 白在江也笑了:“告诉你又没风险。” 王方“嘿嘿”了几声,视线扫到白在江手上,努了努嘴:“你手上那个怎么弄的啊,在火车上被什么东西咬过吗?” 白在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一翻过来,无名指近指关节的位置上出现一圈很明显的咬伤,因为咬得范围很小,所以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小动物咬的。 “是蛇吗?”王方问,“那得是有两排牙齿的蛇吧,哈哈。” 白在江轻轻碰了一下,失笑道:“不是,车上没有蛇。” “那是什么东西弄的?” “一只很好看的狐狸猫。” …… 临走了,王方挺着肚子站在玄关处,十分坦然地接受自己吃撑了弯不下腰换鞋的现实。 “那小白你以後准备干什么呀,你都财富自由了哎。” 白在江蹲在王方面前,帮他系着鞋带:“这才哪跟哪,这点钱还不够我养你吃水果的。” 王方只“哼”了一声,有一声没哼出来是打了个嗝。 他摇头晃脑地道:“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你可不要那样哦。” 白在江“嗯”了两声,站起身拿过王方的雨衣。 王方很自然地伸手,等着雨衣自己穿上来。 “你这几天真的没事吗?”王方一动不动地任由白在江给自己穿雨衣,语调有点担忧地问他,“你脸色很不好唉。” 贴上脖颈处的防雨结,白在江抖了抖雨衣帽子里的雨水,然後扣在了王方头上。 “不用担心我了。”白在江冲他微笑,“其实也没什么阴影,这段时间我都快忘光了,一回忆感觉跟上辈子的事似的,脸色不好是因为之前把眼镜弄丢了,你知道我没了眼镜就是瞎子。” 王方瘪了瘪嘴,说了句“行吧”,然後又道:“你能走出来就好。” “当然了,毕竟都是过去式。”白在江给他开门,“而且也没什么可回忆的,过两天我就全忘了。” 王方摇摇晃晃地走出去,看得白在江心惊胆战。 “你真的没问题吗?” 王方背对着他摇了摇手。 “晨哥来抓我,到楼下了。” “那你坐电梯也慢点。” 王方又摇了摇手。 …… 雨势变小的某个早上,白在江撑着伞去医院拿助眠药。 回来的时候雨有点大,白在江加快了脚步。 ‘滴滴――’ 越着急越倒霉,白在江一个没注意,被路过的电动车刮了一下胳膊,人倒是没什么事,但雨伞很快乐地飞走了。 白在江下意识仰头看伞,又猛地想到眼睛不能进雨水,连忙用手挡在额头上。 一回头,电动车也已经扬长而去。 白在江万分无奈。 幸好街道旁有便利店,白在江走过去,站在门外询问有没有雨伞。 老板从门後抬头,一看到白在江的样子就知道他要什么,立刻拿了把最便宜的雨伞,指着门外的二维码比了个十五。 白在江站在房檐底下扫码付了钱,老板就把伞拿出来了,而且还帮白在江撑开了。 接过伞的时候,白在江听见一声猫叫,顿时全身一僵。 雨伞撑过头顶,白在江看见一辆半挂从店里踱步出来,老板“哎呦哎呦”地抱起它往回走,还在指责它下雨天不要往外跑。 很凉的风吹过,白在江感觉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有些发麻,然後一股难以形容又有些熟悉的颤栗感从胳膊一直延伸到脖颈。 他猫毛过敏。 很小的时候和流浪猫玩过之後才发现的病。 撑着新雨伞往家走的时候,白在江却并没有为自己又要因为过敏而皮肤红痒所担忧,他的大部分心神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 大一的时候,白在江特别喜欢待在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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