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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随重新坐好,皱着眉摆摆手,让李泽州去解决,这时候白在江还小心翼翼凑过来,问他:“李先生,还脱吗?” 李随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白在江就不说话了。 半小时后,交警已经把追尾事故的起因车辆找出来了,李泽州去看了眼车主,并不认识,因为要赶时间,就和交警留了自己助理的联系方式,表示后续任何问题联系他助理就行,然后离开了。 当白在江所在的车子顶着一屁股大坑小坑混进车流驶离之后,交警已经处理到追尾车辆的中间部分。 中间的几辆车是最惨的,因为都是撞了头又碰了尾,整辆车都不好看了。 女交警敲开一辆宝马的驾驶位车窗,车里冒出一个帅气迷人的外国人,还冲她wink,用故作熟练的中文和她打招呼:“嗨,小宝贝,谢谢你来修理我的车。” 女交警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张单子让他填,并纠正他:“不好意思先生,是处理,不是修理。” 外国帅哥用夸张的表情“哦”了一声,在单子上填完东西,又用中文调戏了人家好一会儿,最后女交警冷着脸告诉他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 于是外国帅哥开着他破头破尾的车离开了。 车子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外国帅哥对后视镜里的男人道:“嘿,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我的车子有哎,你要赔偿我一辆新车。” 后座里,男人扶了下左耳的监听器,里面传出车子进入收费停车场时道闸开启的声音。 “知道了。”他整理着袖口,“赔你十辆。” …… …… ……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白在江跟在李家父子俩身后进入酒店,乘坐电梯来到专门举办宴会的楼层,一出电梯就看到零零散散聚在一起的人,各个都是精心打扮气质尊贵,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身份普通的人,大都租着昂贵的服装,带着廉价的笑容,讨好那些可能带给他们明日之机的商政精英。 有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和李随他们交谈聊天,刚说了没几句就注意到了白在江。 “白先生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啊,路小姐如今有这样的成就肯定少不了白先生的支持。” 白在江冲他微笑:“应该的,诗雅的事业在我这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那人笑着又说了一些家常的话题,比如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之类,白在江一一糊弄过去,然后就看到路诗雅从前面走过来,身后是那位林特助的背影,似乎是刚和对方聊完。 白在江和身旁聊天的人道了句“失陪”,朝路诗雅迎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路诗雅喝空的酒杯,放到路过服务员手中的托盘上。 路诗雅来到李随面前,李随冲她恭敬地点点头,叫了声“路总”,刚才的中年男人显然和她是熟识,三人继续交谈起来,李泽州脚步一转,招呼也不打就勾着白在江的脖子走远了。 白在江知道他又要找乐子,只期望找来的乐子不是麻烦事。 “哎呦,这不是白二少爷吗?”李泽州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被他叫住的人冷着脸转过身,目光更冷地落在白在江身上。 白在江假装是被一根树杈子架住了肩膀,抬眸看向白在宸,温声喊人:“二哥。” 不远处还站着白家二老,白在江余光里看到他们似乎已经察觉什么,正在往这过来。 正发愁,便看到白在宸像是看被黄毛小子拐去小巷子里抽烟打架的不良少年一样瞪了自己一眼,然后没有选择和李泽州搭腔,直接转身走人,并拦住了想走过来的白家二老。 没一会儿,白在江看到白父投来担忧的目光,但是没再靠近。 “看来你二哥不太喜欢我。”李泽州笑着,又带着白在江去别的地方。 走到人少的角落时,李泽州把手从白在江肩膀上拿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低头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示意白在江凑过来。 白在江微微倾身,侧了下头,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看起来非常习以为常。 李泽州把手表表面贴在白在江脖子上等了一秒,很轻的一声‘滴哩’过后,白在江眼睫微动。 拿下手表,李泽州视线仍然停留在白在江脖子上,随口问了句“项链哪来的”,然后才垂下眼皮看手表屏幕里显示的东西。 “我还想问你。”白在江摸了摸项链,心里和爱人道了个歉,“你安排的设计师审美不太行,这东西有点丑。” 白在江每次出入这种公共场所都会由李泽州安排他的衣服,不过李泽州并不上心,每次都是随便指个空闲的设计师给他拿套衣服,有的设计师比较敬业,收多少钱办多少事,认认真真把白在江打扮好看了,有的设计师似乎能看出李泽州的态度,随便选一个搭配就让白在江套上了,李泽州自然也不会去关注白在江的衣服合不合身,又戴了哪些首饰。 李泽州注意力专注在手表上,闻言“呵”了一声,“人家设计的东西在模特身上那么好看,你穿戴起来就不伦不类,能怪谁。” 白在江没想怪谁,毕竟这项链和衣服又不是同一个设计师,所以他谦虚点头,说了句“确实”。 十几秒过后,李泽州纳闷地“啧”了一声,嘟囔:“路诗雅是不是更年期了,我都说了没问题,竟然怀疑。” 白在江瞥眼看了看,这个角度看不到手表小小的屏幕里有什么。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李泽州。 李泽州按了两下手表,呼了口气,把那只手插进兜里,“没什么,路诗雅总说你这几天的身体数据有问题,还怀疑东西已经不在了,”话没说完,他歪着头看白在江,眼睛笑着,“哥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对吧?” 白在江摸了摸脖子,纳闷地道:“数据有问题?那应该很正常吧,我要自由了,心情起伏肯定要比以前复杂一点。” 李泽州似乎挺能接受这个理由,点点头,又重复一句:“所以路诗雅是真的更年期。” 白在江没附和也没反对,但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性应该不会更年期。 不一会儿,白在江又听到李泽州“呦”了一声。 他现在一听这个语气词就头疼,目光追过去,看向这一次被李泽州挑中骚扰的人。 “那不是唐董事长么。”李泽州的笑声充满恶意,拍了下白在江的肩,吩咐一句,“去,帮我问句话。” “问什么?”白在江看着十几步之外的人道。 “就问他……”李泽州语调缓慢,似乎在思考。 这个过程中对面那人已经望了过来。 李泽州绕到白在江身后,两只手都扶在白在江肩上,下巴靠在右边手背上,脑袋轻轻偏着,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某处,近距离和白在江说话。 “你就问他,唐先生,这三年过得还好吗?” ---- 你这话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第82章 “他,疯了” “天……” “疯了吧……” “保安!保安!!” …… 宴会开始之前,祥和的现场突然骚动起来,有人尖叫出声,把其他人的目光快速锁定在宴会大厅的某个角落―― 身材高大的男人满脸怒气,右手掐着另一个男人的脖子,后者看起来已经不太好受,张着嘴拼命呼吸。 “先生!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共场所!” 有个手里拿着托盘的服务员凑过来劝说,其他围观者都离他们远远的。 这奇怪的一幕发生得很突然,在一分钟前,附近的围观者只是看见被掐的男人慢腾腾走过来,仰着头和行凶的男人说了一句话,离他们最近的人也只听清“过得好不好”这几个字,谁知那个被问候的男人下一秒就突然暴怒,伸出手掐住了人家的脖子。 而造成这一乱象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人群之外。 李泽州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能想象到唐钦会生气,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气到这种地步。 哈,也是,毕竟三年了,亲眼看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驯化,拥有,因爱生恨也是正常。 李泽州抱着胸靠在墙上,眯起眼来。 唐钦啊唐钦,白在江每次和你说他有多爱路诗雅的时候你心里不好受吧。 真是活该啊。 李泽州想着想着,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但看着前方的乱象久久不停歇,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算了,白在江这几年毕竟也算有点用处,真要被活生生掐死在这也确实可怜,而且池总那边…… “啪!” 李泽州正盘算着待会儿该用拳头还是用脚把白在江解救出来,结果人还没靠近就听到这么一声。 ――像是有玻璃制品结结实实砸在人脑袋上。 李泽州面色一变,拨开人群走进去,快步来到白在江身边。 “哥!没事吧?” 白在江左手捂着脖子,弯下腰,胸膛用力起伏。 李泽州担忧地扶着他的胳膊,摸到他沾了点红色液体的袖口,视线往前一抬,顿时愣了一下。 眼前的画面可谓是精彩至极。 行凶者是被受害者自己制住的,用的是服务员托盘上的酒瓶,红色的血液混在深色红酒里,行凶者的衬衫和地板上的碎片一样凌乱不堪。 李泽州扫了一眼地面。 宴会用的是黑皮诺红葡萄酒,瓶身流畅,握起来砸人脑袋是真的方便,不过能砸这么碎,应该也是用了不小力气。 保安终于到了,四五个人一拥而上控制住行凶者,对方很快被带了出去。 “他,疯了……” 李泽州听到白在江说话,喃喃自语似的,便低头看他。 瞧瞧,真是吓得不轻,右手还在拼命地抖。 “哥,别害怕。”李泽州放轻声线,心情好得不行,“他已经被带出去了。” 白在江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脸上都流了汗。 李泽州碰了下白在江的脖子,体谅道:“要不你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领口乱了。” 白在江似乎没听见,在李泽州重复第二遍的时候才回过神,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恍惚,“行,我知道了。” 他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应该是刚才被掐狠了。 李泽州随意招了招手,招过来一个服务员给白在江带路。 巧的是这个服务员也是刚才拿着那瓶红酒托盘的服务员,只不过李泽州并没有注意到。 “先生,我带你去卫生间。”服务员来到白在江身边,低声跟他说着话。 白在江任由服务员搀扶着自己离开这里。 离开宴会厅,拐过一个长走廊,白在江看到卫生间门口靠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脸上戴着口罩,正在低头看手机。 服务员把白在江带进卫生间后,男生从墙边起身,一边看手机一边把身旁写着‘正在维修’的黄色立牌放在卫生间门口,自己也低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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